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突生,槍手們措手不及,慌忙調轉槍口向廂式貨車射擊。
貨車駕駛室里,風衣男滿臉是血,眼神異常堅定,死死踩著油門。
「快走!」
他對著蘇白的方向大吼,聲音穿透轟鳴。
「轟!」
廂式貨車狠狠撞上越野車,巨大衝擊力將幾名躲閃不及的槍手卷了進去。
現場一片混亂,零件與煙塵四處飛濺。
蘇白抓住寶貴機會,從柱子後衝出,快速奔向停車場深處的備用車輛。
那是一輛十分普通的灰色轎車,車身沒有多餘標識。
他掏出風衣男之前給的鑰匙,插入鎖孔打開車門。
擰動鑰匙發動引擎,車子順利啟動,轟鳴聲響徹車庫。
他轉頭看了一眼撞在一起的兩車,風衣男的身影已被火焰和濃煙吞沒。
他猛打方向盤,轎車輪胎髮出刺耳摩擦聲,朝著停車場另一個出口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零星槍聲,卻已無法阻擋他的逃離。
灰色轎車衝出地下停車場,重新駛入外面的世界。
陽光有些刺眼,蘇白眯起眼睛觀察四周。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那片工業園區在遠處冒著滾滾濃煙。
又一個安全點被摧毀,又一批掩護他的人倒下。
他握緊方向盤,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掌心沁出冷汗。
那張空白的卡片,依舊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灰色轎車匯入城郊車流,蘇白刻意保持中等車速。
他不時觀察後視鏡,反覆確認沒有車輛跟蹤。
風衣男犧牲換來的逃生機會不能浪費,他必須儘快找到臨時落腳點。
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最終鎖定代號「老貓」的信息掮客。
老貓遊走在灰色地帶,重信譽且欠他一個人情。
將車停在大型超市的露天停車場,這裡車流量大便於隱蔽,推開車門走進超市,直奔出售電子產品的區域。
用現金購買了一部最便宜的非智慧型手機,還有一張不記名電話卡。
回到車上,他插入電話卡,撥通記憶中老貓的加密線路。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慵懶警惕的聲音。
「誰。」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語氣變得嚴肅。
「你竟然還活著?最近道上關於你的消息可不太妙。」
「我需要幫忙,老貓。」
蘇白直接切入主題,沒有多餘寒暄。
「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需要能處理高級別加密信息的設備。」
老貓在那邊吸了口氣,似乎在權衡其中風險。
「你現在是個燙手山芋,幫你,等於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我知道風險。」
蘇白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
「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老貓又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誰讓我當年欠你一條命。記住你的話。」
「去遺忘角落酒吧,找酒保,說你要一杯北極光,不要冰塊。」
「他會帶你來見我。」
電話被掛斷,蘇白迅速記下地址。
他取出電話卡用力掰斷,連同手機一起扔進路邊垃圾箱。
老貓提到的遺忘角落酒吧在城市另一端,一個魚龍混雜的舊城區。
他駕駛灰色轎車,故意繞了幾條路,確認安全後才駛向目的地。
一個多小時後,他抵達那片燈光昏暗、建築陳舊的區域。
遺忘角落酒吧的招牌已經褪色,裡面傳出嘈雜音樂聲。
蘇白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酒精菸草和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走到吧檯前,一個滿臉橫肉、手臂布滿紋身的酒保正在擦拭杯子。
「一杯北極光,不要冰塊。」
蘇白對著酒保說道,語氣平淡。
酒保擦拭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皮打量蘇白,眼神銳利。
「等著。」
他放下杯子,轉身走進後面的房間。
幾分鐘後,酒保回來,朝著蘇白微微偏頭。
「跟我來。」
蘇白跟著酒保穿過一條堆滿箱子的狹窄走廊。
來到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酒保用鑰匙打開門鎖。
裡面是一部老舊的貨運電梯,空間狹小逼仄。
電梯下行抵達地下,門開後眼前出現一個充滿科技感的房間。
與酒吧的破舊形成鮮明對比,各種電子設備閃爍指示燈。
幾個大屏幕上滾動著數據流,操作台前布滿按鍵。
老貓坐在房間中央的轉椅上,看起來四十多歲。
他頭髮凌亂,穿著寬鬆T恤,眼睛裡卻閃爍著精明的光。
他轉過身看著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糟透了。」
「情況緊急。」
蘇白沒有寒暄,直接拿出那個防水布包裹。
他將包裹放在老貓面前的桌子上,眼神急切。
「我需要讀取這裡面的東西,尤其是這張卡片。」
老貓拿起U盤,插入旁邊的接口,快速瀏覽起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越皺越緊。
「野人谷……這東西要是曝光,得炸開鍋。」
他放下U盤,又拿起那張空白卡片。
掃描儀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光線在卡片表面來回遊走。
屏幕上的數據飛快跳動,最終定格在一行錯誤提示。
「不行。」
老貓搖頭,語氣帶著無奈。
「加密級別太高了,是一種我沒見過的混合算法。」
「硬體鎖加上生物驗證,缺一不可。」
「生物驗證?」
蘇白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身體微微前傾。
「嗯。」
老貓指著屏幕上顯示的模糊指紋輪廓和一段基因序列片段。
「需要特定的指紋,可能還需要血液或者虹膜之類的活體驗證。」
蘇白皺起眉頭,心中滿是疑慮。
老金已經犧牲,去哪裡找他的生物信息。
而且老金給他卡片時,並未提及任何驗證方式。
「還有別的辦法嗎?」
蘇白看著老貓,語氣帶著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