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回宮時面無異樣,誰也不知道宮外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沒過多久果郡王因病暴斃。
甄嬛的死隱藏在果郡王下面,絲毫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賤人,賤人,她怎麼敢背叛皇上。」
「如今皇上再也不來看本宮,都是因為甄嬛這個賤人。」
文鴛在儲秀宮崩潰不已,但是她不敢鬧得太大聲,免得被別人發現。
若是叫皇上知道她泄露甄嬛和果郡王私通的秘密,她一定會死的。
其實除了兩人私通,更叫皇上生氣的是兩人竟然救了準噶爾首領摩格,還意欲放走他。
准格爾多年來一直在侵擾大清,如今摩格悄無聲息出現在京城,這叫皇上如何不懷疑。
更何況哪有放虎歸山的道理,只要摩格死了,準噶爾就會陷入奪權的內訌之中,無力繼續侵擾大清。
所以甄嬛和果郡王必死無疑,知道一切的浣碧同樣逃不過,沒多久連舒太妃也沒有。
「皇貴妃娘娘,皇上新封了一個葉答應,讓您為她選一個清靜的宮殿。」
蘇培盛到承乾宮傳話,皇上看中了馴馬女葉瀾依。
」這位葉答應桀驁不馴,不喜歡東西六宮。」
蘇培盛還不忘提醒安陵容。
「延慶殿住著端妃,再遠的宮殿也不合適,不如讓葉答應去住碎玉軒吧,也只有那裡合適了。」
安陵容思索後說到。
「都聽皇貴妃娘娘的。」
蘇培盛一想還真是,宮裡的宮殿都各有各的用處,不住東西六宮,就只能去住碎玉軒了。
皇上不再提起甄嬛,朧月公主也被徹底遺忘,沈眉莊本就失寵多年,如今養著她,更是艱難。
太后在皇上的逼迫下毒殺隆科多,回來就病倒了,沒多久人就沒了。
皇上越發年邁,對丹藥的依賴越來越高,性情也十分古怪,大家伺候他都戰戰兢兢的。
安陵容靠著嗓子和一如既往的怯懦柔順,倒是沒被皇上冷落過,有時候還能幫著勸一勸。
雍正十三年八月,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差,他經常傳召大臣們議事,身邊伴駕的多是安陵容或者葉瀾依。
這日葉瀾依服侍皇上吃下金丹,眼神冰涼的看了他兩眼才離開。
安陵容踱步而來,她今年二十八歲,身上沒有多少身居高位的威勢,永遠是無害的。
本來已經入睡的皇上胸悶氣短,睜開眼睛虛弱的叫太醫。
「皇上,您怎麼了。」
安陵容憂心忡忡的撫摸著皇上的胸口。
「傳太醫,太醫......」
皇上胸口越發悶痛,聲音被死死壓在嗓子裡。
「好,臣妾這就去傳太醫。」
安陵容慌忙起身,但走了沒兩步她又退回來,撲在腳踏上不斷道歉。
「對不起皇上,臣妾對不起您......」
「太醫,太醫......」
皇上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愈發急迫的催促。
「皇上,臣妾不想死,進宮不過十二年,臣妾就看著宮裡死了那麼多人。」
「皇上如今寵愛臣妾,可等臣妾年華老去,會不會也落得跟那些消失的嬪妃一樣的下場。」
「每每陪伴在皇上身邊,看著皇上暴怒的模樣,臣妾實在是怕極了。」
「臣妾不想像那些嬪妃一樣,更不想變成第二個母親,皇上,臣妾對不住您,臣妾不能去叫太醫。」
安陵容搖著頭哭泣,眼裡滿是不忍心,可還是咬著牙不動。
「你,你......」
