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飄了啊。」
一路疾行，粉色身影穿梭於風雪之間，屹立雪山峰巔，俯視整個世界。
想到荒原上那幾頭如山似岳般的妖魔，秦明這才壓下心浮氣躁。
一路趕來。
他現在確認，荒原確實要特殊一些，鎖龍山脈的妖魔密度，才是正常地界該有的。
如今整個井峪口前後的強大妖魔都被他獵殺了個乾乾淨淨，只剩下一些跳跳兔之類的弱小魔物。
雪山之巔。
秦明解開儲物袋，從中取出百年火靈芝、百年黃精、百年水蓮草、百年雷擊木、百年金晨果。
他將金晨果塞入口中。
【第一月，你煉化金晨果，融入肺腑，氣息更加悠長，皮膚越發透亮。】
【兩月後，你煉化百年雷擊木，肝臟解毒能力大增，目力通明。】
【第三個月，你煉化水蓮草，腎水充足，對於男女之事的幻想少了許多，頭腦聰靈，思維更加敏捷。】
【第四個月，你煉化火靈芝，心臟為五臟之首，生命力大大增強，身體活性充足。】
【第五個月，煉化百年黃精，脾臟運化能力加強，對于丹藥的吸收能力大幅提升。】
【突破至先天境中期。】
嘭！
丹田內的薄膜驟然被一股巨力刺破，五臟靈光流轉，身體活性成倍增加。
秦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丹田之中，三十二道先天真氣悠揚流轉，由純粹的輕靈之氣凝聚。
運轉觀滄海功法，真氣順著特定經脈流淌至四肢百骸，猶如瓊漿玉液，分外醉人。
他五指微微彎曲握攏，真氣透出指尖，冒著絲絲縷縷熱氣，手指抖動間，隱隱有海浪奔涌的波動。
丹田內的真氣數量翻倍，質量同樣增幅三成。
如今再施展五行術法和純元爆，要遊刃有餘許多。
這趟出門血賺。
突破了境界，攢夠十顆下品魔晶，還獲得身法魅影流光。
秦明從山巔一躍而下。
粉色光影劃破雪山，須臾之間消失在山腳盡頭。
風吹過。
回到何家寨。
秦明走到鄰居家門口，何苗正在煮肉湯。
「給你的。」
一張先天境狐妖皮飄進院子，何苗捧著狐皮目瞪口呆，這柔軟觸感不似作假。
「你去懸崖後面了！」
秦明抱臂而立：「不然呢。」
「你還突破了！」
察覺到那股獨屬於先天境中期的氣息，何苗眼皮子直跳，表情失控驚呼。
這就是上宗弟子真正的天賦實力？
秦明面色不變，轉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心裡有點小竊喜，跨過門檻的一刻，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上揚。
「你吃蜜蜂屎了嗎？笑得這麼開心。」蘇瓷眉眼彎彎，語出驚人。
秦明嘴角扯了扯：「好大個姑娘，偏偏長了一張嘴。」
蘇瓷眨眨眼，將烘烤了許久的叫花雞從屋內端出，撕開一層層綠葉：「村里沒有荷葉，我用野蔥裹起來的，湊合吃吧。」
兩人端坐桌子兩旁，一壺熱茶，一壺米酒，倒是和尋常夫妻過日子沒什麼區別。
「說說吧，你是從哪來的？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山中流民。」秦明端起米酒啜飲一小口，滿嘴甜香。
看似隨口一問，實則氣機早已鎖定四方，氣血微微鼓動，真氣勃發，隨時會暴起傷人。
突破至先天境中期後，他靈覺大增並生出靈識，可無死角洞察周身一丈方圓，若觀掌中紋路。
剛剛進門後，他下意識用靈識探查，竟真的看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蘇瓷抿住小嘴，顯然沒有預料到秦明會在吃飽喝足後突然發難，柳眉微微倒豎，不滿道：「以前是誰我不知道，現在你買了我，我就是你媳婦兒。」
「今天裝傻充愣可混不過去。」秦明眼神銳利如刀。
若非蘇瓷除了洗衣做飯並沒有多餘舉動，現在他已經痛下殺手。
蘇瓷察覺到秦明認真，不解道：「你看出什麼了還是在詐我？」
秦明放下米酒杯，伸出食指虛點她的眉心：「先前只覺得不對勁，剛剛你笑的時候，這裡泄露了一絲妖魔氣息。」
「說說吧，我很好奇，你如果是妖魔，又怎麼能淪落到如此境地，而且村子裡的祖師神像為什麼沒有攻殺你。」
「好吧，我說。」蘇瓷氣勢萎靡起來，雙腿縮到板凳上，雙手抱住膝蓋。
「我確實不是人。」
「但也不能完全算妖魔。」
秦明有所猜測：「人妖？」
蘇瓷沒有反對，反而在思量後點頭道：「這個詞還算貼切。」
「我娘是青丘的妖，青丘你知道吧，九尾狐的故鄉，是所有純血狐妖的祖地。」
「我爹是一位人族修士，兩人相戀有了我。」
「別這麼看我，雖然這個故事在你們人族話本小說里很狗血，可我就是這狗血故事的愛情結晶。」
蘇瓷可憐巴巴地看向秦明，不知為何，總感覺對方的目光正在燃燒。
秦明目光灼灼。
青丘？九尾狐？這得是多少壽元？
蘇瓷繼續說道：「我是人妖混血，極品狐靈根骨，極品木靈根，本來也有先天境後期修為。」
「我被爹娘的仇家抓住廢掉，爹娘為了救我身死道消，臨死前，我爹用萬里無蹤符將我傳送走，來到這裡我就被牙子抓走，因為異瞳會驚嚇住普通人，賣來賣去沒人要。」
蘇瓷說完一動不動，任憑發落的樣子楚楚可憐。
「把手伸出來。」
秦明為蘇瓷搭脈，發現她丹田經脈還在，只是肝臟處被一股陰陽二氣封存，無法吸納運轉靈氣。
其體內確實有一股蠻橫力量的氣息，弱小的身軀藏著力抗九鼎的巨力。
「你倒是有趣，不但不怕死，還一口一個我媳婦兒。」秦明玩味笑道，殺意微微收攏幾分。
蘇瓷抬起頭，精緻臉蛋確實自帶一種極品狐媚氣質，除去偶爾黑白無常般的眼瞳，算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我娘說，女妖也好，女人也罷，總歸是要找一個有本事的男人依靠，一旦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秦明點點頭：「你娘倒是一個好女妖。」
這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妖魔也不全是吃人的怪物。
蘇瓷訕訕一笑：「那你別殺我，我給你做老婆。」
秦明殺意依舊，不減分毫。
蘇瓷抬起頭：「我做飯好吃，會泡茶，會縫補衣物，還能暖被窩。」
秦明略微垂眸，殺意有所衰減。
蘇瓷目光認真道：「如果你死了，我為你殉葬，絕不苟活。」
屋外呼嘯的寒風忽然停下，蘇瓷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冷俊的眸子很是好看。
殺意消散大半。
「最後一個問題。」秦明問，「為什麼就選定我。」
「因為你剛好帥到我心裡。」
殺意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