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虛偽的懊惱瞬間轉為傲慢,毫不掩飾地掃視了一圈。
「我們在這裡的防線,最終的目的就是不要讓他們離開蒼梧界!」
「我前去追擊,是為了整個哨所!」
「至於王強的死,是蒼梧界的人太狡猾,也是他個人的實力不濟。」
台灣小說網伴你閒,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等你尋
「你!」
被這番顛倒黑白氣到的賈方臉上儘是憤恨。
「你什麼?!」
而王則安冷哼一聲,直接反瞪回去。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經過就是這麼個經過。」
他掃視一圈,臉上原本的虛偽和心虛逐漸變成了認定和豪橫。
不過,當他目光看到林書以及那個鎮獄使的制服後,豪橫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點討好。
「你說是吧林鎮獄使?」
「畢竟若沒有咱們兩個,整個哨所說不定就要鑄下大錯,不過現在好了,你我二人有功,我叔父王炳炎匯報時,也一定會多加誇讚林指揮的強大與功績的。」
聞言。
所有人看向林書。
而王則安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自己的叔父可是巡查使的副校尉,只要堵住林書的嘴,其他人翻不起什麼風浪。
而林書應該也不會自找麻煩。
看著王則安自信的表情,林書緩緩開口道。
「王則安臨陣脫逃,污衊已死戰友。」
「論立當斬。」
聽聞此言。
王則安眼中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震驚。
「你敢?!」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
浮遊刃擦過空氣,留下三道冰藍色的尾跡。
浮遊刃第一擊斬下時,他胸前陡然炸開一道淡金色的圓形護盾,光盾與刃面激烈相撞,震得他連退數步。
他的背撞在身後哨站的石牆上,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傲慢凝固在不可置信里。
「你!」
他沒能把話說完。
第二道浮遊人的絞殺已至。
另外兩片金屬刃從護盾兩側同時斬下,一左一右,沒有任何花哨的角度,純粹的平行切擊。
護盾承受不住三刃同步疊壓的能量穿透,金色光壁碎成了無數片。
在護盾碎裂的那一剎那,林書抬起了左手。
一根冰刺從他指尖凝聚成型,帶著極寒的尾跡划過染血的空氣,精確地穿透了王則安的額頭。
王則安的身體向後仰倒,後腦勺磕在石牆的粗糙牆面上,然後順著牆面滑了下去。
血跡在青石牆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紅痕,他在落地前就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了。
速度之快。
讓他身邊的兩名親衛,都愣在當場。
還不待他們反應。
浮遊刃的絞殺已到他們的眉心前。
很快,院子內就多出來三具屍體。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藤蔓的聲音。
林書放下左手,轉過身,面對院內所有人。
浮遊刃自動歸位,三刃合一,在他右肩後重新化作那片安靜的光弧。
「王則安及其親衛臨陣脫逃,已被陣斬當場。」
「其死前搬出其叔父歪曲事實,也需要嚴肅追查,調查其叔父是否勾結異族。」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諸位有異議嗎?」
顧長海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他站直了身體,聲音比剛才任何一次匯報都更穩更沉。
「沒有異議。」
「王則安以及親衛臨陣脫逃,險些致使防線崩潰,罪證確鑿。」
「我身為第十一巡查使小隊隊長,可以作證。」
賈方捂著受傷的左臂,眼眶還紅著,聲音有些沙啞:「沒有異議。」
他身後幾個巡查使接二連三地出聲,沒有人遲疑。
林書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對顧長海說。
「戰後把處理報告遞上去,附上所有人的證詞。」
「你打報告,我批條子。」
「是。」
顧長海的背脊挺得很直。
第三節點哨站的收尾工作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顧長海安排了兩個巡查使帶他們去後方安置點,登記身份、核實戶口、走審查流程。
本來安置點對這個流程還頗有微詞。
可當看到上面有鎮獄使林書的簽字後,也就不再過問了。
白景言臨走時回頭看了林書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回望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眼中露出一抹黯然。
另一邊。
哨站的防禦結界在戰鬥中被撕開了三道口子,賈方帶著工程組去修補,畢竟林書可以用治療術把人治好,但沒辦法治好防禦結界。
林書站在哨站最高處的瞭望台上,靈魂感知鋪開。
然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又有敵人來犯。
而是因為通訊頻道里的信息量忽然暴增。
第三節點不是唯一被突襲的哨站。
東側兩個節點同時遭到了衝擊,其中一個節點被突破了半道防線,巡查使陣亡兩人,最後是趕來支援的鎮獄使帶隊堵住了缺口。
西翼最偏遠的第七節點也受到了攻擊,規模不大但來得極為精準,對方顯然知道那裡的巡邏輪換時間表。
這些攻擊有一個共同點目標準確,時機一致,明擺著是統一指揮下的多點協同突圍。
不過即使對於方準備的非常的縝密,但最後的結果相當的殘酷。
沒有一個人突圍成功。
在封鎖線外待命的預備隊早已把所有缺口都堵死了。
即使有人拼命利用傳送陣離開了蒼梧界,也被外邊準備好的人手盡數絞殺。
與此同時。
蒼梧界核心大殿,蒼梧樹下。
這棵樹活了多久,蒼梧界沒有人說得清楚。
長老會的典籍里記載著它的根系貫穿了大半個碎片世界的基底,樹冠終年蒼翠,枝幹虬結如骨,是蒼梧界這個名字的由來。
蒼梧界的每一代長老在繼任時都要在樹下飲一碗樹汁,從此與蒼梧樹共享一縷生機用來溫養身體,也用來在危急時刻喚醒它。
趙鐵衣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那棵樹。
這個就是整個蒼梧界最大的底牌了。
如果將整個蒼悟界比喻成一個副本,那眼前的這個樹就是最大的boss。
不過此刻。
趙鐵衣平靜的看著那倚仗著蒼梧樹庇護在樹下的長老以及那些腐化者們。
就在這時,一名鎮獄使校尉快步走來。
「沒有一個走脫。」
「我們正在肅清那些冥頑不靈的反抗者。」
「嗯。」
趙鐵衣只是平靜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