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安靜了大約半秒。
然後尖叫聲炸開了鍋。
雖然這些人在獻祭了大部分居民後,紛紛晉升了20級的職業,但相較於青瀾洲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天才們來說,即使是同級。
中間的差距也有如蚍蜉於皓月。
咔——
林書沒有停,厚重的雙手劍此時在他手中竟然挽出了一個劍花,鮮血灑在那被寒霜覆蓋的青石磚上。
猶如一朵朵臘月寒梅,在盛開一般。
這鮮血不僅徹底震懾住了瘋狂的居民,更是驚醒了他身後那些青瀾洲的天才們。
「準備戰鬥!」
只是剎那間。
其餘的職業者,自行組成小隊,開始從小院向外推進,沒有任何的手軟。
高遠起手就是一個S級,朝著小院的兩側進行技能清場,其餘人也盡數進入戰鬥狀態。
而孫承悅和孫雅踏著那已經凍成冰碴的鮮血,徑直跟上林書。
但很快他們發現。
為什麼林書能夠成為排行榜第一。
在面對大量敵人的情況下,林書的速度竟然沒有絲毫的停滯,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柄大劍如影隨形。
每逢劍光閃過,鮮血和斷肢齊飛。
更無解的是。
憑藉著寒霜領域,沒有任何人能夠在林書的領域中逃脫。
即使有人拼盡全力攻擊到了林書。
但那一個大大的『-0』的傷害足以讓所有人絕望。
他們甚至沒有砍透林書的護盾。
而林書的戰鬥,也沒有多麼高深的技巧,死靈大劍作為雙手劍,鋒利的同時也極為厚重。
這本身是對使用者極大的考驗。
但此時在林書的手中。
猶如拿著上好的木棒來到了油菜花地,在一茬一茬的收割著。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孫承悅看著林書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他認識林書很久了,知道書哥打架狠,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林書。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是在殺人,林書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猙獰或者憤怒。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平靜到讓他以為林書在某種無雙遊戲。
在林書如此高效率的殺戮下。
即使其餘的職業者也十分強悍,在參與戰鬥的瞬間就頂住了所有居民的攻擊,但跟林書比起來。
也依舊顯得他們像蘿莉。
那些靠近林書的居民,動作會明顯變得遲緩。
極寒的領域在不斷擴散,空氣中的冰晶像是無數細小的刀刃,割裂著每一個踏入領域的敵人。
而此時,隨著林書的殺戮,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血條。
【別人的命也是命】天賦被動觸發。
每擊殺一個敵人,林書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流湧入體內。
這些居民身上確實有湖神的力量加持,雖然分散,但架不住數量多。
他的生命值在穩步攀升,僅僅片刻就讓他的血量突破了20萬的界限。
而那些居民終於開始後退了。
他們臉上的狂熱逐漸被恐懼取代。
有人轉身想跑,但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人群陷入了混亂。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遠處席捲而來。
那些原本已經開始崩潰的居民忽然停住了腳步,臉上的恐懼瞬間被新的狂熱取代。
他們齊刷刷轉身,朝著同一個方向跪了下去。
「城主大人!」
聲音里滿是狂喜和崇敬。
林書收劍,抬眼望去。
街道盡頭,一道身影正在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極為消瘦的男人,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
他的身上纏繞著如同水草般的紫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還在緩緩蠕動,仿佛活物。
但即便如此憔悴,他身上的威壓依然讓高遠和孫承悅的呼吸為之一窒。
39級。
這是貨真價實的39級強者,即使已經被魅魔榨取了大量力量和屬性,依然不是他們這些二十出頭的預備役能輕易抗衡的。
而且,有源源不斷的黑色霧氣正從地面湧出,匯入城主的體內。
那是湖神的力量。
城主走到人群前方,目光掃過遍地屍體眼中露出一抹詫異,沒想到就這一會兒竟然被殺了這麼多人?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林書身上。
那是一張年輕到讓他嫉妒的臉龐,可在這年輕人的身上,是濃烈到極致的殺意。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黃牙。
「不愧是青瀾洲精挑細選出來的鎮獄使預備役。」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這些雜魚果然奈何不了你們。」
「不過......」
話音未落。
一道霜寒陡然遮住了他的眼帘。
隨即冰刺悄然凝聚朝著他的胸口激射而出。
遮視野,使暗招。
有些小聰明,不過也就這樣,他可是馬上就要突破40級的強者,僅僅憑藉那若有若無的靈性,就足以感知攻擊的方向。
只見他抬手就準備朝著那冰刺抓去。
可下一秒。
一股強烈的危險在他腦中嗡鳴!
隨即他陡然意識到,剛剛在他余光中的那道年輕身影竟然消失不見了?!
還不待他反應。
唰——
冷光裹挾著寒霜,已然朝著他伸出的胳膊劈去!
城主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甚至沒看清林書是怎麼出現在他側面的。
不過,作為城主,他也不是吃乾飯的。
只見他手臂彎曲,露出了胳膊上的臂甲,同時那紫黑色的紋路瞬間覆蓋上去,想要強行以防具來扛住林書這一擊。
畢竟區區20級職業者,還想破他的防嗎?!
下一秒。
【霸王卸甲判定中。】
【力量高於對方。】
【本次攻擊忽略50%的防禦,並額外造成80%的傷害。】
【兩次判定均成功,本次攻擊獲得暴擊效果。】
隨著林書面前的面板一閃而過。
下一瞬。
咔嚓——
在紫黑色紋路加固下的護甲,僅僅阻攔了死靈大劍一瞬,下一秒竟被直接砍斷。
鮮血裹挾著紫黑色的粘液,在空中揮灑。
城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被砍斷的手臂,疼痛感猶如斷聯幾秒的網絡,再延遲一瞬後,陡然降臨在他的腦海中。
痛!!!!
劇烈的疼痛,讓城主近乎大喊出聲,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喊出來。
因為他本來想要攔住的冰刺。
已經徑直刺入砸在了他胸口。
雖然沒有洞穿他的護甲。
但卻依舊讓他掉了大量的血量。
僅僅這一個瞬間。
領主頭上就出現了兩個碩大的猩紅數字。
-5343
-4455
近戰的攻擊竟然比冰刺還要高,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近戰忽略了對方的防禦能力,還額外造成了傷害,硬扛著對方的雙抗打出來了4400的輸出。
而同時在領主的頭上還出現了新的負面效果。
【斷肢】
「卑鄙!」
「我要殺......」
話還沒說完,林書地再度朝著對方的胸前揮出。
不過相較於臂甲,胸甲顯然防禦能力更強,在沒有暴擊的加持下,一擊竟然沒有完全破防。
不過這一切都在林書抬起左手補了一發冰刺後,對方的胸甲徹底崩潰。
一個照面。
兩句話。
他的護甲就已經崩了?!
林書握著劍柄,面無表情地看著城主那張因為驚愕而扭曲的臉。
「廢話真多。」
他手腕一轉,將劍鋒上那紫黑色的粘稠鮮血盡數甩下。
而吃了大虧的城主,身體向後暴退。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臉上的驚愕逐漸轉化為暴怒。
「你——」
回應他的,是林書第二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