要肅清朝政。
天和帝因為御史們上奏,事關重大,因此安排了官員去查探事情原委。
商府。
「相爺放心,曹保已經是我們的人了,答應了下毒一事,相爺就等著明後天宮中傳出天和帝突發急疾,陷入昏迷的消息吧。」
原先生要的是天和帝陷入昏迷,而不是立刻暴斃。
因為只有天和帝因為不明原因陷入昏迷,他們才好藉此發作,散播流言。
前不久才發生的川北地龍翻身,加上前幾日西北突發疫病,都可以說成天和帝德不配位,不是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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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各地發生天災,乃是上天警戒,天和帝氣運不足,這才陷入昏迷。
倒是以流言逼亂趙硯寒陣腳,待趙硯寒處理流言時加大傳播力度,引起百姓恐慌和議論。
只要流言甚囂塵上,對他們就有利。
以此逼迫天和帝下達罪己詔,然後等趙硯寒和一眾支持天和帝的朝臣討論對策,要讓太子或者趙硯寒監國的時候,他們再派人在京中製造混亂。
以此掩人耳目,他們好趁機將私軍引到京郊藏起來。
這樣才能讓趙硯寒陷入混亂境地,分流手中的兵力。
一部分要主持朝政,一部分要管理京城事務,剩下來的守衛的禁衛軍就少了。
只要他們打個措手不及,京城的禁衛軍根本反應不過來。
原先生將一切都設想安排好,只待皇宮傳出消息,他就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
「曹保怎麼答應的?他對德榮不是忠心耿耿嗎?」
曹保是德榮的義子,一向忠心。
原先生笑了:「義父只是為了在宮中有個依靠,能重要過親人?
曹保家裡還有一雙弟妹呢,弟弟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就等著他給家裡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要是這個弟弟沒了……曹保可捨不得,所以只能選擇背叛德榮那個老太監了。」
「你控制住了曹保的弟妹?」
「是啊,」原先生理所當然的道,「有人質在手,曹保才會盡心做事,不怕他不做,除非他想曹氏一族血脈斷絕。」
「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就等著皇宮傳出消息吧。」
……
曹保內心無比煎熬,沒有人能懂他這兩日的心情。
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弟妹,其中還指望著弟弟傳宗接代;一邊是自己的義父,如果沒有德榮,曹保早就在剛入宮的時候就死了。
是德榮救了他,還提拔他,這才有今天的日子。
也因為地位提高了領的俸祿才高了,才能養活弟妹,還給他們攢下彩禮和嫁妝。
況且原先生讓他做的可是殺頭的大事兒!
是要誅九族的!
給曹保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可是他的弟妹怎麼辦呢?
想到他的弟弟妹妹在原先生手裡性命攸關,曹保內心無比煎熬。
他到底該怎麼做?
原先生只給了他三日的時間,三日後宮中沒有傳出消息那他的弟妹就會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
捏著手裡的藥瓶,曹保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更何況他要做那等忘恩負義的小人嗎?
可是……親人也重要啊。
這一瓶藥下去,他就是謀害皇帝的殺人兇手,如果天和帝出了事兒,給他藥的人又會怎麼做?
謀朝篡位?
那他就是幫凶!
曹保掙扎的眼睛都紅了,最終在一片黑暗中收起了藥瓶。
第二日一早,曹保來到御膳房,巡看今日做的什麼早膳。
「大清早的讓聖上大碗溜雞絲?」曹保指著問,「是生怕聖上吃不撐嗎?」
膳房的廚子一臉賠笑:「膳房的菜單都是輪換著來的,今日輪到溜雞絲和碟醋火燒了。公公覺得不合適的話,換成什麼比較好?」
曹保想了會兒:「聖上這兩日總說肚子撐,胃裡脹,就換成肉糜粥吧,裡面加點山楂。」
「好的,小人這就去做。」
做好後曹保伸手制止了傳菜的小太監:「這個我來,你們端其他的。」
小太監也不敢說不行,將肉糜粥遞給了曹保。
曹保端著先走了,借著衣袖的遮掩將藥粉撒了進去,隨後悄悄的攪拌。
「義父,粥來了。」曹保小心的端著。
「不是昨日才吃過粥嗎?怎麼今日又是粥?」德榮皺著眉,「膳房的奴才怎麼做事的?」
曹保小心道:「太醫說了聖上這兩日消化不好,讓多喝點粥。」
「是嗎?」想起昨日太醫才看過,確實也是說過天和帝克化不好,於是就端了粥進去。
曹保看著德榮走進書房,眼中的掙扎一閃而過,隨後彎著腰顫抖著腿肚退下了。
他將事情已經辦好的消息傳給了原先生,哭著讓他放過自己的弟妹。
原先生派來的人不慌不忙的說:「急什麼?我家先生還能騙你不成。這不是宮中還沒傳出消息嗎?等消息傳出了先生聽到了,自會放了你的弟妹。」
第二日,宮中就傳出消息,天和帝突然暈倒了。
急得皇后連夜召見太醫。
結果到了第三日還是沒醒。
連著兩日沒有上朝了,官員們議論紛紛。
又在這時候京中突然流言四起,說天和帝這是被老天爺降罪了!
因為天和帝氣運不夠,不足以震住大延江山,才導致大延天災頻發。
川北的地震,西北的疫病,都是來勢洶洶,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啊!
因為天和帝德不配位,所以老天爺示警了!
流言四起,一時間議論紛紛,百姓情緒高漲。
聽到這些言論的官員大部分保持緘默,不敢多加議論,生怕一不小心觸怒天家。
當然也有官員敏感的意識到不對勁兒。
流言起的太快,傳播的速度之快範圍之廣,簡直就是有人刻意推動!
擺明了要趁天和帝昏迷時搗亂,將水弄的更渾濁。
林府。
「父親,近日孩兒在京中聽到了諸多流言,有些實在不堪入耳,而且也十分離譜。您在朝中,可知道些什麼消息?」林若初問道。
他到現在還是個六品的小官,不夠資格上朝。
但是林炳是正三品的官員,是可以上朝的,於是他問道。
林炳神情嚴肅:「流言罷了,初兒不要隨意與人議論。」
林若初道:「孩兒沒有與人議論過,就連若陽也沒有。只是孩兒覺得事情奇怪,為何流言傳播的如此之快,背後是不是有居心叵測之人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