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球廳里煙霧繚繞，不過幾盞吊燈倒是挺明亮，照著綠色台面，偶爾進一桿混著髒話和笑聲。
袁楠楠趴在撞球桌上，眯著眼瞄了半天，一桿出去，白球在檯面上滾了一圈，然後碰到桌角，圓溜溜的回去。
「操！」
她把球桿往檯面上一扔，氣得跺腳，「又輸一局！」
陳倩倩靠在旁邊，叼著根沒點的煙，嘴角翹得老高，比了個三的手勢，姿態特別囂張。
然後一把把袁楠楠身邊那盒紅旗渠摟過來，往兜里塞。「狗楠楠，你這越來越菜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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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啊細狗？」
「狗倩倩」袁楠楠瞪她一眼，恨不得牙齒咬在她脖子上咬一個窟窿。
「要不是你搶我手機，我能來打撞球？能輸你這麼多？」
「得了吧你，菜就多練。」
陳倩倩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又在手裡轉了一圈道「輸不起是吧？崩老頭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獨食狗楠楠，說好一被子呢。」
「你」
袁楠楠正要懟回去，旁邊一個聲音傳進來。「楠楠姐，最近又漂亮了啊，啥時候再一起去唱歌！」
一個染著黃毛的精神小伙湊過來，靠在撞球桌邊上，眼睛在袁楠楠身上溜了一圈，看著袁楠楠的大腿，走都走不動了。
袁楠楠今天穿的還是程明買的那身，百褶短裙，加那條深灰色過膝長襪，又純又欲。
過膝長襪緊緊箍在大腿中段，把小腿線條繃得筆直，上身是那件深灰色小外套，站在撞球廳的燈光下，跟顆剛洗過的水蜜桃似的，讓人看著就想咬一口，嗯…不止一口。
「去去去！」袁楠楠一把推開旁邊的精神小伙，語氣沖得很，「老娘沒心情理你們！」
精神小伙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眼睛還是往她腿上瞟。「楠楠姐脾氣還是這麼大，真的什麼時候一起唱歌啊？我請吃燒烤。」
「吃你個頭，老娘不知道你們啥心思」袁楠楠拿起球桿，沖他揮了揮，「再廢話老娘一桿捅你屁言。」
精神小伙縮了縮脖子，識趣地走了。袁楠楠把球桿往檯面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氣得直嘟囔。
今天輸了三盒紅旗渠，三盒啊！雖然是用程明給的錢買的，但那也是錢啊！她想起那五千塊，心裡就疼得慌，這可是自己的營養費啊，那一夜很疼的好吧。
嘆了口氣，袁楠楠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美美的拿著手機欣賞了一下，又想起剛才那個精神小伙看自己的眼神，心裡那股火又上來了。
自己這身子是給自己程明留的，你們這幫精神小伙看著就跌份，果真被程明降維打擊之後的袁楠楠，現在看其他男人，都感覺都是土雞瓦狗。
…………
另一側的，小公園
昏黃的路燈下，橘黃色的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子。
程明老遠就看見趙晨晨了。
趙晨晨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穿著一身JK制服，白襯衫，領口還繫著個紅色的蝴蝶結小領結，襯衫繃得緊緊的，能夠感覺的出她的博大。
下身是條格紋小短裙，裙擺到大腿中段，露出一雙裹著白色過膝襪的腿，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小皮鞋。
頭髮披著，臉上化了淡妝，細看還可以發現，趙晨還打了腮紅，嘴唇粉粉的，站在路燈下，清純的和什麼似的。
程明走近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的確是有料啊。那雙白絲裹著的腿又直又細，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襪口勒在大腿上，勾勒的痕跡，比不穿還勾人。
程明收回目光，看著趙晨晨頭頂，心裡那根弦繃了一下，她怎麼也會？
趙晨晨看見程明，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小跑著過來，一把拉住他的手，十指扣進去，攥得緊緊的，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程明！」
趙晨晨仰著頭看他，眼睛亮亮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我們好久沒有單獨相處了。」
程明沒抽手，他抬起頭，又仔細看了一下。目光落在趙晨晨頭頂，那裡有一個金色的標誌，模模糊糊的，有點兒半透明。
跟袁楠楠和劉雪頭上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顏色沒有那麼重，略等於半透明色。
預知+10，程明愣了一下，心裡那根弦又緊了一下。不會吧？好馬不吃回頭草，自己絕對不會為這10秒去重新當舔狗的。
不會的，嗯……不會吧？
程明點了點頭，聲音有點發乾。
趙晨晨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歪著頭看程明，聲音軟得跟棉花糖化了似的「我的明寶，你最近想我沒有？」
程明看著她，趙晨晨這撒嬌勁確實讓人有點兒難以抵抗。
但程明又清楚，這溫暖的撒嬌底下是什麼，趙晨晨今天這身打扮，這撒嬌的勁兒，每步都踩在點上，這女人實在是太會了。
趙晨晨自己這前女友，段位確實比袁楠楠高太多了，不解釋，不道歉，上來就是談戀愛時候那套小撒嬌，直接把人往回憶里拽啊，這誰能抵抗得了呀？
笑了笑，不過不包括自己。
自己現在的段位也不低呀，程明把手抽回來說了聲「同學請你自重！」
「你這樣會讓我認識那兩個精神小妹，挺誤會的。」
趙晨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看著程明聲音帶了點急促「誤會，誤會什麼？那都是什麼人啊？」
「 染的黃的，紫的，亂七八糟的一群小混混，你一定要遠離她們啊，她們都是壞女人！」
「沒有啊，」程明把手插進兜里，語氣輕鬆，「我感覺挺好的，我給她們花錢，她們叫我大哥，還給我搖花手唉，簡直太棒了。」
趙晨晨急了，聲音都變了調「她們都是為了你的錢！」
趙晨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過怒火，狗逼程明，你竟然還給那倆精神小妹花錢，那錢應該都是我的，你應該上供給我。
程明看著趙晨晨，嘴角翹了一下，看著趙晨晨的眼睛說道。
「那你呢？」
程明言語冰冷，看著趙晨晨好像能夠看透她內心一樣，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呀！
趙晨晨愣住了，我就算是為了你的錢，那也不能明說呀，我怎麼說也比那些精神小妹要好，我沒紋身。
「你不是嗎？」程明乘勝追擊問道。
趙晨晨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攥著裙擺，在燈光下，照得跟瓷娃娃似的，就是有點僵，太尷尬了。
程明看著她，心裡那點複雜說不清楚，如果不是她頭上那個預知+10的標誌，他根本給趙晨晨說那麼多話。
嗯……當然她穿這身JK服也有點用，但主要還是為了金手指。程明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遍，又說了第二遍。
趙晨晨在心裡偷偷罵了一遍程明狗男人，臉上又掛上笑，又伸手來拉程明，拽著程明的衣角，輕輕搖了搖。
「明寶，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趙晨晨她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委屈，「不然你不會來的。」
程明沒說話，他看著趙晨晨頭上的透明色標誌，在路燈下忽明忽暗的，跟袁楠楠和劉雪的一模一樣。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為了金手指，忍了。
「十分鐘，」他說，「你還有七分鐘。」
趙晨晨咬了咬嘴唇，眼眶有點紅，但沒哭，只是攥著他的手指頭，低著頭不說話。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程明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一眼趙晨晨頭上的金色標誌。他心裡那本帳算得清楚，這筆買賣不虧。只是這回頭草，吃還是不吃呢？
「還有5分鐘，算了送你回去吧！」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