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侯紀的說法,細胞監獄裡,已經不太有概率出現新人了。
畢竟細胞監獄裡的哨兵體系,也在無休止的利用窮舉法,復活還處於黃燈狀態的人類。
再加上被囚禁在細胞監獄裡的人,為了免除一年的折磨,會想盡一切辦法復活認識的人,實在沒辦法也會用窮舉法碰碰運氣。
在機刷和人刷雙重機制下,一千年的時間,該進來的早就進來了。
自己之所以沒進來,是因為自己是身穿修真界,還沒死亡,跟細胞監獄只復活死人的規則相悖。
所以自己那便宜師傅,最後給他點那一指,很有可能就是直接將他給點沒了,這才被細胞監獄復活。
「封閉的金屬小房間,中央的投影屏幕,再加上地上的的六芒星幾何圖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細胞監獄?」
「完了完了,這回真的完了,這可是每天都會被折磨十幾二十次的地獄啊!」
殺馬特神色慌張的自言自語,算是打亂了江策的節奏。
原本江策還想著,跟最開始遇到侯紀那樣,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誆一下眼前這個殺馬特。
現在看來,完全沒那個必要,直接開誠布公或許更有效。
「大哥,這裡是不是細胞監獄,真的會遭遇慘無人道的折磨嗎?」
「那個人被折磨完後,沙漏倒置,再換下一個被折磨。」
「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現在換我問你,你是從哪兒來的?」
殺馬特的眼睛,一直緊盯著中央的投影屏幕,上面的沙漏流速,在他眼中快得可怕。
聽到江策的詢問,這才咽了口唾沫道:「我是從地球來——啊!」
殺馬特的左腿被江策踢斷,小腿直接扭曲變形。
「細胞監獄這個名詞,是一個叫釋空的人發明的,這裡是月球,你要是剛從地球來,能一口說出這裡是細胞監獄?」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說謊,我的折磨,會比這裡的折磨更先到來。」
在江策看來,這個殺馬特恐怕是監獄裡的老油條了,只是在跟自己裝糖,搞些什麼惡趣味。
既然這麼喜歡玩,那你待會兒不給我編個天衣無縫的說辭,我就陪你好好玩。
「大哥別殺我,我真從地球來的,細胞監獄裡面,有時候會有人被窮舉法復活,這些人說了很多有關細胞監獄裡的情況。」
「正巧我負責這方面的工作,所以知道的更多一些。」
江策沉默少許,方才開口道:「照你這麼說,剛才是我冤枉你咯?那你先死一下。」
「被復活者,周安,生於1987年1月12日7時54分。」
等到殺馬特周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房間後,江策方才開口道:
「不用緊張,在細胞監獄,讓你死是為你好,可以免去你的痛苦。」
「在這裡,你去死是最美好的祝福,而你去活才是罵人的話。」
「說說地球現在的情況,當然,如果被我發現你在飆演技瞎編的話,我會讓你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怎麼寫。」
周安連連點頭,可下一秒,他便眉頭緊皺道:
「大哥,剛才我聽你說,這裡是在月球,這不是開玩笑嘛,細胞監獄應該在地球地表的高塔里才對。」
「就是因為有細胞監獄的存在,我們現在根本就不敢出現在地表。」
「只有那些改造人和生化人,才敢去地表收集物資,其他人哪怕有熱武器,前往地表的死亡率也非常高。」
江策目光一凝,顯然,整個細胞監獄,應該只有他跟釋空知道,這裡位於月球。
之前即便有被撈的囚犯,也無法說明這裡的真實情況。
現在外面的人類,恐怕仍舊誤以為,細胞監獄是在地球上。
在周安的解釋下,江策終於對人類當前的狀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這個周安在和平年代被復活過三次,不過第四次復活,卻是直接出現在天宮空間站。
天宮空間站只是眾多空間站中的一個,這些空間站,就是細胞監獄裡,囚犯們假想的天堂。
現在的人類,已經不敢生活在地表,連地下都不太敢長期駐紮。
經歷過幾次大清洗後,絕大部分人類,都在空間站生活。
至於清洗的內容是什麼,空間站什麼時候建立的,眼前這個周安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就連裡面的構成,也是含糊其辭,很多地方都是一問三不知,就這還敢聲稱是從地球來的?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編故事啊?」
江策還是不信,沒道理釋空這種呆了一千年的,都從未遇到,自己才來多久,就撞上一個從地球來的。
他還是懷疑,這個殺馬特周安是在演戲。
「大哥,我真沒騙你,我們空間站的生活真沒你想像中那麼好,我們每天都要當牛馬攢積分。」
「吃飯需要積分,喝水也需要積分,最重要的是,呼吸都踏馬還有個呼吸稅。」
「就我這種天天當牛馬的,怎麼可能有精力去搞其他的?」
江策這才點了點頭,從周安說話時的面部肌肉來看,他的確不像是在說謊。
「那你怎麼跑到細胞監獄來了?」
「我在死亡的時候,沒有攢夠積分,讓他們以更高的頻率復活我,結果就被復活在細胞監獄。」
江策:「......祝你好運!」
伴隨著沙漏最後一粒沙子墜落,周安被固定在金屬牆上。
在電流閃爍的剎那,江策轉過身,屏蔽了聽覺。
「這個叫周安的,最後一句說謊了。」
江策並不關心周安是因為什麼來到細胞監獄,他只想前往周安口中的天宮空間站。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地球到底發生什麼了。
如果他只是一個升斗小民,那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安安穩穩地活著,並且擁有一個相對不錯的生活。
可他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元嬰期大能,在修真界也是被稱之為老祖的存在。
存活如此悠久的歲月,想法追求自然也隨之改變,他想成仙,當然,如果能順帶拯救一下自己家鄉的同胞,那是最好不過。
「《自在極意觀想法》現在達到六十四倍反噬,已經是極限,我現在要是在修真界,那必然是碾壓同輩的絕世天驕,可惜被困在細胞監獄這種絕靈之地。」
「天宮空間站在進行窮舉法復活嗎?那只有用最笨的方法了!」
江策想到一個被天宮空間站撈的方法,只是這個方法堪比愚公移山,無比低效,純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