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坐雙月子,所以安陵容沒有出席龍鳳胎的滿月禮,都是寶鵲轉達的。
對於滿人這樣追求多子多福的人家,龍鳳胎的降生十分叫人高興。
皇上交代要大辦滿月禮,下面的人也不敢輕忽,操辦得格外熱鬧,收到的賀禮擺滿了承乾宮的新庫房。
「弘昭和塞音綽才剛出生,身家就這麼豐厚了,日後定然是錦衣玉食。」
安陵容逗弄著呼呼大睡的兩個孩子,今日風大,兩個孩子露完面就被送回來了。
「六阿哥和三公主都是有福之人,日後榮華富貴都不會缺。」
嚴嬤嬤如今就盼著承乾宮好,她以後的日子都綁在這裡了。
皇上宴會結束後來了承乾宮,不過他沒有留宿,畢竟安陵容還沒出月子,看過她和孩子就回了養心殿。
「皇上,富察貴人身子不適,想請您去看看。」
蘇培盛為難的進去回稟,自從富察貴人有孕,這樣的藉口已經找了很多遍。
「不舒服就叫太醫去看,免得又是吃撐了。瑤妃懷胎十月雖有不適,卻也不像她這樣無事生非。」
皇上有些不耐煩,他原先對富察貴人雖然沒有多少喜歡,但每月都是要傳召的,就是盼著她生下皇子。
之前富察貴人總拿腹中的皇嗣截寵,皇上都去了,上次太醫卻說是她吃多了撐的,他就不耐煩再去了。
再加上今天是龍鳳胎的滿月禮,皇上沒有留宿承乾宮是因為安陵容在坐月子,怎麼可能去其它地方給安陵容沒臉。
「是。」
蘇培盛有些驚訝,看來還是有皇嗣才有份量,皇上平日裡可不會考慮其它嬪妃的臉面。
安陵容出了月子後順利完成了冊封大典,宜修倒是想找藉口阻止,但皇上聖旨已下,她也找不到好的辦法。
金黃色的朝服壓在安陵容身上,她端坐在寶座上,接受低位嬪妃的拜見,這是宮裡的規矩。
「臣妾參見瑤妃娘娘,瑤妃娘娘萬福金安。」
「嬪妾參見瑤妃娘娘,瑤妃娘娘萬福金安。」
安陵容能看清所有人的表情,不論甘心與否,她們都只能跪拜在自己腳下。
「免禮。」
安陵容虛虛抬手,紅唇微揚。
承乾宮的擺設變得更華貴了,宮人們來來往往,臉上滿是喜色。
「眉姐姐,你出來也不跟我說一聲,這樣我就能跟你一起來了。」
甄嬛跟著沈眉莊。
「惠姐姐,你怎麼撲這麼厚的粉啊,從這裡走回咸福宮很遠,要是妝花了就不好看了。」
方淳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天真的說起。
沈眉莊臉一白,為了遮擋她臉上的疤痕,她只能撲了一層又一層的脂粉,否則根本遮不住那些疤痕。
安陵容是妃位冊封禮,宮裡位份比她低的都必須來拜見,沈眉莊雖然想躲,可她又不是生了病,所以躲不過去。
「眉姐姐,淳兒稚子心性,你別跟她計較。」
甄嬛權衡利弊後選擇幫方淳意說話,如今沈眉莊失寵成了定局,以後能幫她的地方不多。
方淳意侍寢後還算得寵,家中又得了抬旗的恩典,在宮裡也很有份量。
「不礙事,本就是我病了許久,臉色不太好,擔心衝撞了瑤妃娘娘的吉日,所以多撲了些粉。」
沈眉莊慶幸別人看不見自己的臉色,她今日已經接收了很多憐憫的眼神。
闔宮都知道她臉上留疤後皇上一次也沒去看過,她日後只能在宮中等死,是個沒有前途的嬪妃。
「我還以為惠姐姐真的像外面說的那樣臉上留了疤不見人,原來是因為病著,她們真是多嘴。」
「皇上賞了惠姐姐那麼多藥,肯定恢復如初了,怎麼會留下疤痕。」
「如今惠姐姐好轉,假孕又是被陷害的,皇上肯定很快就會傳召惠姐姐了,也不知道到時候皇上還能不能想起我。」
方淳意露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就算成功侍寢,她在外人面前還是天真無邪。
「我身子不適,先回去了。」
沈眉莊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匆忙撇開甄嬛的手,搭著采月的手走了。
「莞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方淳意好似突然反應過來,愧疚的拉著甄嬛。
「怎麼會,眉姐姐這次遭了大罪,身子不適,今日若不是瑤妃的冊封禮躲不過,她也不會出來。」
甄嬛安慰著方淳意,如今自己只有這一個同盟,只能晚點再去跟沈眉莊賠罪了。
「采星,我家小主讓我來送些東西,不知惠貴人可有閒。」
崔槿汐端著錦盒去了存菊堂。
「崔姑姑,我家小主回來就歇下了,她病體剛愈,實在勞累不得。」
采星擋著門,如今存菊堂門可羅雀,留下來伺候的就只有她和采月,另外再加一個跑腿太監。
「那就勞煩采星姑娘轉交給惠貴人了。」
崔槿汐將錦盒遞給采星。
「莞常在真是虛偽,從前她還沒承寵時全靠小主接濟,如今小主失寵了,她就忙著去拉攏別人。」
采星拿著那個錦盒,滿臉陰鬱的進去。
沈眉莊根本沒睡,坐在炕上發呆。她已經卸了妝,在屋裡都戴著面紗。
「別說了。」
沈眉莊閉了閉眼睛,如今宮裡誰還會把她當回事兒,不過是自取其辱。
「小主您別灰心,老爺和夫人已經在盡力尋更好的祛疤藥了,到時候肯定會治好您的。」
采月心疼的說。
「治好了身上的傷也治不好心裡的傷,沒什麼意思。」
沈眉莊心如死灰,又去床上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