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丫看見河裡不斷撲騰的人,頓時急了,拉著溫晚寧的手,指著那邊說道:「老大,你看那邊有人掉河裡了。」
溫晚寧表情冷淡:「看見了。」
牛丫眼巴巴望著她:「老大,我們應該去救人呀!」
溫晚寧:「誰去救?」
牛丫:「老大你去呀!」
溫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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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麼熱心腸的人。
牛丫見河裡的人好像逐漸往下沉了,急得跺腳,眼淚汪汪。
「老大,你快看呀!她要死了。」
溫晚寧看著她那雙含淚的眼睛,轉身跳進河裡去救人。
昨天外婆說小孩子是祖國的花朵,也是祖國希望。
如果牛丫這丫頭親眼看見人死了,應該會被嚇傻的吧?
畢竟這個世界那麼美好又和平,並沒有隨處可見的死人。
溫晚寧游得很快,一下子就游到了那人身邊,伸手摟住那人的腰,毫不費力地往岸邊游去。
牛丫趴在岸上,親眼看見溫晚寧跳下河去,輕而易舉地就把人給救上來了,眼睛都冒著星星。
真不愧是老大,真的好厲害啊!
落水的是一個女孩子,長得很清秀,大概是因為溺水,臉色蒼白,眼睛緊緊閉著。
溫晚寧伸手在她胸膛的位置輕輕壓了壓,迫使她吐出了喝進去的水。
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便對上了溫晚寧那雙冷靜從容的眼眸,以及她那張明艷的臉。
她眨眨眼,喃喃自語道:「我這是淹死了嗎?怎麼看見仙女了?」
牛丫湊過去:「姐姐,你沒死呀!是我老大救了你。」
女孩子看見牛丫後,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說了什麼,唰的一下臉爆紅。
她有些語無倫次:「對不起……我以為我死了……剛才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真的非常感謝你救了我……」
溫晚寧鬆開扶著她的手,聲音冷淡:「不客氣。」
女孩子爬起來,自我介紹道:「我姓賀,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所以爸媽給我取名叫賀小小。恩人,你叫什麼名字啊?家住在哪裡?我好帶著爸媽上門去道謝。」
溫晚寧:「不用上門道謝。」
賀小小瘋狂搖頭:「這怎麼行呢?一定要上門道謝的,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她就是一個旱鴨子啊!根本就不會游泳。
如果不是被面前的人救了,那她肯定就淹死了。
賀小小:「恩人,你叫什麼名字啊?」
牛丫插話:「我老大叫溫晚寧,是……」
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溫晚寧給一把捂住了嘴巴。
溫晚寧是不喜歡麻煩的人,救了人就救了,還要帶著父母上門道謝,這未免太麻煩了點。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們就走了。」
說完後,溫晚寧撿起地上的魚,提著牛丫走了。
賀小小看著她的背影,感動得不行。
什麼是雷鋒精神?這就是雷鋒精神!!!
