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芳萍反應過來後，連忙跑過去把溫晚寧護在身後，一臉心疼地說道：「你這傻孩子，動手做什麼啊？可別傷到自己了。」
周圍人：「？？？」
老太太你在說什麼呢？
傷到自己？
你外孫女打完親爹後氣都沒喘一下啊！看起來輕鬆得很。
首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這下好了，實錘了，她就是傻子。
至於被打的溫常軍？打了就打了吧！誰叫他不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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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著臉，說道：「溫常軍，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你算計自己的親生女兒，這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溫常軍想要辯解，但渾身都疼啊！而且腦袋還出血，都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首長也不管他，轉頭對一旁的機械廠廠長說道：「你覺得像這種算親女兒都要算計人渣，應該怎麼處理呢？」
廠長很上道，領會了他的意思後，嚴肅的說道：「像溫常軍這種人品敗壞的人，根本不配在我們機械廠當一名光榮的先進工人 ，從現在起，他就不再是機械廠的人了。」
首長聽了這話，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接著轉頭去看錢芳萍，「至於下鄉的事情，我會跟知青辦那邊的人說的，你的外孫女並不符合下鄉的條件，讓她們把她的名字從劃掉，你覺得怎麼呢？」
錢芳萍搖頭，「不，讓寧寧下鄉吧！」
「好，那就這樣……不是，什麼？」
首長的話剛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你說讓她下鄉？」
「嗯，讓她下鄉吧！」
錢芳萍慈愛地摸摸溫晚寧的頭，說道：「既然名字都已經報上去了，沒兩天就是下知青下鄉的時間了，我們也不好意思麻煩您親自跑去說，讓知青辦的人去改，也這會給別人增添麻煩。只是能不能讓她去我們大隊？這樣一來，我也好照顧她。」
最後一句話，才是錢芳萍的真正目的。
首長恍然，「你是想把她接到身邊照顧？」
錢芳萍苦笑，「那麼多年，我忍著不見寧寧，就是怕自己離她太近害了她。但現在呢？她差點就被親爹害死了。」
「我想通了，既然這樣，還不如把她留在身邊照顧。如果哪天她真的離我而去了，那我跟她一起走，這樣祖孫兩人在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這一番話，聽得周圍人為之動容。
可憐吶，身邊至親的人都沒了，就剩小女兒留下一個獨苗苗，還是個傻的。
首長皺眉，「大妹子你別這樣說，什麼命硬會剋死人？這都是封建迷信。你和你外孫女都會長命百歲的。」
錢芳萍擦了擦眼角，「誒，那就借你吉言。」
首長笑了起來，「既然這樣，那就讓你外孫女下鄉去你們大隊吧！知青的戶口和糧食關係都會遷到所在的大隊去，這樣吧！你外孫女就遷到你的戶口上，跟你在一起。」
錢芳萍驚喜，「那就太好了，謝謝領導。」
首長笑著擺手，說道：「不用客氣，你是烈士家屬，不管遇到了什麼困難，我們都不會不管的。」
「感謝領導，感謝國家。」
錢芳萍十分感動，眼眶又紅了。
想到什麼，她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能不能再提一個小要求呢？」
首長：「什麼？」
錢芳萍：「既然溫常軍那麼沒良心，連親女兒也要算計，明擺著把人往絕路上逼，那我也不想寧寧再跟這種狼心狗肺的人再有什麼牽扯了。」
「我想要一份斷親協議，寧寧以後就跟溫常軍沒關係了，就算以後他老了，也不能找寧寧贍養他。」
首長看了看面無表情，好似神遊天外的溫晚寧，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溫常軍，點頭答應了。
「好，可以，待會就讓溫常軍寫，一式三份，我們部隊留一份做證明，免得以後掰扯。」
「多謝領導。」
錢芳萍美得冒泡，牙花子都要露出來了。
至於躺在地上的溫常軍沒說話？誰管他，不想寫也得寫！
＊
招待所，錢芳萍拿著手裡的斷親協議看了又看，恨不得親一口。
這樣一來，溫常軍那畜生就永遠也禍害不了溫晚寧了。
溫晚寧坐在她身邊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錢芳萍把東西收好，轉頭看她，「寧寧餓了嗎？我們去吃飯吧！好好慶祝一下。」
「嗯，好。」
溫晚寧雖然不餓，但她能吃，而且能吃很多。
錢芳萍笑了，繼續道：「吃完飯就去給你買東西，你要跟我一起去朝陽大隊生活了，得買一下日用品和換洗的衣服才行。」
溫晚寧點頭，乖乖跟著她一起往外走。
深夜，疲憊的錢芳萍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原本睡在她身邊的溫晚寧卻睜開了眼睛。
她利落下床出門，直奔溫家。
此時溫常軍睡得很熟，頭頂還包著紗布。
知道他被機械廠開除後，趙美如就沒回家了，跑回了娘家。
溫常軍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氣息，身子抖了一下，突然睜開了眼睛。
溫晚寧正站在他床邊，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像是隨時準備出手把他給掐死。
溫常軍被嚇到縮在床角，「大半夜的，你要幹什麼？」
天殺的，這個傻子怎麼又跑來了？
難道是因為每天晚上都要揍他們一頓習慣了？所以大半夜不睡覺也要跑過來揍他一頓？
老天爺啊！他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怎麼生了這個傻子？
溫晚寧沒說話，直接抓著他的左手一掰。
只聽見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但溫晚寧表情都沒變一下。
溫常軍慘叫連連，痛得滿頭大汗。
「我答應外婆不殺人，所以你才能活著，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溫晚寧冷漠的看著他，丟下一句話很快消失不見。
溫常軍痛苦的哀嚎聲很快引起了周圍鄰居的動靜，怕出什麼事，套好衣服過來查看。
剛進屋，就看見溫常軍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周圍鄰居一驚，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把他扶起來送他去醫院。
只可惜就算是送去醫院也沒有任何辦法，左手已經斷了，無法恢復。
溫常軍瘋了一樣，嚷嚷著要報警抓溫晚寧，口口聲聲說是她半夜跑過來把他手掰斷的。
可公安調查了發現，溫晚寧一整晚都在招待所睡覺沒出來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經過檢查，溫常軍的手不是被硬生生掰斷的，而是摔斷的呀！
這怎麼能扯上溫晚寧呢？
公安知道溫家的事情後，也只當溫常軍精神不正常胡亂攀扯了。
畢竟有一個傻閨女，親爸的精神應該也不會正常到哪裡去吧？
就件事情傳到錢芳萍耳朵里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正常埋頭吃飯的溫晚寧，給她拿了一個肉包，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