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在浴室里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連頭髮絲都透著股軟綿綿的香氣。
她擦著頭髮走出來,一抬頭,就看見元伯橋正靠在床頭等她。
她突然想起來,剛才元伯橋在她頸窩裡咬著她耳朵說的那句話——「洗完澡出來,再審問你。」
韓冰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瞬間慢了下來。
元伯橋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扣,抬眼看她,語氣淡淡的:「過來。」
韓冰乖乖走過去。
元伯橋拿起旁邊的吹風機,拍了拍床邊的椅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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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老老實實坐下,元伯橋坐在床邊,打開吹風機,溫熱的風穿過她的髮絲。
他動作很輕,手指穿插在她的頭髮里,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像是在打理什麼珍貴的東西。
吹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
「冰冰以前眼光不行啊,暗戀的都是些什麼人?」
韓冰渾身一顫,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她誰都沒說過,連江久本人都被蒙在鼓裡,他怎麼知道的?!
元伯橋吹著頭髮,頭也不抬:「那個小子告訴我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嫌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故意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不就是想讓我羨慕他嗎?幼稚。」
韓冰:「……」
她張了張嘴,小聲說:「我沒有告訴他啊……他怎麼會知道……」
元伯橋突然有點煩躁,手指在她頭髮上胡亂揉了兩下,把她剛吹順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誰知道,煩死了,你竟然還有白月光。」
韓冰被他揉得腦袋亂晃,趕緊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沒有!我可以解釋!」
元伯橋看著她這副著急的模樣,把吹風機關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盯著她,語氣淡淡的:「哦,解釋吧。」
韓冰深吸一口氣,把高中那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暗戀江久,到因為朋友的事休學,再到後來想明白那不是喜歡,只是年少時一點無處安放的悸動。
她說得很認真,生怕漏掉什麼細節。
元伯橋全程沒打斷她,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她的發尾。
等她說完,他的表情明顯好受多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然後,他指著她的鼻子,語氣裡帶著點警告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從現在起,你這雙眼睛,只能看我,你這顆心,只能裝我,要是再讓我發現你眼光跑偏,看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兒……」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從她鼻尖滑到嘴唇,輕輕按了按。
「我就把你綁我身邊,鎖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
韓冰被他捏著下巴,眨了眨眼,小聲說:「……你這也太霸道了。」
元伯橋鬆開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
「嗯,老子就是霸道,自私的人。」
那個夜晚,是他們第一次同睡在一個房間。
雖然是兩張床,但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韓冰躺在被窩裡,心跳得像擂鼓,怎麼也睡不著,而另一張床上的元伯橋,同樣煩躁得睡不著。
兩人互相背對著對方,一個在心裡偷偷放煙花,一個在拼命忍耐。
明明溫度剛剛好,他卻後背冒汗,掌心死死攥著床單,指節都攥得發緊。
他是正經成年男人。
喜歡的小姑娘就在隔壁床,香香軟軟,乾乾淨淨。
又是心動,又是第一次碰喜歡的女孩,身體有反應太正常了。
可他死死忍著。
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
不能亂來,不能嚇著她。
不能讓她覺得,自己跟她談戀愛是帶著亂七八糟的目的。
硬生生熬,熬到後半夜。
身邊終於傳來女孩均勻平穩的呼吸聲,韓冰睡著了。
元伯橋緩緩鬆了口氣,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他翻了個身,側頭靜靜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灑在她柔軟的側臉,乖巧得不像話。
他喉結滾了滾,心底的隱忍徹底繃不住了。
好想貼過去。
好想抱著她。
好想完完全全被她占滿味道。
他輕手輕腳下床,拖鞋幾乎沒出聲。
站在韓冰的床邊,彎腰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對著熟睡的她輕聲試探:
「寶寶,我睡不著,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床上的女孩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垂著,半點回應都沒有。
元伯橋低低笑了聲,偏執又寵溺,自顧自敲定: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躺進去,動作輕得生怕驚醒她。
下一瞬,長臂一伸,穩穩把軟軟的小姑娘圈進懷裡,緊緊扣在心口。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頂,他貼著她的耳畔,輕聲呢喃,又乖又黏:
「寶寶,好喜歡。」
……
兩人在南城黏黏糊糊玩了好幾天。
元伯橋帶著韓冰逛遍了大街小巷,吃遍了本地小吃,日常就是寵著,順著,黏著她。
韓冰心裡一直暗暗納悶。
傳聞里那群跟著元伯橋,五顏六色頭髮,看著不好惹的混混兄弟,她是一個都沒見著。
她一度懷疑,男友那點社會大佬的名頭,是不是網上吹出來的。
直到這天傍晚,兩人來到元伯橋的超市。
超市零食區人不多,元伯橋讓韓冰自己轉著,自己有點事。
門外突然湧進來一群高個子男生。
發色五花八門,穿搭痞氣拉滿,走路自帶氣場。
韓冰瞟到他們,瞬間條件反射社恐附體。
她腦子一秒放空,下意識往後一縮,整個人嚴絲合縫貼在貨物貨架上。
肩膀收緊,腦袋微低,眼神亂飄,隱身裝透明人。
兄弟們一眼就瞅見了正站在前台收拾東西的元伯橋,立馬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兄弟熟稔遞過一根煙:
「橋哥,閒著沒事,晚上組隊打撞球不?老地方,缺你一個。」
元伯橋隨手接過煙,指尖撈過桌子架上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
煙霧輕輕漫開,他姿態懶散,隨口淡淡回了句:
「不去,沒空。」
兄弟們習以為常,橋哥自從談了戀愛,重色輕友已經刻進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