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衣間的帘子拉開。
劉雪手中的奶茶差點掉了。
「哇——哥哥好帥！」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強，旁邊幾個挑衣服男女都扭頭過來。
程明被這幾道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不自覺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這副金絲細框眼鏡是新配的，金屬邊框泛著冷調，鏡片微微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露出線條清晰的眉眼，眼鏡度數很低，但卻很襯人。
鏡子中程明眉峰微挑，嘴角彎著一點弧度，看著溫和，但又有點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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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是故意搭配這個金絲眼鏡的，畢竟再過兩天自己要作為老闆面試員工了，再像之前穿的那樣學生氣可不行，所以才打扮的成熟了點，只是這樣帥歸帥，總感覺有點過于禁欲成熟了，當然更重要的是有點兒招桃花。
側頭看看袁楠楠，她們三個精神小妹都快貼到我自己身上來了，那種目光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吃掉。
站在商場燈光下，程明的襯衫領口敞開一顆扣子，鎖骨若隱若現，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微微低頭的時候，鏡片反一下光，看不清眼神，只看見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程明身形本就清瘦，再穿著那件淺白色質感襯衫，肩線利落，襯得整個人又矜貴又禁慾。
旁邊那個正在疊衣服的女售貨員停下手裡的活，看了程明一眼，手裡的衣服都忘了繼續疊。
「大哥，你真像偶像劇里的霸道總裁。」
陳倩倩眼睛閃閃，帶著是崇拜，颯爽野貓立馬變成傲嬌小貓咪。
「對，慕容雲海！」
袁楠楠接完話，又搖搖頭，「不對不對，老頭比慕容雲海還帥！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迷死個人。」袁楠楠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劉雪在旁邊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她看著程明那張臉，心想別說在試衣間了，就是現在，讓她獻身都行。
原來明哥不只有那種陽光帥氣這一面，斯文敗類范兒也很沖啊，看著臉就讓人有種，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覺。
程明被袁楠楠劉雪她們看得臉熱，就做勢整了整袖口說道。
「忘記了你們，我現在怎麼說也是老闆了，過兩天還要面試員工，所以得打扮得成熟點，沒錯吧。」
程明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翹翹的，想要低調一點，卻怎麼都低調不起來。
想想上輩子在公司里當老黃牛，穿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跑前跑後，老闆連他名字都叫不全，都有點想笑，現在自己可不一樣了，現在的她也能坐在桌子那頭，面試別人了。
陳倩倩走過來，看著程明滿臉星星眼，伸手摸了摸程明襯衫的袖口，指尖在他手腕上蹭了一下，眼含春水。
「老闆真帥，要不要秘書呀？免費的，晚上可以羞羞的那種。」
陳倩倩不知道，是看到了自己1分鐘爆賺7萬8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換了新皮膚的原因，反正是越來越大膽了，甚至比袁楠楠還大膽，十句話有三句半都是勾引，弄得他火大。
袁楠楠皺皺眉毛，狠狠的瞪了陳倩倩一眼。「明明是我先來的」
售貨員終於把那件衣服疊好了，放進袋子裡遞過來，看了程明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邊那三個精神小妹，不由得感嘆道，還是長得帥好啊，長得帥，有精神小妹追。
…………
程明拎著購物袋，看著三個幾乎空手出來的精神小妹，有點意外。
「你們確定不要買衣服？」
袁楠楠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力氣不小，打得程明胳膊麻麻的。
