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prise驚喜！」
白佳蓉打開門，就看到了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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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一手拎著一瓶紅酒，另一手提著個LV的包裝袋，臉上掛著點懶散的笑意。
白佳蓉完全沒準備好，心裡還在打草稿，怎麼威脅人？結果當事主已經到了。
「啊，這麼快呀。」
白佳蓉她往後退了半步，手還扶著門框，整個人有點發懵。
程明把紅酒往她面前遞了遞，「怎麼，不讓我進去？」
白佳蓉這才回過神，連忙讓開，「請進…請進。」
程明剛邁進去，
廚房裡就探出個頭來。
王瑩繫著圍裙，臉上卻化著精緻的淡妝，眼睛亮亮的，聲音裡帶著輕快的笑，「是程明來了嗎？」
「馬上啊，我菜馬上就好！」
王瑩她今天穿了條黑色蕾絲裙，收腰，顯身材，又不會太正式。
圍裙系在外面，反而把那股子女人味給襯出來了。
脖子上還搭著一條細細的鏈子，頭髮松松挽著，像隨手一挽，又像專門弄過。
程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笑了。
「瑩姨，我來喝豬蹄湯了。」
這個稱呼是王瑩故意改的，因為閨蜜白佳蓉在家，她怕被白佳蓉看出來點什麼端倪。
一不小心程明，又化身了嘗瑜。
王瑩從廚房裡溫柔的回了一聲。
「馬上就好噢！」
「今天我還給你準備了鮑魚哦，很多汁，很多汁水的。」
王瑩她故意把「多汁」兩個字咬得軟軟的，尾音拖得老長。
白佳蓉站在程明旁邊，聽得耳根發燙，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也就沒什麼了，但是知道他們的關係。
聽這話，
怎麼感覺，怎麼都不正常？
白佳蓉一時間，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低頭往客廳走，把程明往沙發那兒引。程明把紅酒和LV袋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往沙發上一靠，腿翹起來，環視了一圈屋裡。
白佳蓉給他倒了杯水，程明接過去。
看著程明，白佳蓉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總裁就是總裁，自己要威脅這個人，真的好可怕呀！
白佳蓉低下頭，小聲說，「你坐，我、我去看看王瑩姐。」
程明笑道，「去吧，我等著喝湯。」
白佳蓉逃也似的進了廚房。
程明靠在沙發上，聽見廚房裡兩個女人低聲說話，還聽見王瑩笑了一聲，說：「你看什麼呀，出去陪他坐著。」
「順便說說，你想進星程的事情。」
王瑩現在還以為，自己閨蜜臉皮薄呢。
白佳蓉有點支支吾吾，「我幫你端菜。」
王瑩搖搖頭像「不用你，你穿的白裙子，待會兒別把油濺身上了。」
程明在客廳里慢慢轉著手機，心裡想笑。
這一屋子女人，
飯還沒吃，騷味已經夠了。
白佳蓉那點不自在，王瑩那點明里暗裡的勾，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不知道，
她們有什麼想法，但是在帝皇面前，什麼都不是威脅，帝皇不在乎。
王瑩正好又探出半個身子，衝程明眨了眨眼，「先開酒嘛，醒醒呀。」
「行。」
程明拎起紅酒，
瓶口在手裡轉了一圈。
……
白佳蓉從廚房出來，小步挪移的走到程明面前，兩隻手絞在身前，支吾了好半天，才小聲說，「程先生」
「我……想給你借點錢。」
程明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聞言抬起頭，「什麼？」
「想給你借點錢，一百萬。」
白佳蓉第二遍聲音才大了一點，像是有了點膽子。
程明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出來，「不是，大姐，你就這樣直來直去啊！」
白佳蓉臉漲得通紅，可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咬了咬下唇，白佳蓉聲音更輕了，「我身邊認識的，能夠幫助我的，只有你了。」
程明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昂著頭，慢悠悠地看著她，「這天下有困難的人那麼多，我憑什麼要幫你？」
白佳蓉被這句話刺了一下，胸口起伏几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我……我可知道你和瑩姐的秘密。」
「你也不想讓小雪知道，你和瑩姐之間的失德關係吧！」
程明眼睛一沉。
坐直了身子，聲音也冷了幾分，「怎麼，你想告訴小雪？」
「或者是威脅我！」
只能說程明不愧是做過總裁的人，上位者的確有一份威嚴。
白佳蓉一慌，剛才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我，我……」
「你不借我錢，那我就告訴小雪。」
白佳蓉聲音都有點小抖，不過卻還硬撐著，重複剛才那句話。「你也不想讓小雪知道，你做這些失德的事吧！」
