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六歲便管家,對銀子果真是十分敏銳。」
皇上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知道花費不菲,所以剛才就說過以後別再獻雪頂含翠。
真正叫他變臉的是最後那句話,本朝宗室沒有允許,是不能離開京城的。
果郡王一個沒有權力的閒散王爺,倒是能順順噹噹的把東西運到京城來,手裡的銀子也真是不少。
「誰叫臣妾是個俗人,馬佳氏偌大的家業,阿瑪盡數交給我打理,臣妾總得上心些。」
馬佳雲惠笑吟吟的說。
「阿瑪,拿......」
弘昉伸手去抓茶杯。
「饞嘴,這個你可喝不了。蘇培盛,上杯清水來。」
皇上神情溫和下來,端著杯子給弘昉餵水。
「下旬便是六阿哥的周歲禮,臣弟還想著該送什麼賀禮。」
怡親王也出聲搭腔。
「有你一份心意到,便比得過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皇上放下茶杯,給弘昉擦擦嘴。
「皇上,還有一事臣妾不知該不該說。」
馬佳雲惠似是想起來什麼,有些猶豫的說。
「有何不該說的,說吧。」
皇上不在意的說。
「臣妾也是見了果郡王才想起來,他和三阿哥都不小了,是時候娶妻生子,免得朝臣們議論。」
馬佳雲惠要是不提,這件事還不知道要拖多久。
「鎮國公之女孟氏痴戀老十七多年,雖是個漢軍旗,但也是開國功臣之後,就把她指為果郡王福晉吧。」
「至於弘時,朕讓內務府把秀女名冊遞上來,尋到合適的再賜婚。」
皇上不喜歡宗室覬覦他的權力,果郡王不太老實,妻族便不宜太盛。
「皇上不怪臣妾多嘴就好。」
馬佳雲惠達到目的就認錯。
「你也是為了朕周全,皇子到了年歲一直空著確實不成體統。」
皇上對弘時不抱希望,讓他娶妻生子也不錯,讀書是讀不出什麼名頭來了。
「想來皇上還要處理朝政,臣妾就先帶弘昉回去了。」
馬佳雲惠起身,時辰不早了。
「嗯,今夜朕去你那裡用膳,剩下的雪頂含翠你和十三弟一人一半。」
皇上摸了摸弘昉的小手,點頭稱是。
「那臣妾謝皇上賞。」
馬佳雲惠笑著收下。
「十三弟,你覺得汗阿瑪會不會給老十七留了什麼東西,叫他能聯絡京城之外的人。」
等馬佳雲惠離開,皇上撥弄著佛珠,沉聲詢問。
「四哥這不是在為難臣弟嗎,臣弟在夾蜂道多年,若非四哥記掛,臣弟早就病死在裡面了。」
怡親王面露為難,他被關了將近十年,對外面的事情確實不知情。
「不許把死字掛嘴邊,太醫會為你好好調養身子。」
「至於老十七,朕會讓血滴子去查,如若他心懷不軌,就別怪朕不念手足之情。」
皇上止住怡親王的話,他就不愛聽他說死字。
獻上雪頂含翠的果郡王得了一門親事,不管他心裡滿不滿意,面上都得感恩戴德。
因著要籌備婚事,果郡王便被免了請安,叫他待在府里好生籌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