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簽完合同，從物業中心出來的時候，三個精神小妹還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
楊露站在門口送他們，臉上掛著職業微笑，目送這一行四人走遠。等他們拐過彎，楊露才收回目光，嘴角往下撇了撇。
什麼玩意兒。
三個精神小妹，染著黃毛紫毛的，開理髮店啊！
還穿著地攤貨，腳上的涼鞋鞋底都快磨薄了，也敢往這種地方鑽？要不是跟客戶一起來的，她早就讓保安把人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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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租金一萬多，她們在那嘰嘰歪歪嫌貴，心疼錢，好像花的是她們的錢似的，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楊露轉身往回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她想起程明簽字時的樣子，手很沉穩，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男的長得帥氣俊朗，穿著也乾淨大方，一看就是有錢，能做正事的人。就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帶著三個精神小妹滿世界跑。
不過跟她沒關係，單簽了就行。
程明四個人走出大樓，沿著湖邊的路慢慢走，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遠處有人在釣魚，撐著一把大傘，坐在小馬紮上，悠閒得很。湖邊的柳樹的枝條垂到水面上，風一吹就輕輕搖晃。
但三個精神小妹誰也沒心思看風景。
袁楠楠走在最前面，步子都輕飄飄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她腦子裡嗡嗡的，全是剛才那個數字一萬多，一個月，就租個空房子。
她一個月才掙一千八。在電子廠站一天，腿都站腫了，手指頭都磨出繭子了，一個月才一千八。程明租個房子，一個月花的錢夠她干大半年的。
袁楠楠回頭偷偷看了一眼程明。他走在後面，正低頭看手機，陽光打在程明側臉上，把那道稜角照得特別清楚。
袁楠楠想起前天晚上，想起程明哐哐大棗，袁楠楠心跳快了一拍。
得把這老頭留住了，她可不想再和劉雪兩個人分一碗蔥油拌麵了，對還要加上張倩倩，三個人，分一碗蔥油拌麵的時候也有。
陳倩倩走在中間，眼睛一直在轉，腦子裡那點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
一萬多一個月租房子，眼睛都不帶眨的。這是什麼概念？
她想起自己崩的那幾個老頭，想想自己跟著那幾個男朋友，真他媽是太虧了，豬肉還能賣個好價兒呢，自己卻不能。
陳倩倩舔了舔嘴唇。
這種男人，碰上了不抓住，那不是傻得兒嗎？她倩倩姐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該出手時就出手。
就程明那個長相，往上送她又不吃虧，想著陳倩倩，加快兩步，跟程明並排走，胳膊都快蹭上去了。
劉雪走在最後面，低著頭，那縷紫毛擋著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在發抖，攥著衣角，指節都白了。
一萬多。
在電子廠干大半年，攢下來的錢還沒人家一個月房租多。
她媽當年當小三，跟的那個人，一個月給她媽多少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媽有時候說的話真對。
程明長得帥，對她好，說話溫和，偶爾有點澀澀的，但都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理。
關鍵是有錢，也不對自己小氣，想起之前自己在電子廠流水線上班，一站就是十個小時，腳腫得跟饅頭似的。
想起自己在地攤上買絲襪，幾塊錢一雙，穿兩天就勾絲。想起自己租的那個破房子，牆皮掉渣，隔壁叫床的聲音整夜整夜地響。
她再也不想過那個日子，現在能改變她命運的這個人，就在她前面走，陽光打在他肩膀上，乾乾淨淨的，自己以後一定能像他一樣乾乾淨淨的。
劉雪又想起她媽說過的話「女人啊，就得趁著年輕漂亮，找個有錢的。什麼愛情不愛情的，錢到手才是真的。」
她以前覺得這話噁心。
現在她覺得，她媽說的，好像也沒全錯。
就是寫字樓房租交三壓二，有點兒肉疼，自己期貨帳戶裡面一共258000塊錢，自己取出了8千塊錢備用，6萬塊錢做房租現在只剩19萬塊錢了，程明不是捨不得這6萬塊錢，實在是複利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這錢在他手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夠獲得價值。
然後還要買電腦，印表機以及一些辦公設備，這錢就更不夠用了！突然程明想到了什麼？實在不行再去擼網貸，他們的利息再高，能高得上自己做炒期賺錢的速度嗎？
做好決定，想著等會就去。用手機把各大平台的網貸擼一遍。
「哥」袁楠楠突然跑過來，挽住他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你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給你買水！」
程明被袁楠楠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懵「不渴。」
「那我給你捏捏肩膀！」袁楠楠說著就踮起腳，伸手去夠他肩膀。
不怪他上趕著往上送了，實在是程明的降維打擊，這個手法太過犀利了，自己一時沒有注意，現在再看看陳倩倩半邊身子都要掛在程明身上了，
還有劉雪那個小丫頭，看著程明的目光就好像把它吃了一樣，自己夾在她們兩個人中間，可沒有太大的自信，再說自己最大的資本，清白之身早已經交給了程明，她現在可沒有能打的出去的牌，所以不免得有點兒患得患失。
好東西姐妹就應該一起分享，陳倩倩從另一邊擠過來，把她擠開一點「楠楠你讓開，我給明哥捏，我手法好，我還在足浴店裡幹活呢！」
「你什麼手法好？上次給我捏肩膀差點把我骨頭捏斷！」
「那是給你捏！給明哥我肯定輕點！」
劉雪沒說話，但眼睛裡也是滿是希冀，那縷紫毛在風裡飄著，眼睛彎彎的，跟湖水似的，估計現在程明讓直接那什麼她都願意。
程明看著這三個精神小妹，一個比一個殷勤，一個比一個熱情，跟三隻搶食的小貓似的，特別是袁楠楠，頭上那幾個+10的預知標識越來越穩定成型，就不覺得讚嘆。
區區6萬塊錢房租而已，這錢花的真值，女性都是慕強的，這句話程明感覺越來越對。
陽光照在四個人身上，影子拉得老長，三個精神小妹嘰嘰喳喳的，但誰都沒吵起來，就是聲音越來越大，一個比一個甜，一個比一個軟。
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遠處的高樓玻璃幕牆反著光，亮得晃眼，正如程明即將起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