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麻子被她這話嚇得一抖，隨後討好似的說道：「我以後不打她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你看這樣行嗎？」
溫晚寧面無表情：「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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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麻子咬牙：「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悔一門親。溫主任，你別太過分了。」
溫晚寧給的回應是一腳踹在他胸膛。
賴麻子痛得顫慄，對上溫晚寧那雙漆黑的瞳孔，終於知道怕了。
「好，我離婚。」
還是先答應離婚，把小命保住再說。
趙素芬這個生不出孩子的賠錢貨，離婚了也沒人要她。
等他後面攢點錢，再找一個新媳婦進門，何必再跟這個生不了孩子的賠錢貨糾纏？
更何況有溫晚寧這個瘋子在，她一心向著趙素芬，不離婚以後可能又打他。
趙素芬不知道賴麻子的心理歷程，聽見他鬆口答應離婚後瞬間繃不住哭了。
這次哭是高興的。
溫晚寧催促：「現在就去離婚。」
賴麻子哭喪著臉：「我被你打得路都走不動了，怎麼去離婚啊？」
孟建平適時開口：「我趕牛車帶你們去辦離婚。」
賴麻子不敢置信地看他。
大隊長，你怎麼也變成溫晚寧這種人了？
溫晚寧和孟建平卻是不管他的想法，把牛車趕來，讓兩人上車後，一路朝著民政局狂奔。
當然了，趙素芬是溫晚寧抱上去的，而賴麻子是丟上去的。
民政局，工作人員看著夫妻兩人這副悽慘的樣子，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被打成這樣？是不是走錯地方？」
這夫妻兩人是不是被打了要報警，然後走錯地方了啊？
這裡是民政局，可不是公安局啊！
孟建平趕緊開口說道：「同志你好，他們就是來辦離婚手續的，沒有走錯。」
工作人員不解：「那他們的傷這是？」
孟建平被噎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畢竟賴麻子的傷可是溫晚寧打的。
趙素芬語氣平靜，回答道：「我們自己打的。」
工作人員震驚：「你們夫妻在家裡互毆嗎？」
趙素芬點頭：「嗯，過不下去在家打了起來，打完就來離婚了。」
工作人員：「……」
這打得未免也太狠了吧！
渾身都是血，比被搶劫了還慘。
賴麻子渾身都疼，只想趕緊辦完回家躺著，催促道：「行了，別問了，我們要離婚，趕緊給我們辦手續吧！」
工作人員再次確認兩人真的要離婚後，很快給他們辦理了離婚手續。
一般情況下來說，他們是要勸一下夫妻兩人的，但看見這兩人的模樣，直接把這個流程給省略了。
這夫妻兩人都打成這樣了，還勸什麼啊？要離就離吧！
再不離，可能在家都能打死人。
＊
回到大隊，溫晚寧和孟建平無視賴麻子的哀嚎，把夫妻兩人攢的八十二塊錢，分了五十給趙素芬。
孟建平叮囑道：「至於你的工分，等過年結算的時候你再過來領吧！後面你回紅旗大隊，糧食戶籍可以轉回去，以後就可以在紅旗大隊上工了。」
「不過轉糧食戶籍回去，你得跟你兄弟一個戶口，你一個人，是沒辦法獨自辦理的。」
在農村生活就是這樣，女人一旦嫁出去了，回娘家是沒辦法獨自落戶的，只能依附娘家。
這也是很多女人離婚之後，很快就會再嫁的原因。
她們一個人沒辦法生活，老是待在娘家又遭嫌棄。
趙素芬默默收拾好東西，溫晚寧和孟建平兩人一起送她回紅旗大隊。
三人剛到趙素芬娘家，說完事情後，趙素芬的大嫂和二嫂瞬間炸了。
「什麼？你離婚了？」
她們對視一眼，知道有些話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於是好聲好氣地送孟建平和溫晚寧出門。
溫晚寧看著坐在凳子上不敢抬頭的趙素芬，說道：「趙素芬，我們走了。」
趙素芬抬頭看她，「嗯，溫主任你們走吧！」
接下來的路，她會自己走的。
等兩人出門，趙大嫂和趙二嫂憋不住了，開始詢問起來。
趙大嫂十分不理解，說道：「素芬，你是腦子壞掉了嗎？你怎麼能離婚呢？你結婚那麼多年都沒有給賴麻子生下一男半女，他都沒嫌棄你，你怎麼還要離婚啊？」
「對啊！你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算想要再嫁也沒人要啊！」趙二嫂附和。
趙素芬辯解：「不是我身體有問題，是賴麻子身體有問題。」
趙大嫂：「你說什麼胡話？這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有問題。」
趙素芬咬牙：「就是他有問題，這是醫生說的。」
趙大嫂還想再說什麼，被趙老大給拉了一下。
趙老二也心疼妹妹，趕緊說道：「既然回來了就先在家裡住著吧！你一身的傷，先躺床上去休息一下吧！」
趙二嫂不滿：「家裡哪有多餘的房間啊？孩子們都是擠著睡。」
趙家一共三間房間，老大夫妻和老二夫妻占一間，五個孩子們睡剩下一間。
三個男孩睡床上，兩個女孩打地鋪。
趙老二：「那就讓兩個小的跟我們睡，其他三個打地鋪，素芬睡床。大哥，你覺得呢？」
趙老大點頭：「可以，素芬身上有傷，不能跟孩子睡一床，不然碰到傷口。」
兩個嫂子見丈夫都已經安排好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地瞪了兩個男人一眼，摔門出去了。
趙素芬緊緊抱住自己懷裡的包袱，一種無言的愧疚和不安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