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和艾曉琪的親熱。
程明今天還有約呢，他這次來京城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要提前布局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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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游沒可能了。
但是別的線都往前推著，映客直播股份最少拿到了，現在看著不多，但是等到半年之後，那就是20倍，30倍的收穫。
還有IP，郭書博和他回復，《知否》版權已經拿到了。
《御賜小仵作》也正在商談。
程明原本還想說，《知否》那邊價格別磨太細，版權先攥住呢，沒有想到這麼順利就拿下了。
一切都向好發生。
當然，程明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去見一見。「崩老頭」集大成者，追覓創始人俞浩。
追覓，俞浩。
這個名字現在還沒幾個人知道。
不是圈內的明星創業者，也不是什麼大廠高管。
但程明清楚，這位清華出來的技術狂人，對高速馬達的偏執，可是無以復加。
早期，也算得上是個真正的技術狂了。
後來追覓能做起來，把吸塵器，洗地機，吹風機全打穿，靠的就是那顆他們啃下來的高速馬達。
別人看追覓，是搶戴森的地盤；程明看追覓，是一把能撬動整個清潔電器，和高速馬達供應鏈的鑰匙。
而程明手裡，有平衡車，有供應鏈，有品牌，將來還要做掃地機器人。
高速電機這條線，雖然說已經投資了鄭大做聯合實驗室，但是誰知道有什麼「氣運之子、會存在呢。
追覓早晚要踩中。
程明也必須提前把利益關係埋下，早點布局，要不然他不就白重生了嗎。
…………
清華
天空工場
是清華大學，校內學生科技社團，俞浩2009年，讀研的時候創辦的。
名字起的很好聽，
但那就是百幾十平米的半大房子。
裡面滿是電機，飛行器零件，還有一些不知所以的示波器。
……
俞浩穿著簡單黑T恤，虎口還沾著金屬碎屑，眼下的黑眼圈也重得發青。
一點也不像愛發黃金的那個俞總。
天空工場團隊，從最初的四五個人，發展到現在的二十多人，也很風風火火的，幹勁十足。
程明走進廠房，目光掃過工作檯上大大小小燒壞的馬達原型。俞浩停下手裡螺絲刀，抬頭看過來，神情帶著技術人特有的警惕，不過卻並不熱絡。
「你好俞浩，我是程明。」
「我們電話聯繫過的。」
「你好你好。」
俞浩站起身，有些侷促，「我應該早點做整理的，可研發到了關鍵地方。」
程明笑了笑，「哈哈，真誠自然嘛。」
俞浩也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斂。
他把手裡的樣機放到桌面，外殼還留著高溫烤過的焦痕，「嗯……星程科技，我了解過，做平衡車那一塊。」
「怎麼找到我們這兒的？先說清楚，我們現在還沒註冊公司，只是項目團隊！不需要注資以及收購。」
「不需要注資，是合作。」
程明也沒有做過多解釋，反而指著桌上那台，樣機類似的說道，「我聽說你們在啃高速數字馬達。」
「國內普遍只能做到兩三萬轉，戴森已經摸到十萬轉，你們想沖這個？」
俞浩眼神亮了幾分。
他不知道程明是從哪聽來的，但這話正好撞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俞浩走到白板邊上，上面寫滿電磁仿真公式，畫著馬達結構草圖。
「沒錯！」
「現在高端馬達全被國外卡脖子，基本靠進口。我們就想攻克一下，再攻克一下。」
俞浩語氣裡帶著清華技術人的驕傲，「因為我們感覺，我們可以！」
不過俞浩又苦笑著搖搖頭，伸手拿起一台失敗的樣機，嗯……外殼已經變形。
「但實話講，很難。」
「材料，軸承，轉子動平衡，每一步都是坑。我們才剛入坑，樣機燒了一台又一台，離十萬轉還差得遠。」
「我都不知道這項目是不是該放棄了。」
「放棄什麼？你們可是有無限可能的。」
程明拍拍他的肩膀，「我看過你們幾個上《天天向上》的視頻。那個四旋翼無人機，當時很驚艷。」
俞浩眼睛一亮，有點驕傲，又很快沉下去，「那都是2012年的事了。」