明明做了一件的好事,但卻不圖任何報答,甚至還不許身邊的小孩子說出來。
嗚嗚~她肯定是擔心自己和家人會大包小包的拿著東西上門,所以才這樣的。
溫晚寧她也太好了吧!太為人著想了。
賀小小感動得直抹眼淚,頂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往公社走。
夏天的太陽還是很大的,等賀小小走到工社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差不多快曬乾了。
公社的人看見她這一身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小小,你這是怎麼了?」
賀小小醞釀好情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埋頭就往公社書記的辦公室沖。
「嗚嗚~爸,我差點就淹死了。」
正在埋頭工作的賀國棟嚇了一跳,就看見他小閨女像個炮仗一個衝進來,站在他面前哇哇大哭。
她的衣服雖然快曬乾了,但還是能看出來是落水了的。
賀國棟瞳孔地震,站起來拉著她上下打量:「小小,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掉河裡去了吧?」
賀小小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強調道:「爸,你要幫我把救命恩人找出來,好好報答人家。」
賀國棟:「好,我知道了。你趕緊先回家去換一身衣服吧!」
賀小小:「你保證。」
賀國棟:「我知道,你趕緊去吧!」
賀國棟等人走後,把公社秘書叫了進來,「你這幾天不忙的話,幫我找一個叫溫晚寧的小姑娘吧!應該是周圍大隊的人。」
公社秘書:「叫溫晚寧是嗎?好的,我去找一下。」
賀國棟:「辛苦了。」
(ps :公社是有秘書的,但並不是書記專屬私人秘書,是整個公社共用的秘書,但主要服務書記、主任,叫公社秘書,不過主要跟著書記轉。)
*
下午,溫晚寧喝著香噴噴的魚湯,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錢芳萍看她一眼,擔心道:「寧寧啊,你是不是感冒了?」
溫晚寧搖頭:「不會。」
她的身體經過特殊改造,是不會生病的。
錢芳萍不贊同:「你下河抓魚,碰了冷水,感冒也不是不可能的。等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去煮點薑湯,喝了就好好睡一覺。」
溫晚寧沒反駁,乖乖吃飯。
因為她今天打了十多條魚,就算分了牛蛋他們幾個小孩子一人一條魚,她還是帶回來了好幾條。
錢芳萍一條魚做魚湯,跟豆腐一起燉,再拿一條紅燒,香得溫晚寧連吃了四碗飯。
這邊,牛蛋和牛丫兄妹兩人也在吃飯。
他們嘴裡吃著紅薯飯,眼巴巴地盯著不遠處掛著的兩條魚。
牛丫把嘴裡的飯咽下去,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媽,我們今天為什麼不吃魚?」
孫玉琴給她碗裡夾了一塊醃菜,哄道:「等明天再吃。」
牛老頭皺眉:「吃什麼吃啊?這些好東西都要攢著。」
牛大力勸說:「爹,天熱了,魚放不久,早點吃了才好。」
牛蛋大聲嚷嚷:「對啊,那魚是老大給我和妹妹的,我們就要吃魚。」
牛老頭被反駁了很不高興,用手一拍桌子,指著牛大力罵:「你怎麼教孩子的?一天天的像個飯桶一樣就知道吃。這才吃飽幾年啊?就整天揮霍了,是忘了以前餓肚子的時候了嗎?」
牛大力嘴笨,不知道怎麼辯解,只一個勁擺手:「不是,我沒有。」
牛老頭重重地哼了一聲:「什麼沒有?我看你就是把兩個孩子教壞了。得了,你什麼也別說了,把你今天拿去供銷社賣的籮筐錢給我,我給你保管,免得你以後也把教孩子大手大腳的。」
孫玉琴臉上一變,在桌子底下扯丈夫的衣角,但牛大力多年處於自家親爹的威壓下,已經生不起反抗的心了,只能把那一塊錢掏出來給他。
牛老頭這才滿意,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孫玉琴恨恨地瞪了一眼牛大力,只覺得這日子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當初她嫁過來的時候,她娘說牛大力沒了娘,嫁過去了不會被婆婆磋磨。
但誰知道公公是個鐵公雞啊?而且還一心一意的想從他們兩口子手裡摳錢。
因為有那麼會算計的公公,她嫁過來這些年,手裡硬是一分錢都沒有。
現在牛蛋到了該讀書的年紀了,本來跟丈夫商量編點籮筐拿去供銷社賣,賺點錢給牛蛋讀書,誰知道又被公公給要走了。
孫玉琴越想越氣,伸手在牛大力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牛大力吃痛,嘶了一聲,又不敢說話,只能討好地往媳婦碗裡夾菜。
牛蛋和牛丫兩兄妹看著掛著的魚下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快速吃完飯後,丟下碗筷就往外面跑。
他們決定了,以後老大再分什麼好東西給他們,就不拿回來了,就算拿回來也要躲著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