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房間內,黑紅乾涸的血液在地面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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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具屍體,被鐵鏈掛在天花板的鐵鉤上,腳尖離地面還有半尺,像被風乾的破布。
他的頭垂成了90°,脖子上的皮膚被鐵鏈磨得翻卷,露出白花花的筋膜。
他的右手被齊腕剁掉,斷口處凝著黑痂,血順著胳膊滴在地上,積成一小灘黏糊糊的血窪。
最扎眼的是他的臉,左眼被挖空,黑洞洞的眼眶看不到眼球。
右眼睜著,眼白翻成了死魚肚的白,死狀態極度悽慘。
另一具屍體縮在牆角,金屬牆壁上充滿了血色抓痕,難以想像其生前,究竟遭遇怎樣的恐懼,才會如此崩潰絕望。
「這是兩個白人鬼佬?我就說我們之前在細胞監獄的時候,怎麼一個外國人都沒看到,原來是分開關押的。」
「男人和女人分開,不同的人種也相互分開,就跟遊戲開服一樣,不同區域有不同的服。」
侯紀嘖嘖稱奇,他在細胞監獄見慣了殘忍,此刻早已麻木,看到眼前的場景,內心毫無波瀾。
其目光看到走廊外,正探著頭往裡看的江策,卻是不動聲色的往門口走。
要說謹慎,還得是我江哥啊,所有人都進去了,就他站在外面,穩,這是真的穩。
柳眉和羅鋒帶著人,在金屬小房間內各種探測觀察,甚至將兩個屍體翻開檢驗。
站在門外的江策,卻是突然開口問道:「每個細胞監獄折磨人的方式不一樣嗎?」
柳妍站起身子,同樣走了出來,深呼一口氣道:「沒錯,我在天宮空間站復活了許多人,即便都是我們國家的人,他們遭遇的情況也有很多不同的。」
「正因如此,我們才推測這些突然出現的天坑,就是囚禁折磨全人類的細胞監獄。」
江策微微頷首,緊接著再度開口問道:「細胞監獄這個詞兒還挺形象的,這裡密密麻麻的金屬小房間,不知道是誰這麼有才,竟然能聯想到細胞分裂。」
此刻,執法隊隊長羅鋒也跟著走了出來,顯然,他們在小房間內一無所獲。
除了兩具死狀悽慘的白人屍體,還有地面上熟悉的六芒星幾何圖之外,整個金屬小房間空蕩蕩的,沒能找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聽到江策的提問,羅鋒回答道:「從哪兒來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每個從細胞監獄出來的人,都說他們所在的位置叫細胞監獄,似乎是一個在細胞監獄呆了很久的人命名。」
「可具體是誰,也沒人能夠溯源,反正細胞監獄裡的人都這麼稱呼。」
江策的目光一亮,緊接著追問道:「你的意思是,那些遭遇不同折磨,來自不同細胞監獄的人,都將被囚禁的地方,稱之為細胞監獄?」
柳眉肯定道:「沒錯,這一點我可以證明,怎麼,你有新的發現嗎?」
江策覺得這裡面有些門道,細胞監獄這個詞,明明是在監獄裡,呆了一千多年的苦行僧釋空提出來的。
畢竟他的精神力正在緩慢增長,並且在自己帶其逃離出去之前,也看過外面的情況,所以才起名細胞監獄。
如果都是月球那個監獄,有人能夠知道也很正常,畢竟光苦行僧自己,都接觸了一千多個人,這一千多個人輻射分裂,勢必會有更多的人知曉細胞監獄。
可其他天坑監獄的人,又是怎麼知道這個詞彙的。
難道細胞監獄裡的人,是可以相互流通的?
這不可能,也沒聽說一個人遭遇過兩種折磨的情況,哪怕是釋空,這一千多年都是遭遇同一種折磨。
那麼問題來了,細胞監獄這個詞,是怎麼流傳到其他監獄的?
江策把這個疑惑暗藏心底,跟著柳眉和羅鋒等人,打開了下一個房門。
他們接連打開了十多個房門,無一例外,裡面的人都是死狀悽慘。
共同的特徵就是,一個被掛起來折磨致死,另一個在地上活生生被逼死。
其面上痛苦的神情做不了假,想來是生前遭遇了極大的恐懼。
前面還有一些房間,是已經開了門洞的。
「這些房門是被暴力破開,應該是其他區先下來的人打開的,他們跟我們一樣,也在觀察裡面的情況。」
在看了十來個後,眾人也徹底死心,這些小房間內,找不到任何線索。
江策同樣用神識掃了一圈,結果自然是沒有任何發現。
「先往下探索一下,看看下面是什麼情況,那些先遣隊下去這麼久都沒上來,或許秘密就藏在天坑深處。」
執法隊隊長羅鋒帶隊往下降落,在其出發前,江策突然開口道:「我們這裡沒有信號,只是在第一層,就已經聯繫不上天宮空間站了。」
「這也是先前下來的人,明明沒死,卻沒人往回傳遞消息的原因。」
柳眉和羅鋒等人,看了眼探測器,發現的確沒有信號後,仍舊是選擇滑降。
很快,眾人就滑降了五十多層,下面仍舊是深不見底,一眼望不到頭。
江策記得,細胞監獄這個大坑,只有屍體是往下墜,靈魂都是向上升。
當然,偽人也是向上升。
「先休息一下,我們現在一個人都沒遇到,他們應該是從天坑其他方向下去的,或者他們在更深處。」
連續下降五十多層,對於體能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
「江哥,這裡有很多房間,大門的地方都被開了個洞!」
侯紀突然指著一排開了洞口的房間,語氣似乎有些激動。
正在旁邊吃壓縮食物的劉傑,卻是不以為意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剛才我們不也開了很多進小房間的通道嗎,這肯定是其他先遣隊開的,不用想都知道,這裡面是兩具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屍體。」
羅鋒將強光打進小房間,見到裡面異常乾淨後,卻是皺著眉頭道:
「這裡面沒有屍體,並且地面也很乾淨,跟我們剛才開盲盒打開的小房間完全不一樣,就好像這裡面的人,並沒有遭遇折磨一般。」
劉傑不以為意道:「應該是被人清理了吧,畢竟我們有入土為安的傳統,看到這些慘死的屍體,幫他們清理一下也是正常的。」
江策看著金屬小房間門前,整齊切開的洞口,卻是沉聲道:「這個洞口,是從內部切開的!」
「這一排金屬小房間的門,都是從內部打開的。」
「也就是說,這個細胞監獄裡,存在一個天才,不但自己逃出去了,還將旁邊幾個小房間的人,全都帶了出去!」
柳眉看了眼小房間房門處,被切開的孔洞,這才微微頷首道:
「這裡的痕跡,的確是從內部開的,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天才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