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老太太!好消息,好消息呀!二房那邊終於動手了!!」
臨近午時,賈嬤嬤顛著胖乎乎的身子,一溜煙跑進益壽堂。
于氏正坐著和小于氏、關雪薇說話,聽見這聲音頓時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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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打起來了?誰打誰呀?是不是那衛氏挨打了?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妙啊!那小蹄子仗著自己把持中饋,處處和我們三房作對,早就該打了!」
賈嬤嬤一拍大腿,幾乎是唱了起來:「哎呦喂~老太太,比這還好呢!是二老爺拿鞭子抽了六姑娘嘞!」
這一下三個人全都跳了起來。
這真是要過年了啊?!
于氏一把拉住賈嬤嬤,顫聲問:「你,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打死了沒有?」
小于氏輕笑著插話:「娘,您這是高興糊塗了。二伯再生氣,也不至於把六丫頭打死啊。」
于氏白了她一眼:「怎麼,就你知道的多?」
小于氏訕訕一笑,忙閉了嘴。
關雪薇急道:「賈嬤嬤,二伯到底是怎麼打的?你快說說!」
賈嬤嬤應道:「老奴過來報信的時候,二老爺正要打人,連那老侯爺留下的鞭子都取下來了,二太太死命攔著,可二老爺一張臉都氣紅了,是鐵了心要教訓六姑娘呢!」
「哼,該!連綁架下藥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以後是不是要殺人放火啊?照我看,就該把她打死了才好,省得將來給侯府招禍!」
于氏只感覺狠狠出了口惡氣,胸口一陣陣的通暢爽快,連帶著整個人都精神抖擻起來。
「走,過去瞧瞧!」
祖孫三人風風火火地出了花廳,還沒走出院子呢,一個丫鬟低著腦袋跑進來。
一看老太太這架勢,頓時心裡一涼,連嘴也張不開來。
賈嬤嬤扯著嗓子罵道:「不長眼的東西,老太太跟前吞吞吐吐的幹什麼?有什麼話就快說!」
小丫鬟瞄了眼賈嬤嬤,心一橫眼一閉,一股腦兒地說道:「老太太,您不必去了,二房那邊已經停手了。」
「這麼快嗎?」
于氏有點失望。
「那煞星的身子骨可結實著呢,就這麼一會兒子功夫,傷到骨頭了嗎?」
丫鬟小聲道:「沒呢。」
于氏一臉憤恨:「看看,我就說時間不夠吧?」
小丫鬟:「沒動手呢。」
「什麼?」
于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小丫鬟連忙跪了下去,繪聲繪色地稟報起來。
「回老太太,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關弘擺開架勢,右手甩著降虎鞭,虎目炯炯地瞪著關雪窈,一副非要家法處置的樣子。
關雪窈看見那鞭子眼睛都亮了,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二叔,你這鞭子真威風,能給了我嗎?」
關弘自然捨不得真打她,原本就是以嚇唬為主,沒想到這丫頭不害怕不說,還惦記上他的降虎鞭了?
「好啊,我給你一鞭子,你要不——」
話音未落,那鞭子竟被關雪窈輕輕鬆鬆地勾了走。
關弘:「……」
不是。
他雖是文官,可也和大哥一般自幼學武,便是尋常武夫想從他手裡奪走鞭子也不容易,更何況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雖然有點出其不意的成分……
可這丫頭是真有牛勁啊!
關雪窈兩眼放光,愛不釋手地摸著降虎鞭,還不忘抬頭問:「二叔你說啥來著?」
關弘:「我說給你了。你行,你挺厲害。」
關雪窈樂呵呵地問:「你是真得誇我不?」
關弘背著手,圍著她轉悠了幾圈,上下打量的眼裡滿是欣慰和喜悅。
「當然是誇你了。你這孩子,筋骨很不錯啊,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咱家到你這一代,最有天賦的是你大哥,所以他從小就跟著你爹上戰場。不過現在看來,你比你大哥還出色,不學武可惜了!要我說,你也不愛讀書,要不二叔給你請個武先生教你練武吧?」
關雪窈立刻就心動了。
「好好好,那趕緊的!」
那破書她是一天都不想讀了!
衛氏簡直眼前一黑。
「二老爺,這沒正經學過都抓不住人了。要是真請了人來好好教她,還不得把屋頂給捅破了呀?」
關弘哈哈大笑,心情很是暢快,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咱們家的姑娘得罪幾個人算什麼?太老實本分了才不好呢。只要不把紫禁城的天給捅破了,那都算不了什麼。」
關雪窈聽得心裡熱乎乎的。
二叔是真有能耐呀。
這不比老村長厲害多了?
「那明兒我是不是就不用去上課了?武先生什麼時候來呀?」
衛氏發話了。
「習武和學文本不衝突,聞先生的課你還得接著上。不求你會吟詩作對,起碼得認識幾個字。」
關雪窈捂著胸口,摸著太師椅坐下來,一副頭疼胸悶的樣子。
關弘:「……」
你是真賴啊!!
「行啦。明兒是最後一堂課,上完課就該過年了。不過你想學武,必須答應二叔一個條件!」
「啥呀?」
關弘瞪著眼:「不許逛青樓,更不許去清風館。」
關雪窈問:「清風館是什麼好地方?」
關弘和衛氏差點跌倒。
還好地方呢?
他們現在很擔心啊。
這渾丫頭不會本來沒興趣,現在高低得去嘗嘗鹹淡吧?
關弘吹鬍子瞪眼:「總之那不是個好地方!你不准去!否則我便叫聞先生多給你加兩堂課。」
關雪窈眼前一黑,立刻拍著胸膛保證:「二叔,二嬸,我對清風館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就好,哼!」
于氏聽完小丫鬟的話,嘴巴啊得一下緩緩張大了,隨即仰天往後倒去。
「老二,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祖母!」
「母親!」
「老太太!」
益壽堂里頓時亂成一鍋粥。
賈嬤嬤跪在床前,一邊自責地痛哭,一邊心疼地看著于氏,嘴裡一個勁兒地勸道:「老太太,您何必著急上火的啊?先前不都想開了嗎?不跟那煞星一般計較。她挨不挨打,跟咱們沒關係啊!」
于氏瞪著眼珠子,顫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扣你一個月月錢。」
賈嬤嬤:「……」
還是沒躲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