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浩宇愣了一下。
羅宇浩先笑了，「程總，這您都知道？老蔡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車展的，微博上轉的全是車。」
蔡浩宇沒說話，
但表情，明顯沒剛才那麼防禦了。
「這次來上海之前，我訂了台918 Spyder。」程明的聲音不大，但很真誠。
「下個月底到港。」
「我知道你們不想要投資，那台車也不是什麼條件。」
「我就是覺得，你們這幫人是真想把東西做好。是我喜歡這行的理由，跟你們一樣。所以就當是……給同行的一點敬重。」
會議室又靜下來。
陳風的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沒再往下滑。羅宇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看向蔡浩宇。
蔡浩宇低著頭，像在看桌面上的分鏡草稿，又像在出神。
他當然知道918 Spyder是什麼。
不是錢的問題，是那台車本身就帶著某種「只有極少數人能拿到」的分量。
他也知道，一個投資人會費盡心思去查你的愛好，訂一台限量車，就已經，不只是為了回報率，這麼簡單了。
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蔡浩宇才端起自己那瓶，已經溫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才說道：「車，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公司也不能跟你有任何綁定，這個原則不會因為一台車改變。」
程明點頭，也沒有半點失望，反而鬆了口氣似的，「明白。原則是原則。但車已經訂了，沒辦法退。」
「蔡總要是不收，那台車就留給上海。什麼時候你們想通了，隨時找我。」
程明起身，整了整衣服，跟幾個人點了點頭，朝門口走。
陳風起身送他，
羅宇浩也站起來。
蔡浩宇沒動，只看著程明的背影，忽然說，「程總，回頭我給你寄兩箱崩壞2的周邊，算我們請你的。」
程明回頭笑了笑，「行，我會珍藏的。」
………………
程明剛走出寫字樓，臉就冷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寫字樓，又看了看身後那扇緊閉的玻璃門，眼裡划過一絲陰寒。
失敗了。
真的失敗了！
他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米哈游現在還沒有完全起來，或許還能用錢撬開一條縫。
結果那三個技術宅，一個比一個軸，連帶著整個會議室，都像在跟他打太極。
「程總——」
沈雯文跟在他身側，卻是一臉的崇拜。
她剛才在裡面全程沒怎麼說話，只負責遞材料，看眼色。
但程明跟蔡浩宇一來一回，松而不懈，退而不輸，看得她眼睛發亮。
老闆平時的樣子她都見過，可剛才坐在談判桌前那副不卑不亢的架勢，真的像商業精英教科書里走出來的人。
她甚至覺得，程明符合了她所有對異性的想像……年輕，多金，沉穩，還他媽這麼帥！
「老闆，那保時捷918怎麼辦？」
沈雯文小聲問道。
程明腳步沒停，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狗屁的918，就是說出來吊他們胃口的。」
沈雯文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啊？沒有？」
程明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來，笑意很冷，「只要他們肯開股權那個口子，別說一台918，就是三台，十台，我也給。」
「那是值當的！」
「但後來我知道了，他們不會給。」
「那您還……」
沈雯雯小聲問道。
「我知道他們不會出讓股權，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
程明拉開車門坐進去，
等沈雯文也上車後，
才繼續說。
「投資圈子很大，但也很小！」
「今天這個事，用不了幾天就會傳開。米哈游那幫人雖然軸，但他們知道我是真喜歡。」
「外面的人也會知道，我程明這個人為了投好項目，連保時捷918都願意送。」
冷笑一聲，程明繼續說道。「千金買馬骨罷了！」
「總不能讓我這趟白來！」
沈雯文怔怔地看著程明，半晌才呼出一口氣，「程總……不愧是程總，好厲害呀！」
程明沒理她這聲吹捧，
只轉頭看向車窗外。
……
呵，沒有米哈游，還有《百將行》，還有《黑猴》，整個市場的錢是賺不完的。
如果不是，
沒有足夠的產業做基礎。
如果不是害怕當成肥豬殺，有著預知能力他真的很想，像DeepSeek梁文鋒那樣，大殺爆殺，但他不能。
在最高的權力機關下，有些事情只要你動了，就是有跡可循的。
所以程明的預知能力，才不敢一直用，……不，這句話不夠準確，
不敢一直大用，就像8月份股災那樣。
做事做的太絕了，真的會像徐總舵主那樣，會被當成肥豬殺的。
手指敲了敲，程明看了看議程。
「走，下家公司，映客直播……」
「進發！」
…………
嘉行總部，
會議室里開著空調，
但氣氛還是有些燥。
趙若堯把一份項目預算表放在桌上，嘆氣道，「最近我們的資金，都壓在借殼西安同大上了，《漂亮的李慧珍》這邊資金有點吃緊。」
「原本排好的開機計劃，可能要往後推一兩個月。」
楊蜜靠在椅子上，一邊塗護手霜一邊說，「怕什麼？」
「等尚世影業那三億到帳，我們也是大傳媒公司了！一兩個月的空檔，又不是等不起。」
曾嘉卻搖頭，「話是這麼說，但現在項目已經啟動了，演員檔期也定了幾個，推遲太久容易生變。」
「我去找找之前那幾個投資人，憑藉我們嘉行的名頭，小事而已的！」
楊蜜慢悠悠地抹完手，才抬起眼，「投資人嘛，我們眼前不就有一位現成的？」
楊蜜朝旁邊牆上那張，熱芭的星程平衡車海報抬了抬下巴。
曾嘉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微微愣了下，「你說程明？」
楊蜜點點頭，「Yes。程明。」
頓了頓，楊蜜語氣裡帶著一絲公關般的清醒，「現在人家是什麼身份？新科技企業家，省台新聞聯播都上了，副省長級別都接見過。」
「我們之前拒了他，還把人推去投《人民的名義》這個大坑。」
我們這事兒，本來就做得不地道。」
「現在拿《漂亮的李慧珍》去示個好，不正好嗎？既補了資金缺口，也把人重新請回來。」
曾嘉和趙若堯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那點尷尬。
說實話，
之前她們是真的，沒把程明放在眼裡。煤老闆2.0——這外號，就是她們私下叫出來的。
哪知道短短几個月，
平衡車GG鋪得滿世界都是，程明自己還成了政輔座上賓。
現在想回頭找人家，多少有點拉不下臉。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趙若堯先出聲：「要不……我讓熱巴那邊探探口風？她和程明關係一直還不錯。」
曾嘉點頭，「可以，熱芭還是他平衡車的代言人呢！」
「就說我們最近有個新劇項目，適合星程這種年輕科技品牌，做品牌聯動。先聊項目，再談投資。」
楊蜜笑了笑，「這才對嘛，我的朋友。」
「人家現在，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了。咱們得讓人家覺得，嘉行是把他當合作夥伴，不是當提款機。」
「先給足尊重，後面的事自然好談。」
曾嘉看了楊蜜一眼，感覺她在娛樂圈能混的開，這真的是有跡可循的。
楊蜜說著又補了一句，「商界的人可比圈裡那些土老闆難對付。」
「真得罪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趁現在還沒結仇，趕緊把線重新搭上，為好！」
曾嘉認真看了，楊蜜一眼說道，「秘密，以後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很火很火的明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