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緊隨其後，進入了一條狹窄的管道。
裡面瀰漫著潮濕的霉味，腳下是濕滑的水泥地。
他們借著頭燈的光亮，在迷宮般的管道中快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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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走了十分鐘，前方出現一道鐵梯。
老貓爬上去輕輕推開井蓋，確認安全後才示意蘇白跟上。
他們出來的地方是商場后街的一個小巷。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這邊走。」
老貓帶著蘇白拐進另一條小巷，停在一輛銀色麵包車前。
他用遙控器打開車門，兩人迅速上車。
老貓啟動引擎，麵包車平穩地駛出小巷。
他專注地看著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跟蹤。
「看來我們甩掉他們了。」
蘇白卻皺起眉頭。
「太順利了。」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越野車突然從側面路口衝出，狠狠撞在麵包車側面。
巨大的衝擊力讓車身劇烈晃動，安全氣囊瞬間彈出。
蘇白在撞擊發生的瞬間護住頭部，順勢卸去部分衝擊力。
他快速解開安全帶，瞥了眼身旁的老貓。
老貓額頭被玻璃劃傷，但意識還算清醒。
「媽的，他們怎麼找到的？」
越野車上跳下四個持槍男子，呈扇形向麵包車逼近。
蘇白迅速觀察四周，發現他們被困在了一條死胡同里。
「從後面走。」
蘇白踹開變形的後車門，拉著老貓跳下麵包車。
子彈打在車身上濺起火星，蘇白回身幾個點射逼退追兵。
兩人退到胡同盡頭的一堵矮牆前。
「翻過去！」
蘇白托著老貓先上，自己緊隨其後。
牆後是另一個居民小區，幾棟老式樓房在夜色中靜靜佇立。
蘇白帶著老貓跑向最近的一棟樓，順著外牆管道快速爬上三樓陽台。
他撬開陽台門，兩人閃身進入屋內。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灰塵味，顯然很久沒人居住了。
蘇白鎖好陽台門，拉上窗簾。
老貓靠在牆上喘著粗氣，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得處理一下。」
蘇白從背包里取出急救包，熟練地給老貓清理傷口、包紮。
老貓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沒吭聲。
包紮完畢，他長出一口氣。
「這次欠你個人情。」
蘇白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縫隙觀察外面。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道手電光柱在小區里掃過。
追兵已經找過來了。
老貓掙扎著站起來。
「這棟樓有天台，可以從隔壁單元下去。」
蘇白點頭，扶著他向門口走去。
就在他們打開房門的瞬間，樓梯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退回去！」
蘇白猛地關上門反鎖，拉著老貓退回客廳。
門外傳來撞門聲，木質門板開始出現裂痕。
蘇白快速掃視房間，目光落在衛生間的通風窗上。
「從那裡走。」
他拆下通風窗的格柵，示意老貓先爬出去。
老貓體型較胖，費了些力氣才鑽過去。
蘇白緊隨其後，剛探出半個身子，房門就被撞開了。
子彈打在通風口周圍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灰塵。
他靈活地鑽出通風窗，落在樓外的空調外機上。
這裡是三樓，距離地面約十米高。
「往下跳，我接著你。」
老貓已經在樓下等著，張開雙臂。
蘇白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去衝擊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老貓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以前是練體操的？」
蘇白沒有回答，拉著他跑向小區後門。
兩人穿過幾條街道，終於甩掉了追兵。
天色開始泛白，早起的攤販已經開始準備早餐。
蘇白在一個早點攤前停下，買了兩個煎餅果子和兩杯豆漿。
他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默默吃著早餐。
老貓咬了一大口煎餅，含糊不清地說。
「影子同意見面了。」
蘇白喝了一口豆漿。
「時間地點？」
「今晚十點，碼頭區三號倉庫。」
老貓擦擦嘴。
「他說要看到實物才決定接不接這個活兒。」
蘇白點點頭，將最後一口煎餅吃完。
「那就讓他看吧。」
他站起身，將包裝紙扔進垃圾桶。
晨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睛。
老貓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氣質，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看似平凡，卻隨時可能露出鋒芒。
蘇白和老貓在早點攤前分開，各自朝不同方向離開。
蘇白沿著人行道不緊不慢地走著，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商店櫥窗，確認身後沒有尾巴。
他拐進一家大型超市，在服裝區換了身灰色運動裝，又把棒球帽換成了黑色鴨舌帽。
走出超市時，他手裡多了個購物袋，看起來就像剛逛完街的普通市民。
手機震動起來，是老貓發來的加密信息。
「已確認見面流程。影子要求單獨前往，只能帶卡片樣本。」
蘇白刪除信息，繼續往前走。
他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城南一個商場的地址。
計程車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一路上都在抱怨油價和交通。
蘇白偶爾應和兩句，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後視鏡。
在商場門口下車後，蘇白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到後面的寫字樓區。
他走進一棟寫字樓的大堂，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角落裡停著一輛黑色摩托車，這是老貓提前準備的備用交通工具。
蘇白檢查了車況，油箱是滿的，鑰匙插在點火開關上。
他騎上摩托車，戴好頭盔，緩緩駛出停車場。
此時已是傍晚，街道上車流開始增多。
蘇白混在車流中，朝著碼頭方向駛去。
碼頭區位於城市邊緣，曾經是繁忙的貨運港口，如今大部分區域已經廢棄。
蘇白把摩托車停在一公里外的便利店門口，步行前往三號倉庫。
倉庫區路燈昏暗，海風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
蘇白沿著陰影移動，腳步輕得像貓。
他在距離三號倉庫百米遠的地方停下，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倉庫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
蘇白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到倉庫側面，找到一扇通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