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舉報?舉報什麼啊?
陳老太太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整個人都懵了。
她結結巴巴的詢問道:「領導,你、你說什麼?」
「你是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嗎?」
溫晚寧疑惑地上下打量她,「不應該啊,剛才明明還看見你生龍活虎的追著你孫女餵符水呢!」
陳老太太:「……」
什麼意思?
這是在嘲諷她年紀大不中用了嗎?
她有些訕訕:「領導,舉報這種事情可是不能開玩笑的。」
溫晚寧她舉著手裡的符紙,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這是你親手給我的,就是物證。你說如果拿它到革委會保衛組那邊去,會有人來查嗎?」
說完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繼續補充道:「哦,不對,你剛才說了顧書記的媳婦也參與進來了,為了防止顧書記濫用職權,把這件事情壓下來,那就只能往上面匯報了,比如說市革委會。」
陳老太太瞪大眼睛,指著她說道:「你說什麼?你連顧書記的媳婦都要舉報?」
媽呀,這人是不要命了嗎?
這可是顧書記啊!整個縣最大的領導。
她不過是個縣婦聯主席而已,哪有書記的官大。
溫晚寧嘲諷道:「不能舉報顧書記的媳婦?怎麼了?她這是很大的官嗎?比首都的那位還厲害?」
這下子,陳老太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誰敢說她比首都的那位那厲害啊?
那可是整個華國人最尊敬崇拜的人,在所有人心裡,他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正確的。
溫晚寧也不管她在想什麼,直接把那幾張符紙塞進口袋裡,「行了,帶我去找那位老神仙,然後我就去舉報你們了。」
陳老太太:「???」
你的意思是說,讓她自己舉報自己是嗎?
她看著像是傻子嗎?
「領導,你這是在說笑吧!你要去舉報我們,還要我帶路?」
溫晚寧冷臉,「你覺得我在說笑嗎?你現在只有兩種選擇,第一種就是你自己主動帶我去,第二種就是被迫帶我去。」
「被迫?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要打我這個老婆子不成?」
陳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一下子躥到自己兒子和兒媳身後躲著。
她的兒子擋在母親身前,厲聲呵斥道:「你幹什麼?這可是我家,難道你還要在這裡行兇不成?」
「你們一家人在家裡搞封建迷信,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所以都得收拾。」
溫晚寧說著,捏著拳頭朝他們一家人三口走過來。
啊啊啊啊啊~你別過來啊!
在一家三口恐懼的目光下,溫晚寧對他們進行了一場單方面的暴揍。
砰砰砰~打得人直喊娘。
當然了,溫晚寧也不是不知道輕重,比如說年紀大的陳老太太,她就下手輕點,免得她當場死過去。
而她兒子和兒媳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溫晚寧她下手更重一點。
不過嘛,那一碗符水溫晚寧也沒有浪費,她全部灌給陳老太太喝了。
「既然你覺得這個很有用,那你就喝了吧!反正你一大把年紀了,替你重病的孫子擋災也是應該的。」
「嘔……」
陳老太太被迫喝下了那碗用加了很多料的符水,噁心得直乾嘔。
不等她繼續乾嘔呢,又繼續挨打了。
等打完了,溫晚寧這才慢悠悠的詢問道:「我再問一遍,你們是要主動帶我去找老神仙,還是被迫帶我去?」
「媽,你趕緊帶她去啊!」
陳老太太的兒子頂著一雙熊貓眼,使勁拉著親娘喊,害怕他娘又犯犟,硬是不肯鬆口帶人去找老神仙。
嗚嗚~太痛了,他不想再被打一次了。
她兒媳婦也趕緊附和道:「是啊媽,你趕緊帶領導去吧!別耽誤了。」
她也害怕啊!不想再挨打了。
陳老太太哭著點頭:「好,我帶你去。」
只要別打她了就行。
溫晚寧很滿意她們一家人的識時務,點頭說道:「那就帶路吧!」
陳老太太趕緊爬起來帶路,一邊走一邊說道:「原本那老神仙在是住在隔壁縣的,但在這邊他也租了一個小院子,不時會過來。」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這邊很多人找他,所以他就住在這邊的小院子裡,沒有回隔壁縣去。」
「領導,他就在那邊的院子裡,我們走過去十幾分鐘左右就到了。」
因為挨了打,所以陳老太太的態度好得不得了,看得人直咂舌。
李姐小心翼翼的跟在溫晚寧的身後,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這就是溫主席的威力啊!
難怪她只要出手,就沒有不成功的呢!
就她這揍人的樣子,有幾個人能挨得住啊?
如果換成她去逼供的話,說不定那些罪犯什麼都招了,不是自己的罪都能認的那種。
想到這裡,李姐不由得嘴角上揚。
瞧瞧,這就是領導能力強的好處,她全程只用當個擺設,跟著跑就好了。
三人到了老神仙的院子外面,陳老太太縮了縮脖子,小聲詢問道:「領導,我已經把你們帶到了,可以走了嗎?」
溫晚寧:「走什麼走?你不把我們介紹給老神仙嗎?」
陳老太太:「啊?介紹給老神仙?」
不是要舉報嗎?怎麼又要讓她介紹給老神仙了?難道是要事先找更多的證據?
合理,這樣也合理。
想通之後,陳老太太便主動敲門去了。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後不久,裡面便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
「誰啊?」
「老神仙,是我。」
「哦,來了。」
很快,一個年紀大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過來開門了。
他看見陳老太太后並沒有太詫異,而是看向她身後站著的溫晚寧和李姐。
「陳老太太,她們兩人是?」
陳老太太解釋道:「她們都是聽說了老神仙你特別靈驗,所以讓我帶她們過來找你的。」
這個理由很合理,而且這些年本來就是熟人介紹熟人,他自然也沒有懷疑。
於是,他摸了摸下巴上留著的鬍鬚,端著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側身讓她們進來。
等人進來後,他給三人分別倒了一杯茶,對著陳老太太溫聲詢問道:「你的孫子病好點了嗎?我給你符水有沒有按時喝?」
「嗯嗯,好多了。」
陳老太太眼神飄忽地端著水杯,回答得很是敷衍。
她這一次過來可不是求孫子平安的,而是帶了一個煞神過來。
老神仙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微笑著說道:「病好了就行,只要把那幾張符紙燒了喝完,你孫子的病就一定能好。」
說完後,他這才看向溫晚寧和李姐,詢問道:「你們兩位呢?上門是要求什麼?」
他剛才詢問陳老太太,並不是真的關心她孫子,而是顯擺自己的能力而已。
既然她們是慕名而來,那再親耳聽見陳老太太的孫子不用去醫院就好了後,肯定會更信奉他的。
這一招,他百試百靈。
溫晚寧放下手裡的水杯,淡聲道:「你什麼都能求嗎?」
老神仙微笑點頭:「是的。」
溫晚寧:「什麼都能算?」
老神仙:「是的。」
溫晚寧突然對他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那你能算到自己今天有血光之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