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生手裡拿著烤肉夾子,額頭上全是汗,正忙著給女朋友烤肉,此刻真的是無處話淒涼。
他們看著程明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干,就有漂亮妹子跑老遠去買冰淇淋,還親手餵到嘴邊。
而自己呢?
跑了一身汗買回來的冰淇淋,女朋友吃了一口說「也就那樣」,然後低頭刷手機不理人了。
這簡直是簡直了,就這還得繼續烤肉,翻面,刷醬,夾到碗裡伺候著,這就是奴隸,不比奴隸還奴隸,這就是清宮戲中的太監。
看著自己對面那三個女生,兩個男生對視一眼,同時咽了口唾沫。
不是饞的,是酸的。
他們覺得自己吃的不是烤肉,是醋做的冰塊兒,又酸又冰,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阿強的女朋友抬起頭,看了一眼鄰桌有點兒吃味,又看了一眼自己碗裡,那幾塊烤焦了的五花肉,眉頭皺了一下。
「你看什麼呢?肉都糊了。」
高個男生趕緊翻面,嘴上應著「沒看沒看」,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鄰桌瞟了一眼。
那個動漫少女正笑眯眯的看著對面的男生,那撮紫毛翹著,眼睛彎成月牙,跟只偷到魚的小貓似的,滿眼都是溫柔。
矮個男生低頭翻肉,手裡的夾子沒停過,但心裡那點酸勁兒翻來覆去的,跟烤盤上的油花一樣,滋滋地冒。
劉雪又挖了一勺冰淇淋,遞到程明嘴邊。「哥哥,再吃一口。」
程明張嘴接住,嚼了兩下,含混地說:「夠了夠了,你自己也吃。」
劉雪嘻嘻笑笑,那撮紫毛跟著晃。說完,把那勺冰淇淋塞進自己嘴裡,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亮的,衝程明笑了一下。
程明笑笑看著小雪,沒說話,就像看著一隻小貓一樣。
鄰桌兩個男生同時低下頭,盯著烤盤上的肉,眼神空洞,為什麼做人,差距能這麼大呢,簡直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同時,袁楠楠和陳倩倩面前的烤盤上,五花肉滋滋冒著油,雞翅的邊緣有點焦了,但她們沒翻面,也和那兩個舔狗男大一樣沒動。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手裡攥著夾子,一動不動,看兩個狗男女的表演。不行,明明是四個人的電影,為什麼偏偏我們兩個人要被出局。
「老頭,我這塊肉烤好了,也給你吃!」
袁楠楠夾起一塊新烤的五花肉,放進程明碗裡,語氣硬邦邦的,但手上動作很溫柔,「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袁楠楠這句話,就像發起戰爭衝鋒的號角,陳倩倩也跟著行動起來了。
「大哥,我的冰粉超級甜。」
陳倩倩舀了一勺冰粉,雙手捧著碗遞過來,臉上堆著笑,但視線還不自覺的看了劉雪一眼,那咬牙切齒的勁兒,好像要把劉雪生吞活剝了一樣。「小雪的冰淇淋,也沒什麼好的,我這個冰粉才甜。」
程明看看碗裡的肉,又看看面前的冰粉,心中不禁得意起來。
「都好,都好,一個一個吃。」
袁楠楠和陳倩倩又對視一眼,然後看了一眼劉雪,兩個人同時哼了一聲,各自低頭吃東西,但是她們的目光都沒有離開程明,每當程明吃完之後,下一塊肉也就跟著投進碗來,像較勁一樣。
三個女生投餵一個男生吃東西,的這樣奇觀。周圍幾桌年輕男生,下巴都掉地上了。
不是哥們,你怎麼做到的?
我們拿到的劇本都是,前仆後繼給女朋友當牛做馬,變成錢包買東西,為什麼到你這變成,女生主動要求給你跑去買東西呢?一個不行,還三個,三個漂亮的小姑娘啊!
你這是給她們給下藥了?
什麼藥這麼聽話?給我們也來兩瓶。
本來這頓烤肉吃的還挺香的,看到程明之後瞬間感覺嘴裡的東西都不香了。
看看人家,四個二次元妹子陪著吃飯,連拌飯都不用自己動手,大家都是年輕人,為什麼待遇差距這麼大?
這幾個妹子到底欠程明多少錢啊?這如果不是債主,誰敢信啊!
程明品著肉,吃著甜品。
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怪不得古代那麼多皇帝,看著後宮妃子鬥來鬥去,非但不煩,反而還挺享受。
這要是自己,自己也享受啊!
一個漂亮小姑娘,為了討你歡心跑老遠買冰淇淋,另外兩個在旁邊又夾肉又盛水的,明爭暗鬥的,那種被圍著轉的成就感,真他媽爽。
劉雪那個丫頭,走那麼遠的路,就為了買一個冰淇淋。程明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其實是有點暖的,同時又有點慌。
暖的是有人惦記,慌的是,這三個精神小妹,一個比一個會來事兒,他這金手指還沒刷完,自己倒先被她們刷了。
烤盤上的五花肉滋滋冒著油,袁楠楠翻著面,陳倩倩在烤雞翅。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但筷子沒停過,一塊接一塊地往程明碗裡夾。
程明低頭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嘴角不自覺的抽了一下,這哪是吃飯,這是餵豬呢。
程明摸著溜圓的肚子,從自助餐廳出來,身後跟著三個同樣摸著肚子的精神小妹。四個人站成一排,有種滑稽的搞笑感。
出了門,天色已經大黑,程明掏出手機。
「我打車送你們回去吧。」
三個姑娘對視一眼,誰都沒動。
回去?再回那個破敗逼仄的小出租屋嗎?那個地方永遠一股子,潮乎乎的霉味,混著泡麵,臭襪子,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餿味,真的要回那種地方嗎?
袁楠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亮面小衣,黑色帶光澤,腰線收得正好,看著就高級上檔次,穿著這身衣服,再回自己那個破出租屋裡,怎麼看怎麼像鮮花插在牛糞上,況且自己和陳倩倩都一起伺候過程明了,還裝那麼靦腆幹什麼?
劉雪扯了扯自己的淺杏色JK長裙,光滑柔軟,腰身收得細細的,還有格柵裙下的風光,惹人探究。
見識過整潔豪華的酒店大套間,吃過人均九十九的自助餐,再回那個小屋,心裡就不平衡了,那種感覺就像,從天堂掉回地獄,明明只隔了一天,但落差大得讓人受不了,劉雪不想再回去了,哪怕就一夜一夜也不願意,說她拜金,劉雪自己就是拜金,怎麼著享受美好生活也是錯了嘛。
陳倩倩倒是沒那些想法,一個住的地方而已,啥地方自己又不是沒有睡過?橋洞底下還有公園躺椅,自己都睡過呢,那又咋了,不過得隨身帶刀具,當然比起那些地方,還是程明的身邊讓她安心,還有自己雙馬尾都準備好了,如果程明不來,她自己的頭髮不就白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