皇上驚怒萬分,指著安陵容不放。
安陵容垂著頭落淚,看著皇上咽氣。
「皇上,駕崩......」
皇上駕崩,但他早就定下弘昭為繼承人,還給他安排好了顧命大臣,分別是莊親王,張廷玉,鄂爾泰和馬齊。
因為弘昭才十歲,所以安陵容會垂簾聽政,等到他成婚後才會退下來。
大清雖然是幼帝登基,但準噶爾如今自顧不暇,沒能騷擾邊疆,所以弘昭登基還算安穩。
先帝嬪妃晉級,因為弘昭年幼,她們暫時不用挪宮去寧壽宮。
文鴛家中早就被處置了,她也被廢為庶人賜死,所以這次沒有她。葉瀾依自盡,也不在其列。
剩下的就是敬貴太妃,裕貴太妃,端太妃,慎太妃,惠太嬪,欣太嬪。
因為皇上說要和宜修死生不復相見,所以安陵容給了她太妃的名分,依舊幽禁在景仁宮,直到她死。
除此之外就是三阿哥封順親王,五阿哥封和親王,塞音綽封固倫永寧公主。
安陵容還一口氣從宗室和滿軍旗里選了十來個大姓出身的人,填充到御前侍衛中。
其中富察傅恆尤其受她重用,極力栽培。
前朝幾位顧命大臣互相牽制,尤其是馬齊資歷最深重,壓得住張廷玉和鄂爾泰。
安陵容承諾過,只要等弘昭到了年歲,皇后之位就是富察氏的囊中之物。
馬齊最喜歡這個大餅,再加上安陵容還提拔了很多富察氏的子弟,所以他在前朝盡心盡力,硬是沒讓鄂張兩黨有機會鬧起來。
弘昭本人也不是吃素的,在默默的吸收著各種知識,等到親政後立馬將朝堂上不該出現的人都處理掉了。
因為是皇帝母家,安陵和也得到了重用,可惜安比槐享受不到一點好處。
安陵容毫不心疼的用各種稀缺藥材養著林秀,讓她活了七十多歲,後半生幸福安康,再也沒吃一點苦。
「太后娘娘,奴才扶著你。」
十七歲的傅恆代替宮女,小心攙扶著安陵容。
「馬齊的身子越發不好了,你要儘快成長起來,才好為皇上和哀家效力。」
安陵容穿著石青地繡夾竹桃氅衣,頭戴九鳳點翠頭花,眉眼溫和,卻不會有人敢小看她。
今年年初,鄂張兩黨互相彈劾,被安陵容用最凌厲的手段壓制下去,貶了不少官員。
雖然安陵容才三十歲,但朝堂後宮對她這位生母皇太后都充滿了尊敬。
「是,奴才一定不叫太后失望。」
傅恆認真的凝視著安陵容的側臉,他接受著安陵容不留餘力的栽培,日日陪在安陵容身邊。
「再過三年昭兒就十五了,到時候哀家就能輕鬆一些。」
安陵容走上宮牆,看著一層層宮闕,瞧不起她出身的人要麼死了,要麼都被她踩在腳底下,她才是最後的贏家。
地府番外
皇上再次睜眼,發現自己出現在先帝和那些早就死去的兄弟面前。
「喲,這不是老四嗎,費盡心思將我和八哥圈禁,怎麼自己也死得那麼早。」
九阿哥陰陽怪氣的說。
「塞思黑,許久不見了。」
皇上抬起眼皮,惡劣的說到。人都死了,他有什麼好怕的。
「你!」
九阿哥神色大變,握緊拳頭就要去揍皇上。
「九哥,不許對四哥不敬。」
十三阿哥擋在皇上面前,堅定的護著他。
「十三,四哥跟你分離已經很多年了。」
皇上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神色懷念。
「見不到我才好,這樣四哥就能多活幾年。」
十三阿哥撓著頭笑,在地府他們都喜歡用年輕時候的模樣。
「四哥很想你。」
皇上紅了眼眶,兄弟倆抱頭大哭。
「真噁心啊,汗阿瑪,你不給我們做主嗎。」
九阿哥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都什麼年紀了,還這麼噁心人。
「老四。」
康熙威嚴的出聲。
