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大力踹開門的一剎那看到周仁剛一隻手撩著王翠娥衣角,一隻手像是要去解王翠娥的褲腰帶時,宋大力渾身的血液全都衝到了腦門上。
他抄起放在門口的一個長條板凳就朝著周仁剛砸了過去。
「好你個姓周的,你不是人,你玩我老婆,我操你老娘,我操你八輩祖宗……」
板凳伴隨著宋大力憤怒的叫罵聲呼嘯著飛了過去。
周仁剛這會兒反應倒是挺快,趕緊往前一衝躲開了。
王翠娥跟周仁剛原本是站在一起的,她反應就慢了半拍,被板凳腿掃到了腦袋,她疼得唉喲一嗓子,趕緊抱住了腦袋。
一下子沒砸中,宋大力又轉身去找趁手的東西。
辦公室里也就是一些桌椅板凳,當他又拿起一張椅子準備再去找周仁剛拼命的時候,後腰突然被人給抱住了。
「大力,大力,你冷靜一點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找仁剛是有事情……」
王翠娥見宋大力眼睛都紅了,知道他這回是真的惱了。
所以她怕宋大力真鬧出人命來,也顧不上腦袋剛剛被板凳給砸了個包,趕緊衝上前死死地抱住了宋大力。
「王翠娥,你個不要臉的賤貨,你找他能有什麼事,還不是為了褲襠里的那點兒破事,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給我等著,老子今天不弄死一個我就不姓宋。」
宋大力跟一頭髮怒的雄獅一般,怒吼著、咆哮著,一副不拼個你死我活絕不罷休的樣子。
他拼命地扭動腰身想要把王翠娥甩開,可是王翠娥抱的太緊了,他只好將手裡的板凳先放下,準備先把王翠娥給甩開了再說。
就在這時,周仁剛突然從一張桌子底下拿了塊墊桌腿的石頭,一臉陰鷙的朝宋大力走了過來。
王翠娥從周仁剛的表情當中看出不妙,剛想喊不要,周仁剛朝著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然後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喊了一聲,「王翠娥,你把他給我抱緊了。」
王翠娥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緊緊的抱住宋大力,嘴巴大張,最終一個字也沒喊出來。
等宋大力感覺到頭頂有股陰風,回頭查看時已經晚了。
周仁剛手裡的那塊石頭已經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這一石頭下去的力道有多大,只有周仁剛自己知道。
他在下手的那一刻就沒有打算再給宋大力留活口。
在會計的位置上蹲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大隊長的位置,周仁剛把這個小小的官職看得很重,重到他害怕跟王翠娥的事情敗露,到時公社會把他的官職給撤掉。
所以為了保住他這個大隊長的職務,他決定挺而走險。
在他的重擊之下,宋大力腦袋一歪,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估計宋大力做夢也沒想到,今天會是他的死期。
王翠娥此時還在緊緊地抱住宋大力。
但很快她就感覺不對了,因為宋大力的身子失去了自控力,整個人癱軟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她忙將宋大力的身體轉動了一下,然後她就看到了宋大力的臉。
那臉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退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片灰白。
「你……你……」王翠娥驚恐地看向周仁貴。
「你是不是把他……打死……了?」
這句話王翠娥問得異常的艱難,尤其是後面那三個字。
周仁貴卻顯得異常的冷靜,他起身先去把辦公室的門從裡面給弄上,以防有人闖進來看見這一幕。
然後他又將辦公室的後門打開。
這間辦公室還連著一間小雜物房,裡面主要是用來存放乾柴,冬天的時候好用來取暖。
然後周仁剛又走過來一把推開王翠娥,拽住宋大力的兩條腿將他拖了進去,再關門上鎖。
周仁剛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一切,冷靜又冷血。
仿佛他剛剛拍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動物。
被他拖進雜物間的不是一具人的屍體,而是一頭動物的屍體。
直到他鎖上那間雜物房的門,再次走到王翠娥跟前,然後蹲下身子,用命令的口吻對王翠娥說:
「聽著,你一會兒回去就把你家被盜的事情傳出去,等到晚上再把宋大力不見了的事情也傳出去。
再然後你就造個謠,說是宋大力把家裡的錢財跟糧食卷跑了,別人要是問你就說懷疑他跟別的女人跑了,至於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用說的那麼具體,隨便編兩件小事就說是你突然發現的就行了。」
「大力……大力他……他真的死了?」
王翠娥到現在還不相信宋大力真的死了。
周仁剛將臉一黑,「你是不是捨不得他?」
王翠娥聽見周仁剛的語氣不太對,一抬頭就對上了他那陰森冰冷的眼神,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可怕,那麼的讓人望而生畏。
見王翠娥不說話,周仁剛的表情越發的陰鷙。
「你要真捨不得他,可以跟他一起走,我不攔你。」
周仁剛說著突然伸手狠狠地抓住王翠娥的半邊臉。
「王翠娥,你清醒一點兒吧,宋大力已經死了,沒錯,是被我打死的,可那又怎樣,我不把他弄死,他遲早得把咱倆的事情捅出去,到時不僅我得從這個位置上下去,你也會身敗名裂,成為全村人嘲罵的對象。」
王翠娥一動也不動地任他捏著自己的臉。
其實她感覺到了疼痛,而且很痛很痛。
可她這會兒就需要這種真實的疼痛感,這樣可以讓她清醒一些。
周仁剛見王翠娥的眼珠在轉動,明白她這是聽進去了。
他又接著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咱倆都不是什麼好人,我弄死了你男人,我罪大惡極。
可你也別忘了,你還勾引人販子賣孩子,更何況我打死宋大力也是在你的幫助下才完成的,所以咱們倆從今天起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萬一出了事,誰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