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香姨家裡沒人,兩人沒在老家多待,取了東西後,返回縣城了。
到縣城,才兩點多,兩人又去了烈士陵園,看望了父親。
回來本來打算去林姨家,在郵局給她打了電話,是林姨的孫子接的,說他們今天不在家,走親戚去了,兩人便去了機械廠家屬院收拾房子,東西提前打包好,等新單位的房子安排好後,可以直接搬過去。
徐敬承在這住了將近兩年,東西不少,不說他的衣服,書柜上的書都得裝兩箱。
收拾到五點半,還沒收拾好,溫知宜說:「沒收拾好也沒事,你上班後,我過來收拾,咱們先回去做晚飯。」
鎖好門,兩人回了溫知宜的小院。
到了小院後,才發現劉菊萍在廚房裡忙活。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徐敬承打招呼:「阿姨。」
溫知宜笑道:「媽,你過來了?」
劉菊萍笑著看向兩人:「我包了些餃子放你們冰箱裡,晚上吃餃子?」
溫知宜:「行,我來燒水。」
劉菊萍:「不用,水已經燒好了。」
吃過餃子後,三人坐下商量訂婚的事。
溫知宜說:「伯母請人看了日子,初八是個好日子,剛好周末,不如就初八吧。」
劉菊萍頓了下,初八確實是好日子,袁守成和王曼莉也是那天訂婚。
她笑道:「既然是好日子,就那天吧。」
徐敬承:「媒人請張局長和林主任,明天我和知宜過去請他們。」
劉菊萍笑起來:「這個安排好,當初知宜能給你工作,還是林姐介紹過去的,他們也一直很照顧知宜,請他們當媒人最合適。」
徐敬承:「我母親和老師初六到安遠......」
劉菊萍:「首飾、衣服、房子,你們都準備好了,關於訂婚宴席的事,到時我和你母親商量。」
人家該給的都給了,她沒啥好挑剔的,只要閨女高興就成了。
徐敬承說:「我請秦秘書幫忙找院子,還沒找到,訂婚宴只能在這裡辦。」
劉菊萍理解:「就在這裡辦,要我說你先別急著在安遠買房,畢竟你今後工作調動,買來後也住不了多久,這是知宜的房子,你們婚後可以住在這裡,你們老師來了也能住下。」
京北的房子,徐家都給閨女了,何必在意人家在安遠有沒有房子?
更何況敬承新單位落實後,也會安排房子。
溫知宜說:「師兄的意思,今後學畫,需要一間畫室,這裡小了點。」
劉菊萍心說,這院子真不算小了,不過未來女婿為了閨女著想,她就不攔著了,說道:「慢慢找不著急,找到合適的再買。」
商量完事情,劉菊萍回到紡織廠家屬院,袁守成和王曼莉還沒回去。
父子倆臉色都有些不好看,袁佳寧在看電視,龍鳳胎還有幾個月高考了,老師抓得緊,喊了班裡幾個成績好的,去了他那裡補習。
劉菊萍沒管他們,先去洗漱,洗漱出來後,就回房躺在床上拿出故事會看了起來。
正看得入迷,外面袁建設和袁守成爭執起來。
袁守成梗著脖子:「我結婚,我媽給我買了房子,房子不讓你操心,禮金、首飾、家具、家電總該你出錢吧?」
兒子結婚,當父親的不能什麼都不給吧?
