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妹不樂意了,孟建平說這話,那就是打她的臉,明里暗裡說她這個婦女主任沒有當好,於是便也不客氣起來,說話尤為刻薄。
「孟隊長,這話你可不能這樣說啊!這婆媳之間就算關係再好,那也總有發生矛盾的時候啊!這新媳婦嫁進門有做得不好的,怎麼可能不被婆婆罵幾句呢?」
「要是因為這個,你就說我們紅旗大隊的社員們對嫁進來的媳婦不好,要把媳婦欺負死了,這話可就嚴重了。」
「要傳出去影響的是我們紅旗大隊的名聲啊!其他大隊的姑娘還會嫁進來嗎?」
原本紅旗大隊其他人還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被尤二妹這樣一說,他們頓時也急了。
誰家沒有兒子或者是孫子要娶媳婦啊?
要真是因為這個導致娶不了媳婦,那真的就太冤了。
於是,其他人也紛紛開口說話,指責孟建平亂說話。
齊軍這些跟來的年輕人氣壞了,憤怒的看著紅旗大隊的人。
明明就是他們欺負人,現在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齊軍大聲說道:「你們敢做還不敢承認嗎?翠紅姐生了個閨女,就讓被那老虔婆扔山里去了,翠紅姐昨天晚上剛生完孩子,就拖著身體跑去找孩子。」
「而你們這家人呢?居然全部在家裡好好待著,朱奶奶和德陽為翠紅姐報仇有什麼錯?」
「打你們都算是輕的了,要是我的話,我非你把你家砸得個稀巴爛才罷手。」
孟建平的表情比之前更嚴肅了,看著紅旗大隊的大隊長和尤二妹,眼神裡帶著諷刺。
「公社剛召集各個大隊的婦女主任開會,嚴禁以任何方式殺害女嬰,你們一個大隊長,一個婦女主任,居然還想包庇?」
這話一出,紅旗大隊的大隊長和婦女主任尤二妹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說什麼?把剛生出來的女嬰扔山里去了?
尤二妹轉頭看向朱翠紅的婆婆,大聲罵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准弄死女嬰嗎?你是不是想死?」
這蠢貨要是想死可別帶上她啊!
朱翠紅婆婆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小聲狡辯道:「尤主任,我沒弄死她啊!我只是扔山里去了,扔的時候她可還沒有死。」
原本她是想親手溺死那孩子的,但前幾天尤二妹專門跑過來叮囑過,不准弄死兒媳婦生下來的女嬰,於是她靈機一動,就扔山里去了。
這樣一來,也不算是親手弄死吧?
尤二妹被她這話給蠢到了,剛想開口說話,溫晚寧她們幾人就走了進來。
因為朱翠紅被朱德陽抱著,所以朱婆子把懷裡的孩子塞給身邊溫晚寧,然後抄起棍子衝上去就打。
「你這個黑心肝的老虔婆,你不是女人嗎?為什麼要把孩子扔了?要是我們再晚一步,孩子就要被狼吃了。」
「還有你這個畜生,翠紅是你的媳婦,孩子也是你的親女兒,你怎麼忍心的?」
「當初求我把孫女嫁給你的時候,賭咒發誓說對好好對她,可現在呢?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我要打死你們這母子兩人,反正我也活夠了,我給你們賠命!」
朱婆子揮舞著棍子追著朱翠紅丈夫和婆婆打。
朱翠紅婆婆另外三個兒子和兒媳們怕被溫晚寧打,根本不敢去幫忙。
周圍紅旗大隊的其他人也不敢去幫忙,至於為什麼?
看看地上的那些野狼就知道了。
是的,孟晏辭把它們都綁了起來,像是挑水一樣,把它們帶回來了。
再說了,這是人家的家事,他們摻和幹什麼?
溫晚寧抱住那孩子,就像是抱了定時炸彈一樣,身體僵硬得不行。
孩子太軟了,像是一團棉花一樣,讓她不敢用一點力氣。
也許是因為喝了奶的原因,寶寶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奶香味。
溫晚寧低頭,看見小寶寶因為周圍的吵鬧聲而動了動自己的小手,一副要醒的模樣,頓時嚇得不行,眼睛都瞪大了。
好在寶寶只是動了動,並沒有醒。
孟晏辭看她這樣子,湊過來笑道:「老大,你不會抱孩子啊?看你這身體太僵硬了。」
溫晚寧面無表情,命令道:「把孩子抱過去。」
孟晏辭覺得她這樣跟殺狼的樣子差距真是太大了,心裡有些好笑,但還是抱了過來。
他雖然也不是很熟練,但起碼不像溫晚寧那樣僵硬。
孟建平任由朱婆子打了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把朱婆子攔了下來,說道:「朱嬸子,別打了,我們來說說後面怎麼處理吧!」
朱婆子停下來,說道:「怎麼處理?離婚,我們還要把孩子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