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被看到了。
她哥剛才肯定看到了南絮親她的那一幕。
林思恬腦子飛速轉了兩圈,迅速分析了一下形勢:她哥那個占有欲,連她碰一下南絮都不行?不至於吧?這是她嫂子啊,她親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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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他哥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林思恬決定不挑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說完一溜煙躥到玄關,換了鞋抓起包就往外跑,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衣帽間的門開了。
南絮從裡面走出來,低著頭扯了扯裙擺,又拉了拉西裝領口,有點兒不自在地抬起頭。
「好、好看嗎?」
林曄臣靠在牆上沒動,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
西裝外套剛好卡在她腰線最細的位置,裙子的面料服帖地包裹著每一寸曲線,裙擺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平時穿慣了家居服和連衣裙,突然換上這麼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裝,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林曄臣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暗了暗。
明明就是一套普通的職業裝,款式保守,顏色素淨,放在任何一個職場女性身上都不會引起任何遐想。
但穿在她身上就是不一樣。
她身材好得過分,好到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這身衣服的設計師居心叵測。
林曄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身走向玄關。
「走了。」
南絮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衣服,又看了看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小跑著跟上去,在他身後蹦蹦跳跳地問:「好看還是不好看嘛!你說句話呀!」
林曄臣沒回頭:「一般。」
「一般你還看那麼久?」
「沒看。」
「你看了!」
林曄臣拉開家門,冷風灌進來,他側身讓南絮先出去,目光不經意地從她腰側掠過,又迅速收回。
「想多了。」
地下車庫
李響已經在車裡等著了,看到自家老闆和南絮一起走過來,連忙下車打開后座車門。
南絮彎腰鑽進車裡,屁股剛挨到座椅,就看到旁邊的座位上放著一個保溫袋。
「給你帶了早飯。」林曄臣在她旁邊坐下,隨手關上車門。
南絮打開保溫袋,裡面是一杯豆漿和一個三明治。
豆漿還冒著熱氣,三明治的吐司烤得金黃酥脆,夾著煎蛋、培根和生菜,和她之前在家裡吃的一模一樣。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三明治,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豆漿有點燙手,她換了好幾個姿勢都沒拿穩,燙得直甩手。
林曄臣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豆漿從她手裡拿過來,擰開蓋子,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幾下,然後敞著蓋子放在一邊晾著。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摸了摸杯壁,溫度差不多了,又把蓋子蓋上,擰緊,遞給她。
「喝。」
南絮接過豆漿,雙手捧著,溫度剛剛好,她把三明治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喝了一口豆漿,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嗎?」
「嗯嗯嗯!」南絮拼命點頭,「特別好吃!比我以前吃過的所有三明治都好吃!」
林曄臣沒說話,目光從她鼓囊囊的腮幫子上移開,看向窗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抿直了。
南絮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把保溫袋放到一邊,整個人窩進后座里。
車裡的暖氣開得恰到好處,座椅加熱也打開了,溫溫熱熱的從後背和臀部蔓延上來,舒服得她整個人都要化了。
她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迷迷糊糊睡著,現在吃飽喝足,暖氣一烘,困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慢慢歪了過去,靠上了一個堅實的肩膀。
熟悉的清冽氣息縈繞在鼻尖。
是林曄臣。
他沒躲。
南絮在心底滿意地嘆了口氣,徹底沉入了夢鄉。
這還沒上班呢,金絲雀的日子……她已經懷念了。
李響從後視鏡里看到南絮靠在老闆肩上睡著了,又看到老闆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生怕吵醒她。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老闆,您這「前男友」當得,比人家老公還稱職。
林氏集團,總部大樓
車子在地下停車場停穩,林曄臣沒有立刻叫醒南絮。
他就那麼坐著,肩膀給她當枕頭,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睫毛又長又翹,鼻樑小巧挺拔,嘴唇微微嘟起,呼吸均勻而綿長。
睡得真香。
他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南絮皺了皺鼻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然後繼續睡。
林曄臣彎了彎嘴角,輕聲開口:「到了。」
南絮沒反應。
「南絮。」
還是沒反應。
李響大氣都不敢出,坐在駕駛座上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林曄臣低下頭,嘴唇湊近她耳邊,「再不起來,就開除。」
南絮的睫毛顫了顫,她的聲音含混又慵懶,「你抱。」
林曄臣看著那張得意的臉,眯了眯眼。
他直起身,收回肩膀。
南絮的腦袋沒了支撐,給自己嚇一跳,委屈巴巴地瞪他。
「林曄臣!」
「醒了?」男人面無表情地推開車門,長腿邁了出去,聲音從車外飄進來,「自己走。李響,車鑰匙給我,你下班。」
李響連忙把鑰匙遞過去,目送自家老闆和南絮走向電梯,在心裡默默給老闆豎了個大拇指。
這「前男友」的操作,教科書級別的。
南絮跟在林曄臣身後走進專屬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轎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南絮從電梯壁的鏡面里看到自己的頭髮睡歪了,有一撮翹在腦袋頂上,像呆毛一樣豎著。
她趕緊伸手去壓,壓了半天壓不下去,急得直皺眉。
林曄臣從鏡面里看到她的動作,面無表情地伸手,把那撮翹起來的頭髮別到了她耳後。
指尖划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南絮的耳朵「唰」地紅了,她抬起頭看他,發現他已經把手收回去了,目光平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南絮咬了咬嘴唇,把目光移回電梯壁的鏡面上。
太悶騷了。
不對,明騷。
這人絕對是明騷。
電梯到了頂層,門一開,南絮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總裁辦公室外面的秘書辦公區,幾個秘書正在忙碌地接電話、整理文件、敲鍵盤,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當他們看到電梯裡走出來的人時,所有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總裁早——」
「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