「老頭，你以為我們都跟你一樣啊？這兒可是悅匯城！一件衣服二三百，媽的，吃人呢！」
袁楠楠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往店裡瞟了一眼，那件她試過的亮面小皮衣掛在櫥窗里，燈光打在上面，亮閃閃的。她咽了口唾沫，把臉轉開。
陳倩倩在旁邊幫腔，雙手插在工裝褲兜里，黃色短髮一甩一甩的。
「對對對！還不如把給我們買衣服的錢折現呢。我們去潮流前線買，那邊又便宜又實惠，這兒一件頂那兒七八件！」
陳倩倩嘴上說得理直氣壯，但眼睛也忍不住往店裡溜了一圈。那件紅黑拼接的上衣她還記得，摸著手感真好，吊牌上寫著三百八。三百八，夠她在潮流前線買一兜子了，這種商場簡直就是明著吃人。
她們本來是打算狠狠黑程明一筆的，可進店翻了幾個吊牌，臉都綠了。外面四五十的T恤，這兒敢賣二百五。外面百來塊的衛衣短衫，這兒直接奔著四百去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好意思開口。宰人也不是這麼宰的，再說她們是真心感覺貴。
劉雪在旁邊不住地點頭，那縷紫毛跟著一晃一晃的。「就是就是，太黑了。一件短袖二百多，夠我吃好幾頓火鍋了。」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淺杏色針織短上衣，這是剛才程明硬給她們買的，想想一段短袖220，劉雪她一直心疼到現在。
程明看著她們三個，一個比一個嘴硬，但眼睛都往店裡瞟。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劉雪的腦袋，又揉了揉陳倩倩的，最後揉了揉袁楠楠的。袁楠楠那兩朵黃毛被他揉得翹的和天線寶寶一樣，袁楠楠瞪程明一眼，但沒躲。
「想不到你們三個還會為我省錢呢。」程明笑笑，心裡也暖暖的。
「誰為你省錢了？」
袁楠楠嘴硬，「我們是心疼錢！你的錢不就是我們的錢啊？」
「就是就是！」陳倩倩跟著起鬨。
程明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行，今天高興，折現，等下你們自己去買吧。」
叮咚。叮咚。叮咚。
三聲，連著響的。
陳倩倩第一個掏出手機，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我去——大哥，你玩真的啊？真折現？」
她盯著屏幕上的數字，2000。轉帳界面清清楚楚寫著2000.00，小數點後面兩個零。揉了揉眼睛，陳倩倩又看了一遍，沒錯，不是程明，這也太大方了吧，想想自己以前崩那些老頭和程明比簡直不值一提。
「折現當然是認真的啊」
程明把手機揣回兜里，「為了感謝你們為我省錢，今天晚上吃火鍋。」
「耶！」
三個姑娘同時歡呼，聲音大得商場中庭都迴蕩著回音。旁邊路過的人回頭看，她們也不在乎，反正我是混的人。
陳倩倩第一個衝上來，雙手摟住程明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聲音響得跟放鞭炮似的。
「老哥！你太有面兒了！我愛死你了！」
袁楠楠從另一邊撲上來，摟住他胳膊，踮起腳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兩朵黃毛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我家老頭最棒了！」
袁楠楠現在一點也不吃陳倩倩的醋了，程明這種人，優秀成這樣，一分鐘賺好幾萬，給她們發紅包，都是兩千兩千地發，這樣的男人，根本不是一個人能綁住的。
與其吃醋，不如聽陳倩倩的話，姐妹一起攻略，綁得死死的。
劉雪站在旁邊，臉紅了，耳朵也紅了。
她也想親，像袁楠楠和陳倩倩那樣，摟著程明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一口。
但商場裡人來人往的，旁邊還有人回頭看，她實在不好意思湊上去。
劉雪想了想，往程明身邊挪了一步，肩膀靠在他胳膊上，也輕輕蹭了一下。
程明低頭看了眼劉雪，劉雪的臉更紅了，但沒躲，抬起頭沖他笑了笑，眼睛彎彎的，跟月牙似的。
程明被三個姑娘圍在中間，左邊是袁楠楠，右邊是陳倩倩，前面還靠著個劉雪。臉上兩個口紅印，一個偏粉，一個偏紅，都還沒幹。他伸手抹了一把，沒抹掉，反而蹭開了。
「行了行了，」他聲音裡帶著笑，「走吧，吃火鍋去。」
袁楠楠第一個鬆手，往商場大門跑。「我要吃毛肚！」
陳倩倩追上去。「我要吃蝦滑！」
劉雪跟在後面跑，那撮紫毛一顛一顛的。「我要吃肥牛！」
程明走在最後面，看著三個姑娘跑在前面，一個黃毛，一個紫毛，一個短髮金毛，在商場裡橫衝直撞的。
他摸了摸臉上那兩個口紅印，笑了笑，加快步子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