「汗阿瑪,就算再重來千千萬萬次,朕依舊會那麼做。老八老九不安分,為了大清江山,朕就算留下滿身罵名都會做。」
皇上鎮定自若,生前他會怕先帝,可是現在大家都是死鬼,早就無所謂了。
「朕沒說你做得不對,做得很好。」
康熙敲著膝蓋,老四做得比他想像的好多了。
「怎麼不見太子二哥。」
皇上環視一圈,習慣性的喊出太子二哥。
「四哥有所不知,二哥嫌汗阿瑪這張臉噁心,不願意跟我們住在一起。」
八阿哥溫文爾雅的開口,他也是被康熙玩弄於手掌間的人,死後對著康熙這張臉也嫌噁心。
但是沒關係,跟在康熙身邊他能時不時刺康熙兩句,忍一時噁心還是可以的。
現在還住在一起的皇子都是參與奪嫡的那幾個,年幼的早就投胎去了。
大家對康熙或多或少都有怨恨,畢竟康熙真的不把兒子們當人。
「老四,你怎麼被嬪妃毒死了,是不是太丟臉了。」
九阿哥不甘寂寞,繼續跳腳。
「我沒有被毒死。」
皇上迷茫,他分明是太勞累了,太醫都說過很多次他不能太耗費心血。
「哈哈哈,真是難得,你還被瞞著,就是你寵愛的那個寧嬪,天天給你吃有毒的金丹,我們都看見了。」
九阿哥拍掌大笑。
「難怪。」
皇上心梗,但於事無補。
「弘昭年幼,皇貴妃如今肯定是後悔了,她那麼柔弱,沒有朕肯定六神無主。」
皇上憂心忡忡,其它皇子只能看到他的視角,倒是不清楚更多,聞言也難掩擔憂。
「馬齊是個老狐狸,但是他年紀太大了,撐不了多久。」
「弘昭侄兒雖然聰穎,可是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掌權也需要時間。」
大家湊到水鏡去看,然後就看到安陵容晚上躲在被子裡抖,白日三下五除二打消了黨派之爭。
「朕就知道皇貴妃柔弱,哎,也是為了弘昭。」
皇上嘆氣,其它皇子眼神詭異的看了他幾眼。
「老十三,沒事帶老四去看看眼睛吧,說不定是出問題了。」
九阿哥憐憫的說。
十三阿哥摸了摸鼻子,默默點頭。
安陵容處理朝政越來越熟練,並且處處帶著皇上的影子,甚至還學了用後宮互相制衡。
這後宮不是弘昭的,而是安陵容的。
她選到御前的侍衛全都是她的男寵,安撫這個,寵幸那個,叫人人都覺得自己是她最在意的那個。
就算入了官場,為了安陵容的寵愛依舊會打出狗腦子來。既不會互相勾結,也不允許其它官員擾亂朝堂叫安陵容煩心。
「娘娘,明瑞大人走了。」
寶鶯幫安陵容捏著腿,她沒有出宮嫁人,自梳做了嬤嬤。
「嗯,這些人爭風吃醋起來實在叫人頭疼,尤其是這明瑞還是傅恆的侄子,總要小心哄著。」
「不過他勝在年輕,恃寵而驕哀家尚且能忍受。若是那種年老珠黃的,哀家都懶得看。」
「也不知先帝從前是怎麼哄得過那麼多女人的,男人多了哀家也嫌煩。」
安陵容挑著頭髮,皺著眉說,她保養得宜,絲毫看不出年歲。
「太后娘娘身居高位,這些大人都盼著娘娘的恩寵,難免爭風吃醋。」
寶鶯習以為常。
「是啊,還好現在傅恆在戰場上,否則又要生氣了。」
安陵容挑眉。
水鏡的畫面慢慢隱去,其它皇子的眼神越發詭異。
「老四,看來還是你親身傳授,皇貴妃把你的手段全都學過去了。」
「老四,你這皇貴妃真是柔弱,把八旗男兒都當成自己的男寵預備役了。」
「朕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皇上落荒而逃,其它皇子在背後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