袁建設說:「這些年養你們幾個,供你們讀書,我的錢都花在裡面了,我就那些工資,從菸酒里摳點錢出來攢著,總共八十塊錢都給你了,你說的那些我拿不出來。」
袁守成指指房裡:「他們那鋪子,劉姨也有分紅,你沒有,劉姨也沒有?你們是夫妻,劉姨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你們是夫妻,話都隨你說,不想拿就直接說,說什麼沒錢?你覺得我會信。」
他聲音不算小,劉菊萍在房裡聽得一清二楚,她嗤一聲,別說現在,就是以前,她也不會把自己的錢拿出來給他們用。
給他們洗衣做飯,已經是照顧他們,還想要她的錢?做夢。
袁建設:「這些年,我和你劉姨的錢都是分開用的,除了家裡的開銷以及人情往來,她沒多要我一分錢,她的鋪子,我更是沒出一分錢,人家掙了錢憑什麼給我?」
王曼莉在旁邊說道:「叔叔,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做什麼?劉姨的還不是你的?」
袁建設:「別人家不用分那麼清楚,我們家不行,畢竟你們也沒把她當親媽看,就不要要求人家把你們當親兒子看待。」
原先他說不出這話,可老大這幾天鬧騰地實在不像樣。
他說要訂婚,他把好不容易攢的八十塊錢全給他了。
他不滿足,今天鬧著買電視,明天鬧著買首飾,現在不僅要他出禮金的錢,還要買家具,買洗衣機,什麼都要買,把他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王曼莉抿抿嘴:「可是我們結婚總不能什麼都沒有吧?」
袁建設說:「你們房子買了,你們爺爺奶奶也給了一些錢,衣服手錶都買了,還想買什麼?至於洗衣機、電視、冰箱這些,家屬院裡的年輕人結婚,沒哪家買齊全了的,反正我是沒那能力,你們媽在做生意,你們可以去找她。」
袁佳寧在旁邊剝瓜子,聽到這話,說道:「那可不行,我媽現在掙的錢,還得給我買房,不能啥便宜都給大哥占了。」
王曼莉就說:「女孩子不需要買房,今後結婚,男方會準備房子的。」
袁佳寧涼涼地看她一眼:「還是大學生呢,你當誰都像你家一樣,為了生兒子生一連串的丫頭,我家可不一樣,我們家男孩女孩都一樣,女孩也得有房子,女孩也可以給父母養老。」
王曼莉冷笑:「我等著你今後給叔叔阿姨養老。」
她站起來,看向袁守成:「要是什麼都沒有,這婚我看也不用訂了。」說完,走了出去。
袁守成狠狠瞪了眼袁佳寧,追了出去。
袁佳寧撇了下嘴:「爸,不是我說,就我大哥和王曼莉那樣,你將來絕對指望不了,就是給他們錢,也是白給。」
袁建設瞥她一眼,心說,我指望不了他們,還能指望得了你?你和你哥有啥區別?
他沒說話,回到房裡,靠在床頭嘆氣。
劉菊萍也沒吱聲,繼續看她的故事會。
袁建設:「以前孩子小,日子難過,孩子長大了,怎麼日子更難了?」
劉菊萍看他一眼:「孩子小的時候,我可沒覺得你日子難過,畢竟你也沒怎麼管過他們。」
袁建設:「我怎麼沒管他們,我一直在掙錢養他們。」
劉菊萍冷笑一聲,孩子是人,又不是動物,只需要給吃就行。
小時候不教養他們,現在又怪誰?
溫知宜的小院,劉菊萍離開後,兩人就去收拾從京北帶回來的行李。
溫知宜拿出那張不記名的存摺,看著上面的金額,她說:「在縣城能換人民幣嗎?」
徐敬承說:「縣裡有中行,可以兌換。」
溫知宜點點頭,把存摺收好。
回來後,母親一句也沒問她徐家和外公具體給了她多少錢,多少首飾。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母親從不會插手她錢財方面的事。
她覺得這樣挺好。
徐敬承:「等空了,我帶你去兌換。」
溫知宜嗯一聲。
初四,徐敬承的任職通知下來了,縣經委副主任。
徐敬承沒多少意外。
晚上,去了張局長家,張局長聽到這個消息,笑道:「從企業到政府,先掛副職,過個一年就可以升正職,不錯。」
徐敬承笑了下,說起了和溫知宜訂婚的事。
年前劉菊萍來過張家,張局長和林項英已經知道這事。
林項英握著溫知宜的手,看著兩人說道:「哪裡想到你們還有這緣分。」
當初想著兩人差了七八歲,徐廠長又是正派人......
想到這,她又呸了一聲。
徐廠長沒結婚沒對象,正正經經的單身男同志,知宜也沒對象,兩人談對象怎麼不正派了?簡直太正派了。
她笑道:「這媒人,你們就是不來請,我也得當。」
溫知宜抿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