「還有無人機開源很早就有了，我們只不過有點技術。論性價比還有商業，大疆做得比我們好，我們早就落後了很多。」
「現在無人機也放棄了」
搖搖頭，這也是他後來轉變方向的原因之一。無人機瓶頸太大，不好突破，他們又去研究智能手錶，結果高不成低不就。
搞到現在，
天空工場更像一個興趣班。
隨時有感興趣的來，
隨時有感興趣的走。
「現在落後，不代表以後落後。」程明說，「雙旋翼無人機，也是現在大疆在產品層面的主流研發方向。」
「講得不客氣一點，俞浩，你們的眼光，比普通大學生超前了至少十年。」
俞浩愣了愣，低聲說了句，「謝謝鼓勵。」
然後抬起頭來，「不過你們來，到底想做什麼？」
程明沒有立刻回答。
反而指了指白板上的公式，和那些燒焦的樣機，「先把你們想做的事做好。」
做老闆做到這樣的一個地步，程明也算是一個成功企業家了，所以對畫大餅還有收服，人心這方面是有點東西的。
「我這邊，錢，場地，供應鏈，一樣不少。等你想清楚怎麼合作，我們再談。」
俞浩看著程明，眼底那點警惕慢慢散開。他其實還有很多問題，但這一刻，又覺得什麼都不用急著問。
不過……怎麼成我們合作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程總，跟他之前見過的投資人不太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
也許是這人知道他們的過去，也信他們的未來。
這比什麼都難得。
「那就這樣，先投資500萬！」
程明拍拍於浩的肩膀。
「什麼？500萬！」
「不要條件嗎？」
「不要！」
……
俞浩有點懵，但隨即又甩了甩腦袋。
天上不可能掉這種好事。
「程總，您這是……投資，還是收購？」
程明搖搖頭，「我要的是技術專利，還有跟國外品牌硬碰硬的底氣。」
他說得直白。
俞浩反而更懵了，
換句話來說是清醒的懵逼。
技術專利他知道，不過他們現在還沒有任何可以產出的東西啊！
俞浩搖搖頭，「說實話，我對我們自己的信心都沒那麼足。」
「萬一失敗了呢？」
「這裡面風險很大！」
「風險我清楚。」
程明往旁邊走了兩步，隨手撥了下桌上一個燒壞的定子，「平衡車離不開高性能電機，我們後面的項目更離不開高速馬達。」
「我願意投這筆錢，不是要現成產品，是賭你們這套技術能跑出來。」
轉過身，程明說道，「500萬！我要優先技術權利。」
俞浩沒說話，
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白板邊緣。
「當然，你們也可以憑這個技術入股。」
程明繼續說道，「我有成熟的供應鏈，有產線基礎。你們出技術，我來做產業化，能讓你們想做的事更快落地。」
俞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程……程總，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講明白。」
「我們現在沒有主體公司，只能投項目。錢會全部砸進研發，短期不會產生任何利潤，兩三年內……或許是更久。」
俞浩他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而且，就算有錢，也不代表我們一定能攻破十萬轉。」
「失敗概率很高。」
「你投了，很可能就血本無歸。」
「我認這個風險。」
程明看著俞浩，「馬達是底層心臟。」
「吸塵器，機器人，平衡車，未來很多硬體都要用。只要技術跑通，市場足夠大。」
俞浩盯著程明看了好幾秒，原本緊繃的神色稍稍放鬆下來。
「很少有投資人，願意看懂這堆報廢樣機的價值。」
俞浩笑了笑說道，「程總……您說服我了，可以談。但我們團隊對技術方向，必須自己說了算。」
「資本不能干預研發路線。」
「當然。」
程明笑了，
「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俞浩愣了一下，終於也笑了一下。
很輕，但很真。
他總算相信，眼前這個做平衡車起家的年輕老闆，跟以前見的那些資本掮客不太一樣。
「那……程總，樓下有家餃子館，邊吃邊聊？」
「走。」
程明一點沒端著，「你請。我先說好，我不吃素三鮮。」
就這樣，500萬，程明讓追覓成為了自己旗下的子公司，就這一筆投資，也算是程明歷史生涯中，排行前11之作了。
