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里初四上班,今天初三,家屬院院子裡很是熱鬧,大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孩子們在院裡你追我趕。
徐敬承的車停在院門口時,聚在家屬院門口的人聽到車聲跑出來看熱鬧。
見溫知宜提著東西下車,紛紛過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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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宜回來了啊?」
「知宜從京北回來了?」
「知宜,你們店什麼時候開門啊?這幾天過年,都沒地方買東西了,一點都不習慣。」
溫知宜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有認識徐敬承的,認出了他,哎喲一聲:「這不是機械廠的徐廠長嗎?」
徐敬承笑著應了一聲。
年紅娟正和人聊天,聽到動靜走過來,看到兩人,她是知道一點情況的,笑著打趣:「喲,知宜這是帶對象回來了?」
溫知宜笑著和大家介紹:「這是我對象徐敬承。」
徐敬承笑著看她一眼。
大家這才知道溫知宜談對象了,而且對象還是機械廠的廠長。
劉菊萍一直瞞著,袁佳寧自從猜到溫知宜的對象很可能是徐敬承後,心裡不得勁,從沒和人提過這事,袁老太更是不會炫耀溫知宜的事,那要給溫知宜介紹對象的大娘,也不是多嘴的。
所以大家還不知道溫知宜談對象的事。
大家唏噓,這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把機械廠徐廠長拐回家了。
聽說徐廠長還是京北來的。
誰能想到呢,剛到縣城的溫知宜身上沒二兩肉,瘦巴巴的,穿著大大的棉襖,就算五官好看點,其他的都拿不出手,大院裡那有單身兒子的人家,誰不防著啊?生怕自家兒子看上這小姑娘,再甩不掉。
就是那年紅娟的兒子孫勁明和袁家上下樓住著,看上了溫知宜,年紅娟都不同意。
這才兩年功夫,人家不僅開了店買了房,還拿到了大專畢業證,就連對象,人家都不找家屬院的,人家直接找京北來的,直接找機械廠廠長,大院裡這些小伙子,誰能趕得上徐廠長?
徐敬承回到車裡拿出一包奶糖,打開分給大人、孩子們。
有人打趣:「這是喜糖嗎?」
溫知宜說:「喜糖還得等等。」
年紅娟嗔笑一聲:「過年過節給你一顆糖吃,就算不是喜糖,還不好啊?」
那人就說:「好好好,怎麼不好?這糖奶香奶香的可不便宜。」
年紅娟看向溫知宜:「你們今天過來看你媽嗎?」
溫知宜笑道:「我們今天早上到的安遠,過來和我媽打一聲招呼,等會還得回鄉下。」
溫知宜腳步慢了一下,看向徐敬承:「我們快去快回。」
她說完,又和大家打一聲招呼:「我們先去和我媽打聲招呼。」
「去吧去吧。」
「去吧,你媽在家呢。」
兩人往裡面走。
大家看著兩人的背影,小聲嘀咕:「別說,這兩人走一塊還挺般配。」
「溫知宜和徐廠長的樣貌都好,能不般配嗎?」
「溫知宜真是好福氣。」
孫勁明從房裡出來,看到兩人並肩進來,怔住了。
溫知宜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
孫勁明回過神,聲音有些艱澀:「你們......」
徐敬承牽起溫知宜的手:「我們還有事,先上樓了。」
孫勁明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已經牽著手從他面前走過,向樓上去。
孫勁明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半晌沒動。
兩人到了樓上,樓上的門開著,裡面有說話聲傳來。
溫知宜敲了敲門,劉菊萍勾頭看去,見兩人站在門口,忙上前握住溫知宜的手:「你這孩子,回來咋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呢?啥時候回來的?」
說著又去看徐敬承:「冷不冷?」
兩人笑著打招呼,一個喊媽,一個喊阿姨。
客廳里放著電視,袁建設沒聽到兩人的喊聲,聽到動靜,過來問道:「誰啊?」
看到兩人也是一愣,愣過之後就笑著說:「快進來坐。」
袁守成和他對象見到他的反應,不由起身過來看了眼。
看到門外站著的兩人,都有些愣神。
袁守成的對象王曼莉從沒見過打扮這麼氣派還這麼有氣場的男人,她暗自嘀咕,袁家竟然還有這樣的親戚?
她又看向旁邊的溫知宜,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羊絨大衣上,這樣的大衣,她在省城讀書時在友誼商店見過,一兩千一件,別說買,她碰都不敢碰,生怕碰壞別人讓賠。
劉菊萍拉著閨女的手:「先進來?」
溫知宜拎起徐敬承手裡的袋子塞給母親:「我們早上到的安遠,我和師兄還得去鄉下看爺爺奶奶,過來和你打聲招呼。」
劉菊萍:「馬上中午了,吃了午飯再去吧,剛好可以坐下午的車回去。」
徐敬承說:「時間比較緊,我們去鎮上吃飯。」
劉菊萍皺眉:「這會兒也沒去鎮上的車了.......」
溫知宜笑道:「師兄的車讓他戰友開到安遠了,開車回去。」
劉菊萍笑道:「那行,到了鎮上剛好吃飯,晚上我過去給你們做飯?」
溫知宜:「晚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忙你的,要是回來晚了,我和師兄在外面吃。」
溫知宜把東西給她後,也沒進屋坐,直接下了樓。
劉菊萍提著東西,目送兩人下樓,王曼莉問道:「劉姨,那是家裡什麼親戚啊?」
劉菊萍看她一眼:「那是我大閨女和她對象。」
說完,把東西提到了知桐的房間。
王曼莉聽到她的話睜大了眼睛,見她把東西直接拎進房裡,也不給他們分,撅起了嘴,心裡嘀咕,到底不是親媽,真小氣。
她拉拉袁守成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不是說你那繼妹在給人當保姆嗎?怎麼看著不像啊?」
誰家保姆穿得起那麼貴的衣服?還養得白白嫩嫩的?
袁守成沒見過徐敬承,只知道溫知宜在給機械廠廠長當保姆,他說道:「我怎麼知道? 」
王曼莉白他一眼:「她不是你繼妹嗎?你怎麼會不知道?」
袁守成說:「她又不和我們住一塊,她的事我不知道。」
王曼莉只知道他有個繼妹在給人當保姆,很少聽他提那繼妹的事,想著剛剛看到的一對男女,他們那氣派的樣子,控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問道:「她不和你們住一起,那她住哪兒?」
袁守成:「她在外面買了一個院子,住在她自己買的房子裡的。」
王曼莉:「她一個保姆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袁守成:「她開了一家農產品店,還把我媽的店擠垮了,你沒聽我媽說過嗎?」
王曼莉沒說話,袁守成的親媽和妹妹脾氣不好,她和她們處不來,她們怎麼可能和她說這些事?
她沒想到袁守成的繼妹那麼有本事,那對象看著也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