程明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不凶，卻很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程明才開口，語速很慢，卻像那些大領導一樣，字字壓人。
「我現在這個身份，這個地位！」
「你憑什麼以為，小雪知道原委之後，就能離開我？」
白佳蓉愣住了。
程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有，就算你告訴她，你覺得，她會信你，還是信我？」
白佳蓉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失去了瑩姨這層關係，你還有什麼價值？」程明低下頭，幾乎貼著她的耳側說，「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程明這波反擊三連。
讓白佳蓉，像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氣，膝蓋一軟，往後退了半步，白佳蓉咬住嘴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真的沒辦法了……沒有錢，我的房子就會被法院拍賣，學校那邊也保不住了。」
白佳蓉捂住臉，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我連班都快上不成了。」
「學校那邊也要辭退我。」
程明看著她，沒再說話。
屋子裡很靜，只有廚房傳來的鍋鏟聲，顯得格外遙遠。程明轉身坐回沙發上，把手機重新拿起來，翻了兩下。
「一百萬，不是小數目。」
他語氣淡下來，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你拿什麼還？」
白佳蓉抬起哭得通紅的臉，怔怔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懂。
程明抬眼，語氣平靜，「借錢可以，但得有個說法。」
「你總不會覺得，憑你剛才那幾句威脅，就值一百萬吧。」
白佳蓉拼命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程明沒接話，
只把手機屏幕按滅，
把錄音關掉。
嚇自己一跳，程明他還以為是仙人跳呢，原來就是借錢呀。
叉！
程明看著白佳蓉臉上的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順著那張白淨的臉滑下來，滴在白色旗袍的前襟上，洇出很小的一點水痕。
不得不說，
白老師絕對是個美女。
白佳蓉今天穿得素，卻也真好看。
白色旗袍收著腰，領口立得端正，頭髮在腦後挽了個低髻，幾縷碎發貼在耳側。
整個人清雅的，像剛從舊畫裡走出來的女先生，可那雙眼紅通通的，又多了幾分讓人想欺負的可憐。
「好，就算我借你100萬？」
程明終於開口，身體往沙發上一靠，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每年按最低的商業利率，就按5%算吧。」
白佳蓉抬起頭，
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睛都有光了。
「一年5萬。」
程明繼續說，「靠你做老師的工資，最起碼也得十年才能還完。」
「十年，光利息就是50萬。這筆帳，你真的想好了嗎？」
白佳蓉嘴唇翕動了幾下，半天只擠出幾個字：「我……我……」
「你什麼？」
程明看著她，笑了一下，「難道你還真不打算還，想白嫖？」
白佳蓉的臉一下燒起來，你都那麼有錢了，還在乎這點小利息幹嘛？
白佳蓉看著程明，只能再利用一下自己作為女人的武器，眼淚又湧出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寫滿了女生的柔弱感。
攥緊了手裡的紙巾，白佳蓉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聲音又小又碎，「我、我求求你了……我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她說完頓了一下，聲音更低，「瑩姐那樣的……也行。」
程明終於笑了。
他靠在沙發上，笑得又輕又淡，像早就算準了她會這麼說。
女人啊，就是這樣的。
你跟她算錢，她就跟你談現實。
剛才還拿小雪來威脅他，轉眼又說自己什麼都願意。
什麼老師，什麼體面，在錢面前，什麼都不是，就是那些明星也不過……而已！
「白老師臉蛋嘛，尚可！」
程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從杯沿上方看向她，「不過現在我可是億萬富豪啊，蓋飯我都吃得。」
「白老師……」
「你是不是太高估了你的價值？」
白佳蓉羞愧得無地自容，低著頭，兩隻手在膝蓋上絞得發白。
程明放下酒杯，慢慢說，「錢，我可以借。」
「但你得記住今天自己說過的話。以後，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白佳蓉重重點頭，像抓住了一根從高牆外拋下來的繩子。
看了看桌上的陽光玫瑰。
程明沒再說話。
「去，放5顆試試成色！」
「如果葡萄是爛的，我可有權拒絕收貨哦！」
…………
