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清分數468,排名倒數第三。
看到這一幕,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每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榜單最下方的角落。
那個名字和分數。
還有那個刺眼到荒謬的組合。
此刻時間像是被拉成了一條無限長的絲線。
一秒,兩秒......
人群瞬間爆開!
「468分?我眼花了嗎?!」
「誰來打我一巴掌!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蘇安清?倒數第三?這他媽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開什麼國際玩笑!這成績單是拿腳列印的嗎?」
如果說柳清月奪魁是離奇。
那蘇安清墊底,就是荒誕!是天方夜譚!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之前那個為蘇安清吶喊的眼鏡學霸,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一隻手指著榜單,都在發抖。
「王主任!你們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蘇安清的模擬考,哪一次低於七百分?!」
「她的目標是華國最高學府!」
「468分?你讓她拿頭去考清北嗎?!」
他的質問,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炸藥桶。
「對!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蘇安清的同桌,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也站了出來,眼圈都紅了。
「安清她有多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她為了備考,每天只睡五個小時!」
「草稿紙堆起來比她人都高!」
「這種努力的人,會只考468分?你們當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沒錯!」
又一個高個子男生怒吼道。
「別忘了,蘇安清是江南省物理競賽的冠軍!」
「全國奧數金牌!那獎盃現在還放在學校的榮譽室里!」
「一個能拿下省冠、國金的人,高考連本科線都差點沒過?」
「這不滑稽嗎?!」
幾個和蘇安清關係好的同學,都紛紛出來義憤填膺。
他們自發地圍了過來,將搖搖欲墜的蘇安清護在中間。
目光像一把把利劍,射向主席台上的王建國。
「王主任!請你給個解釋!」
「我們要求覆核成績!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王建國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己都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一個省狀元的榮耀,竟然被一個差生的成績給攪了局。
「肅靜!都給我肅靜!」
他再次舉起擴音器,聲音中惱羞成怒。
「高考成績,是省教育考試院統一發布,審核下發的!」
「絕對的公平、公正、公開!」
「不存在任何出錯的可能!」
王建國接著頓了頓,眼神掃過帶頭鬧事的幾個學生,帶著警告的意味。
「高考,看的不是你平時有多努力,也不是你拿過多少獎!」
「看的是最終考卷上的分數!」
「考砸了,就是考砸了!再多的理由,也只是藉口!」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心頭。
「放屁!」
眼鏡學霸氣得渾身發抖。
「考砸?狀態不好?那分數也該是680,而不是468!」
「這中間差了兩百多分!她就是閉著眼睛寫,也不止這個分數!」
「而且......」
一個角落裡,一個弱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更奇怪的是柳清月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這個聲音吸引過去。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內向的女生。
她小聲地補充道。
「我就坐在柳清月的後面。」
「她平時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看小說,作業都經常不交。」
「模考成績,也一直是我們班三十多名。」
「為什麼......她能突然考到全省第一?」
這番話,讓憤怒的人群再次炸鍋!
「對啊!柳清月憑什麼啊?」
「她那個成績,能考個一本就燒高香了,還省狀元?」
「我記得上次月考,她數學好像才考了九十多分吧?」
「這次高考數學,地獄難度,她能考滿分?」
「這裡面的問題,大了去了!」
所有的矛頭,瞬間從質疑蘇安清的低分,轉向了柳清月的高分。
無數道懷疑的目光,聚焦在柳清月身上。
被記者們簇擁在中間的柳清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聽著周圍那些竊竊私語,感受著那些扎人的目光。
心中剛剛升起的虛榮和得意,被瞬間沖刷得一乾二淨。
憑什麼蘇安清失敗了,你們還要維護她?
而我成功了,你們卻要質疑我?
一股邪火,從柳清月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再也忍不了了!
「夠了!」
一聲尖利的嘶吼,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柳清月猛地推開身前的記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說她上課睡覺的女生。
「怎麼?」
「我晚上回家通宵刷題,廢寢忘食,也要向你匯報嗎?」
「我偷偷努力,逆襲成功,就這麼礙你們的眼?」
「還是說,你們就只允許蘇安清優秀,不允許別人比她更優秀?」
那女生被她看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敢再說話。
柳清月冷笑一聲,環視全場。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帶頭的眼鏡學霸身上。
「高考成績是假的?」
「呵,好大的膽子。」
「你的意思,是雲夢市教育局在造假?還是江南省考試院在舞弊?」
「你是在質疑我們整個國家的教育體系嗎?」
一頂接著一頂的大帽子,被她輕飄飄地扣了下來。
沉重得讓所有人喘不過氣。
眼鏡學霸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只是一個學生,哪裡敢承擔這樣的罪名。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麼意思?」
柳清月步步緊逼,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她看著周圍敢怒不敢言的臉,心中的得意再次升騰起來。
然後她轉過身,將目光鎖定在了全場的焦點,蘇安清的身上。
她嫉妒了整整三年的女人。
柳清月的嘴角,浮現出一陣冷笑。
緊接著她緩緩地開口。
「再說了......」
她的故意停頓,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連國家最權威、最公正的高考成績,你們都覺得能弄虛作假的話。」
「之前的什麼物理競賽,奧數比賽。」
「就真的那麼乾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