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的家在京北郊區，過年這兩天，顧清沅讓她回去和家人團聚了。
二十九這天下午，沈書芸特意過來接她去家裡過年。
顧清沅很不好意思：「沈姐，你也太客氣了。」
沈書芸笑道：「你是知知和敬承的老師，是他們的長輩，咱們又是這麼多年的姐妹，咱們一起過年熱鬧，孩子們也高興。」
她都這麼說了，顧清沅就沒再客氣。
正收拾東西，陳衍帶著對象林瑤來了。
陳衍是顧清沅和前夫生的兒子，今年二十五歲，談了對象，還沒結婚。
顧清沅拎著袋子出來，看到他們，面上沒什麼變化：「你們怎麼來了？」
陳衍笑著說道：「媽，明天大年三十，我和林瑤過來接你去家裡過年。」
顧清沅看他們一眼：「我和你爸離婚了，我去你們家過什麼年？」
陳衍笑容滯了下，父親和母親離婚後，又再婚了，八二年的時候又離了，這都八年了，父親一直沒再找。
父親的意思，他和母親現在都是單身，他可以答應復婚，這樣他們一家三口又是一家人了。
可母親一直迴避這個話題。
陳衍說：「你不去家裡也成，我和林瑤過來陪你。」
顧清沅臉色淡下來：「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成。」
陳衍：「媽，你就我一個兒子，你年齡大了，我怎麼也得照顧你......」
顧清沅打斷他：「我還沒老到需要人照顧，再說我也不缺人照顧，你們回去吧，我要出門了。」
陳衍看一眼沙發上坐著的人，握緊手，不甘心地帶著林瑤離開了。
顧清沅說道：「沈姐，我們走吧。」
徐敬承上前提起她手裡的袋子，溫知宜在後面鎖門。
軍區大院，徐敬川夫妻也在，徐良獻每年過年都很忙，沒在家。
沈書芸給顧清沅準備了房間。
顧清沅看著床上的鋪蓋，都是她喜歡的顏色花紋，也覺得熨帖，沈姐一向周到。
顧清沅把東西放下後，沈書芸招呼大家在沙發上坐下。
溫知宜拿出給他們買的衣服。
硯青和宥宥見姨姨給他們買了新衣服，高興地抱著衣服，立即回房試穿新衣服。
高喜梅沒想到溫知宜還給她兒子買了衣服，有些訕訕的。
沈書芸看著手裡的大衣，和顧清沅一個反應：「好不容易攢點錢，買這麼貴的衣服做什麼？」
徐敬川在旁邊說道：「這大衣不便宜吧？」
他經常逛友誼商店，知道這些衣服的價格。
顧清沅說道：「給我還有你爸媽各買了一件，一下花去五六千，這孩子攢的那點錢都花在上面了。」
沈書芸心裡也是暖烘烘的：「這孩子實誠。」
你對她的好，她都記著，這樣的孩子，你就是多疼她幾分也心甘情願。
高喜梅倒不覺得溫知宜實誠，只覺得她愛出風頭，公公婆婆柜子里的衣服一大堆，送他們衣服做什麼？還送那麼貴的......
她還沒進門，就給公公婆婆送衣服，她這個已經進門的三兒媳婦，送還是不送？
送吧？衣服那麼貴，她自己都捨不得買。
不送吧，又顯得她不孝順。
你說這人，做事咋那麼不地道呢？
溫知宜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老師和伯父伯母那些大衣都不便宜，她買便宜了，他們穿不出去，不如不買。
既然送他們禮物，就送他們用得到的。
晚飯後，徐敬川和高喜梅就回去了，明天再過來，大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
顧清沅問兩個徒弟：「年後，你們什麼時候回安遠？」
徐敬承剝了一個橘子遞給溫知宜，說道：「單位還沒確定，初四任職通知會下來，我和知宜初二回去，老師和母親後面過來就成。」
沈書芸說：「我找人看了日子，初八是個好日子，那天剛好是周末，要不訂婚的日子安排在那天？」
溫知宜想了想，既然已經決定訂婚，自然得挑個好日子，又是好日子，大家又不上班的日子不容易遇到，初八確實是個好日子。
顧清沅：「這事還得和知宜母親商量一下。」
沈書芸笑道：「是得和她商量，還得請媒人......」
徐敬承在旁邊說：「媒人可以請張局長和林主任。」
顧清沅：「他們是？」
溫知宜說：「張叔叔是我父親的戰友，張叔叔和林姨幫了我很多，我去師兄那裡工作，是林姨介紹我去的。」
沈書芸笑起來：「就該請他們當媒人。」
顧清沅跟著笑：「確實該請他們當媒人。」
正說著話，客廳電話響了，沈書芸過去接起電話：「哪位？」
徐敬承過去把電視聲音關了，重新坐到溫知宜身邊。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聽沈書芸喊道：「爸，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其他人聽不到電話里的聲音，只聽沈書芸說道：「敬承今年在家過年，還有知知，知知是敬承的對象，兩人年後訂婚。」
「這孩子是清沅的小徒弟，長得可俊了，乖巧體貼，還愛學習，和敬承特別般配。」
溫知宜耳根有些燙。
徐敬承笑著握住她的手。
顧清沅在旁邊瞅一眼兩人，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客廳里只有沈書芸的聲音：「好不容易攢點錢，都拿去給我和徐良獻還有她老師買衣服了，一下花了五六千。」
「這孩子實誠著呢，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我，聽說我喜歡吃她做的蘿蔔乾，大老遠給我寄過來，家裡的芝麻油，我就沒買過，都是她寄來的。」
「敬承的新單位還沒確定，應該會去機關。」
「確定年後訂婚，他二十八了，也該把婚事定下來了。」
父女倆聊了幾句，沈書芸說：「你也注意身體，別太勞累，你要和敬承說話？」
「行，我喊敬承過來。」
沈書芸：「敬承，你外公要和你說話。」
徐敬承走過去，接過話筒：「外公，您身體還好嗎？」
沈老先生在電話里問道：「還是老樣子，聽你媽說你打算結婚了？」
徐敬承笑著嗯一聲。
沈老先生笑道：「成家立業，早該結婚了。」
徐敬承笑道：「是。」
祖孫倆聊了會兒，沈老先生說：「明天趙管家會過去一趟，你讓人去接一下他。」
徐敬承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後，時間不早了，大家各自回房洗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