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把她摁住了,話都撂死了。」唐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狠戾,語氣篤定無比,「她要是再敢跑出去,我就把她那病癆娘往死里打!那丫頭最心疼她娘,量她也沒那個膽子再逃!」
田寡婦聞言,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了地,連連點頭應和。
唐平安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催促:「不過這事還得抓緊,你儘早跟那邊敲定,我怕拖久了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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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把孫華還在打唐盼主意的事說出口。孫華那混小子對唐盼賊心不死,要是真讓他鑽了空子,把唐盼糟蹋了,到時候那丫頭尋死覓活,別說三千彩禮泡湯,還得鬧得兩家雞犬不寧。所以,趕緊把唐盼嫁出去,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在他心裡,這筆帳算得明明白白:只要唐盼嫁了人,孫華就能死心,蘇偉明也斷了念想,自己還能穩穩拿到三千塊彩禮錢。這一舉三得的美事,唐平安越想越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行,等天一亮,我就回村找田大發說去,讓他帶著錢過來定日子!」田寡婦拍著胸脯保證。
「越快越好,一刻都別耽擱!」唐平安再三叮囑。
「知道啦!」田寡婦往他身上膩了膩,撒著嬌開口,「那等彩禮到手了,你這回可不能虧待我,得給我拿點錢吧?」
「給,肯定給!」唐平安笑得一臉猥瑣,伸手攬住她,「我還盼著你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呢!」
兩人又在屋裡廝混糾纏了大半夜,情話、渾話說了一大堆。直到窗外傳來公雞嘹亮的打鳴聲,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唐平安才戀戀不捨地起身,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趁著清晨無人,匆匆往自己家裡趕去。
田寡婦一大早爬起來,對著牆上那面能照半身的大鏡子精心收拾了一番,頭髮梳得順順的,還特意換上了半新的皮鞋,這才往隔壁村田村趕。
田村跟李家灣中間隔著一座山,山路本就難走,又剛下過一場秋雨,路面泥濘得不成樣子。出了李家灣的村道還算平坦,可一進山,路就坑坑窪窪,一腳下去泥能沒過半隻鞋。
田寡婦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走得氣喘吁吁,新皮鞋早糊滿了黃泥,褲腳也濺得斑斑點點,看得她心疼不已。
她一邊在心裡暗罵這破路,一邊踮著腳儘量往路邊干一點的草皮上踩,沒走多遠,就累得直喘氣。
正嘟囔著,身後忽然傳來「突突突」的拖拉機聲響。
田寡婦比李信年紀大些,又是外村嫁過來的,按輩分李信本該喊她一聲嫂子,可他偏一口一個「田姐」,田寡婦聽著心裡別提多舒坦了,要知道自從她男人走後,村里人再也沒人叫她的名字,而是直接叫她田寡婦了。
她站在原地,伸手扯了扯沾滿泥點的褲腿,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本想回趟娘家,誰知道這路爛成這樣。早知道就不穿這雙皮鞋了,好好一雙新鞋,全糟蹋了。」
那模樣,看著倒真有幾分讓人憐惜。
李信見狀,當即熱心道:「田姐,要不我送你一程吧?你這樣走,得走到晌午去。」
「那多不好意思,耽誤你幹活。」田寡婦嘴上推辭著,身子卻沒動。
「沒事,我正要去劉家屯犁田,田村就在附近,順路得很。」
田寡婦一聽這話,也就不再客氣,臉上立刻堆起笑:「那可太謝謝你了,李信兄弟!」
「謝啥,都是一個村的。上來吧。」李信大方地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田寡婦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愣了一瞬,隨即輕輕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李信的手掌寬大粗糙,一股溫熱的氣息傳到她的掌心。田寡婦借著力道一撐,穩穩坐在了拖拉機駕駛座旁。
「坐好了,我開車了!」
「好!」田寡婦心跳加速,臉也微微紅了!
拖拉機「突突突」地往前沖,笨重的輪子碾過泥坑,濺起一串串泥星子,原本難走的山路,這會兒倒顯得輕鬆起來。
田寡婦坐在一旁,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身邊的李信身上。
已經是十月天,風帶著涼意,可李信只穿了一件薄汗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胳膊上結實緊繃的肌肉。兩人挨得極近,她甚至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混著汗水、泥土和淡淡柴油味的男子氣息。
加上剛才被他大手緊緊握住的觸感還留在掌心,田寡婦心頭越發亂跳,臉上也悄悄發燙,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