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心思

2026-08-16 19:43:31 作者: 一檸寧
  休養的日子一晃而過,元伯橋的傷徹底痊癒,身體狀態滿血回歸,工作也該步入正軌了。

  韓冰的課程也要恢復,兩人都要重新忙碌起來。

  GOOGLE搜索TWKAN

  小謹雅還是交給元伯橋帶到警局。

  其實一開始,韓冰想的是他們輪流帶——135元伯橋帶,246韓冰帶,然後假期一天韓冰可以休息。

  元伯橋的工作特殊,沒有固定雙休,全年隨時待命,有任務就得立刻出發。

  但他去過韓冰的畫室看過她上課的模樣。

  韓冰一節課對上百個學生,連軸轉一整天,嗓子要廢,身心俱疲,是實打實的體力消耗。

  反觀自己,大多時候坐班辦公,除了緊急任務,相對輕鬆太多。

  於是元伯橋直接推翻排班計劃:「所以,沒有特殊情況,雅雅我來帶。」

  成功的婚姻里,從來不講究必須的公平對半分。

  而是誰有餘力,誰就多扛;誰更辛苦,誰就被偏愛。

  兩家父母的情況也擺在那,小家庭的日子,從頭到尾只能靠他們夫妻倆互相兜底。

  每天早上,元伯橋一手拎著公文包,一手牽著背著小書包的韓謹雅,父女倆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那畫面簡直成了支隊一景。

  韓謹雅憑藉著她那張酷似元伯橋卻又軟萌可愛的臉蛋,以及「叔叔好」「阿姨好」的甜嘴,迅速征服了整個支隊。

  顧寒帶頭偷娃,抽屜里塞滿了給她準備的零食,其他女警更是母愛泛濫,沒事就過來rua兩下。

  元伯橋偶爾從案卷里抬頭,就能看見自家閨女被這個抱抱,被那個投喂,小臉上永遠笑眯眯的。

  他緊繃的嘴角,總會不自覺地松下來。

  有時候他會想,得感謝當年那個混帳又執拗的自己。

  要不是那份偏執到近乎瘋狂的不放手,他現在或許還在某個角落爛著,絕不可能擁有這樣平凡又滾燙的日子。

  有家,有她,有女兒。

  冰箱裡有菜,陽台上有花,晚上回家燈是亮的,懷裡的人是暖的。


  這幾乎是他能想像到的,關於幸福最具體的模樣了。

  可人大概都是賤的。

  擁有了A,就會開始肖想B;得到了B,又覺得C好像也不錯。

  他現在什麼都有了。

  能讓韓冰和女兒過上不錯的小康生活,銀行卡里的數字足夠應付大多數意外,工作雖然危險但也算體面。

  但心裡某個角落,總感覺還缺了點什麼。

  空落落的,風一吹,就發出細微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迴響。

  所以,每當他沒事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發呆時,目光總是會無意識地落在自己搭在扶手上的左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因為常年訓練和握槍,指腹和虎口帶著薄繭。

  這是一雙很有力量感的手。

  可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金屬的冰涼觸感,沒有象徵束縛或承諾的環狀物,只有皮膚本身的光澤,和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多年前留下的淺淡疤痕。

  元伯橋盯著那處空白,看了很久。

  一種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不適感,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像是有根看不見的刺,扎在那裡,平時不痛不癢,可一旦注意到,就再也忽略不掉。

  他們領了證,是法律承認的夫妻,他們有一個女兒,叫韓謹雅。

  他們睡在一張床上,分享著彼此最私密的空間和體溫。

  可好像……還少了點什麼儀式感的東西。

  少了一枚戒指,少了一場求婚,少了一份告訴全世界。

  ——此生此人,唯我獨有,閒人勿擾的篤定。

  隔壁工位上的老王拿著手機,美滋滋地跟老婆視頻,手上那枚金戒指總是在陽光下晃得刺眼。

  元伯橋每次去他辦公室,都會無意識的注意到,然後再收回目光,舌尖抵了抵上顎。

  嘖。

  真他媽礙眼。


  他煩躁地轉了下椅子,面向窗外。

  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自己的臉,和那隻依舊空蕩蕩的手。

  有些東西,就像指縫裡的沙。

  你握得再緊,它沒有形狀,終究還是會讓人覺得不踏實。

  他得給這捧沙,套上個殼。

  她會接受嗎?

  應該會吧。

  她不是愛他嗎?

  那一定會的。

  元伯橋把這份心思揣進兜里,開始暗搓搓地行動。

  他不懂浪漫,不懂套路,一輩子只會破案抓人,扛事養家。

  於是高冷刑警放下身段,悄悄開啟全網取經模式。

  特意上網搜:怎麼求婚最讓女生心動。

  他敲下這行字,感覺自己像個準備作案的生手。

  網友的回答五花八門,但大多離譜。

  有人建議用無人機掛橫幅,在市中心廣場直播下跪;有人說要包下整個電影院,在片尾彩蛋放VCR;還有人提議把戒指藏在蛋糕里,吃出來算驚喜,吞下去算事故。

  元伯橋看得眉頭直皺。

  太浮誇,太折騰,關鍵是——韓冰那性子,大概率會覺得尷尬,然後逃跑吧。

  網絡靠不住,只能求助身邊人。

  他端著杯子,溜達到隔壁老王辦公室,坐下,狀似無意地開口:

  「老王,問你個事兒。」

  王健生正盯著監控畫面,頭也沒抬:「說。」

  「你當年……怎麼跟你媳婦求的婚?」

  老王聽完他的訴求,笑得直擺手,滿是感慨:

  「我哪懂這些浪漫花樣?我們那時候相親結婚,合適就定日子,第二天就把人帶回家,連婚紗照都沒有。」

  以前窮,沒條件。

  他這輩子務實過日子,從不搞虛的,妻子也懂事體貼,從未抱怨過半分儀式缺憾。

  後來條件好了,也只是補了一套婚紗照,婚禮,求婚,這輩子全都缺席。

  老王唏噓兩句,轉念一想,給了個絕佳思路:「我沒經驗,但我兒子有!」

  「我兒子跟兒媳是大學同窗,畢業後回校園求的婚,氛圍感直接拉滿。」

  他琢磨幾秒,眼神一亮,精準拿捏精髓:

  「校園是他們相遇的地方,最有紀念意義。你倆沒有校園緣分,但你有警營啊!」

  「警局是你紮根半生,奮鬥半生的地方,是你的戰場,是你的歸宿。在這裡求婚,意義一模一樣!」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