「別聊了，快來吃飯。」
「豬蹄湯好了，還有我還蒸了鮑魚喲！」
白佳蓉收好葡萄，慌忙擦掉眼痕，站起身來去接碗筷。
王瑩盛湯，程明也站起來，還特別經過白佳蓉身邊，低聲提醒，「注意隱藏噢，白老師！」
「待會兒讓瑩姐看見，我可不知道怎麼解釋。」
「還有那5顆陽光玫瑰的完整性！」
「我會檢查哦。」
白佳蓉臉色羞紅，都快透出粉來。
「不要臉」
輕輕罵了一聲，白佳蓉快步朝洗手間走去。
程明看著她纖瘦的背影，白色旗袍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心裡那點火，又慢慢浮了上來。
今天這頓飯，
果然比想像中還要有滋味。
……
王瑩已經把湯擺上桌，回頭看他一眼，「你笑什麼？」
程明走過去，在餐桌旁坐下，「笑你湯煲得香。」
王瑩嗔憨的看了程明一眼，臉上卻笑開了花。
程明從茶几上拿起那個LV包裝袋，遞給王瑩。
「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王瑩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接過去的時候手都有點小顫抖，雖然不曾擁有，但是不妨礙自己知道它的名氣。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隻經典老花款，包型挺括，五金件在燈光下發亮，王瑩抬頭看程明，眼裡亮得能溢出水來。
「謝謝，我的臭弟弟。」
王瑩聲音又軟又甜，
像剛咬了一口蜜。
就這一分，就恰如這一刻，簡直小雪上身了一樣，那又純又熟的美熟女音，差點讓程明又起了尚火的衝動。
其實程明買包的時候壓根沒多猶豫。
以他現在的身家，別說LV，愛馬仕也能當超市購物袋用。
只是給女人送東西，得講節奏。
LV就好，有排面，又不會一下把胃口養得太大。以後要賞的東西還多著，得讓她們一點一點來。
「好了，還有你閨蜜在家呢，注意點。」程明低聲道。
王瑩把包抱在懷裡，往程明那邊靠了靠「不嘛不嘛！」
「這可是你送我的禮物。」
說著，
小嘴親親了，
親了程明一下。
那紅唇嬌艷的，都熟透了。
……
正鬧著，白佳蓉從房間出來了。
王瑩趕緊整理一下裙子。
白老師在專注自己的事情，也沒有發現這對狗男女在做什麼？
只是她，走路的時候有點彆扭，步子邁得極小，像大腿里側蹭著了什麼，羞紅著臉，慢慢挪到餐桌邊。
王瑩抬眼看見自己閨蜜，笑著把包舉起來，「佳蓉，看，新款LV。」
「沒想到我也能背上LV包了。」
白佳蓉看了一眼，眼中的羨慕一閃而逝。
「挺好看的，你背肯定好看。」
白老師她沒再多說，只是慢慢扶著椅背坐下，動作有些僵。
王瑩還在那兒翻來覆去地看包，心裡寫滿了得意。
白佳蓉低頭，扭扭下身，眼睛卻不自覺地瞥了程明一下。
「該死，你個壞種！」
「就知道折磨人家。」
不知道白老師在想什麼？程明此刻正慢悠悠地盛湯，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什麼都沒發生，淺笑於無形。
……
王瑩用筷子夾起一隻鮑魚，放進程明碗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嘗嘗這個，我做的鮑魚很鮮美多汁的。」
程明夾起來咬了一口，慢慢品了品，說實話，預製菜他是真的品不出來，慢慢勻了一口。
程明點點頭，「還真的，很不錯呢。」
「很多汁。」
「而且還有一種大海的味道！」
王瑩聽了，耳根都紅起來，嗔了他一眼。
兩個人眼神碰到一起，黏黏糊糊的，都快拉出絲來了。
王瑩還沉浸在，程明送她LV包的興奮里，整個人都比平時更放得開，餐桌下的腳尖還悄悄蹭了程明一下。
黑絲什麼最柔美了！
程明也不躲，只笑著，喝湯享受。
至於白老師自己，那就是讓他看的，總結一句話就是帝國不在乎。
程狗也不在乎。
一個已經肯拿自己當籌碼的人，有什麼好避的。
自己也不需要避他鋒芒。
……
右手放下湯勺時，程明不動聲色的，做了點小動作。
旁邊白佳蓉像被燙到一樣，肩膀猛的縮了一下，心口猛跳，然後又趕緊把視線收回去，裝作低頭繼續喝湯的樣子。
又羞又怕，
卻又不敢表現出什麼的，小白兔樣子，的確誘人。
程明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又側身給王瑩夾了片青菜，只是作怪的……一直沒松過。
王瑩扭了下身子，只是嘴型小聲說了句「討厭」，卻也安然。
這頓飯吃得曖昧極了。
三個人各懷心思，面上卻都裝得若無其事。
王瑩在左邊夸包好，白佳蓉在右邊默默喝湯，程明就坐在中間，偶爾給這個夾一筷子菜，給那個遞一張紙巾，像一家裡唯一拿得定主意的男人。
又或者像個舊時代的地主。
白佳蓉覺得這頓飯，吃得比她這輩子任何一場考試都難熬。
她甚至能感覺到程明會……偶爾……輕輕的，像不經意的，又像故意的。
每一下，
她的心就提起來一次。
瑩姐還在說笑，還在說鮑魚其實是預製品，兩人笑著打趣。
可白佳蓉，
她的腦子裡已經亂成一片。
「糟糕，葡萄破皮了！」
……
程明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兩個女人。
這一桌，不光是菜好。
人，也各有味道。
王瑩像這道豬蹄湯，濃、鮮、直接。
白佳蓉像那道清蒸鱸魚，看著素，肉卻嫩，要慢慢吃才出味。
而程明，註定是一個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