………………
俞浩從路邊推來一輛小黃車，拍了拍車座，「程總，騎這個。」
「餃子館就在後頭，騎自行車快點。」
程明看著那輛黃色小車，眼睛一下直了，「這是……ofo小黃車？」
「程總，這你都知道？」
俞浩笑了笑，「這是從北大那邊傳過來的，聽說是他們學生會主席搞的。」
「北大那邊多，我們清華因為近，也就有了，你別說還挺方便的！」
程明接過車把，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小黃車ofo。
還有那個還沒有影子的摩拜。
這倆名字，
在後世，
可是造富神話的代名詞。
……
自己，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
記得那時候單車大戰，資本一輪一輪往裡砸，估值從幾百萬炒到幾十億，最瘋狂的時候，滿街都是押金和車。
ofo和摩拜，一個走校園，一個走城市，幾年時間燒了上百億，最後雖然一地雞毛，但早期那批投資人，早就套現走人了。
程明腦子裡飛快閃過幾個數字：摩拜天使輪，幾百萬；A輪，幾千萬；到後來一輪就是幾億美金。
甚至幾十億美金。
那時候再想進，門都沒有。
「俞浩，看來我真得請你吃大餐了！」
程明跨上車，
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
「什麼？」
俞浩有點沒聽懂。
程明正想跟他掰扯兩句，手機響了。
……
單手扶車，程明接起電話，那頭的楊蜜聲音又尖又脆，混著點憋不住的興師問罪。
「好啊你，小程總。」
「我讓熱巴去跟你談投資，你倒好，飯也吃了，人還上頭條了。」
「現在全網都在傳，說你跟她深夜同車，舉止親密。」
「恭喜你啊，緋聞男主角！」
程明一腳撐地，整個人都頓住了，「什麼緋聞？」
「我有緋聞了！」
……
楊蜜的聲音從聽筒里蹦出來，夾著點落井下石的奚落。
「就是呀！」
「一起吃個飯，也不知道注意一下，被狗仔拍到了吧？」
「還替熱巴拿包，呀呀呀，還挺紳士的呢！」
「告訴我，你是不是對熱巴有意思？」
沒等程明回答，
楊蜜幾條連結就甩了過來。
……
程明單手點開一看，眼角都抽了一下。
《異域小花深夜私會神秘男子，同車離去神態親昵》
《迪麗熱巴新戀情曝光？男子矮小帥氣，疑似富商》
《熱巴與男子共進晚餐，飯後同乘一車，有說有笑》
「不是，我就吃個飯吶，我什麼事都沒幹啊！」程明壓著嗓子，臉都漲紅了幾分。
「我要是她男朋友也就算了，關鍵我還不是呢，就吃頓飯，這我多冤吶。」
「還有什麼叫矮小帥氣？我1米74，也算中人之資吧，簡直就是污衊，無恥！」
楊蜜在電話那頭哼哼兩聲，不用看她都能想像出那個表情……窩在沙發上，翹著玉足，嘴角翹得老高。
「喲喲喲，那你還想幹什麼？」
「想當人熱芭的男朋友呀！」
抓住程明話頭的楊蜜，開始發起進攻。
「現在不是討論八卦的時候。」
程明把手機換到另一邊，空著的手扶住車把，語氣裡帶了點求饒的意思，「現在是要怎麼澄清才對。」
「小程總，那還用您說？」
楊蜜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在剝葡萄皮，又像在翻劇本，「我早就開發布會了。」
「說明您是投資方，製片人，一起討論劇情。順便把《漂亮的李慧珍》立項和重拍的消息也放出去了。」
程明抬手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語氣放軟，「還是你們會公關。」
「那是。」
楊蜜拖長尾音，笑意從聽筒里溢出來，「除了金融，就是娛樂圈最懂公關了。」
「這真的是我的不對，下次我會注意的。」程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往街對面的樹叢和路口掃了一遍。
媽的，下回再和女明星出去，真得讓保鏢先踩點。
「我們花了這麼大力氣壓新聞，你也不感謝感謝我？」
「怎麼感謝？請你吃飯？」
「可千萬別了！」
楊蜜笑得愈發得意，「我害怕再次上頭條。」
程明也氣笑了，「行，那回頭請你吃個不上頭條的。」
「這還差不多。」楊蜜那邊終於滿意，又補了一句，「先掛了，我還要去給你這個緋聞男主角擦屁股呢。」
程明搖搖頭，一旁的俞浩也笑笑。
「程總，您成名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