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被他這突然的舉動給弄得有些懵。
「李玉貴,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還在給你說著媳婦呢,怎麼就害你了,你得給我說清楚,我不能受你這個不白之冤。」
「都怨你,都是因為你,要不然我的錢也不會丟了,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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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那些銀圓還有閃閃發光的金條,以及他好不容易才攢起來的一百多塊現金全都沒有了,李玉貴就感覺他都要心梗了。
「什麼?你錢丟了?啥……啥時候的事兒?」張老三也很意外。
李玉貴都要哭了,「就剛剛啊,我做飯的時候就聽見東屋裡有動靜,準備進去查看時聽見你在外面喊我。
結果跟你一說話,就把那事兒給忘記了,估計那會兒賊就已經鑽進我家裡來了,都是你啊,你要是不來的那麼巧,我也不至於這麼倒霉啊!」
李玉貴又氣又後悔,一隻手在大腿上拍得啪啪作響。
「這個小偷也太可惡了,偷完錢連紅燒肉也給端跑了,你等著,我這就幫你叫大隊長去,我敢保證,這賊肯定遠不了,說不定就是咱們村的,等把他揪出來,我保證不但讓他把錢吐出來,就連那盤子紅燒肉我也得讓他全吐出來。」
眼看到嘴的肉沒吃到,張老三也很生氣。
這個該死的小偷,早不偷晚不偷,一口肉也沒吃到,淨落下埋怨了。
張老三說完抬腿就走了。
李玉貴想叫住他,想了想又忍住了。
反正等會兒大隊長來了,只要他不說銀圓跟金條的事就行了,就說自己丟了錢。
等把那賊人抓到,他自己再想辦法讓他把銀圓跟金條吐出來。
許長生很快就帶著民兵隊長,還有一群看熱鬧的村民一起烏央烏央地朝李玉貴家的方向走去。
經過王翠娥家門口的時候,他們兩口子正好從地里回來,跟這群人走了個頭碰頭。
王翠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拉著一個婦女的胳膊打聽了一下。
那婦女見是王翠娥,眼神立馬就不對了,只見她面帶鄙夷的將嘴一撇,「還不是賊鬧的,聽說李玉貴家也被偷了。」
王翠娥聽完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嘴上還罵了一句,「活該!」
王翠娥家的地跟李玉貴的地搭邊,前天因為誰把莊稼種過界了還吵了一架,現在聽到他家被偷了,王翠娥覺得非常的解氣。
那婦人見她這樣,一邊上下打量著王翠娥、想看看她的反應,一邊說:
「嫂子,你說,最近咱們村咋老是遭小偷惦記啊!」
王翠娥聞言笑不下去了,她明白這女人話裡有話,她是在暗指前天那幾袋子糧食的事。
可人家又沒有指名道姓,她也不能硬往自己身上攬。
這世上有找打的、找罵的,沒有找著替小偷頂鍋的。
所以就明知道人家在敲打她,她也只能先忍下了。
但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的,以此來證明自己內心坦蕩。
於是她衝著那個婦人的背影喊了一嗓子,「一定要把小偷給抓出來遊街啊,看以後誰還敢不敢偷了。」
王翠娥非常的硬氣,她今天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不怕查、隨便查。
王翠娥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想著等會兒她也得看看她的私房錢還在不在。
其實她心裡想的是,根本不可能,她跟宋大力過了半輩子了,宋大力都沒有發現她在攢私房錢,她又放得那麼隱蔽,那些毛賊就更不可能發現了。
大隊長跟民兵連長到了李玉貴家,經過對現場的一番勘察和研究,再結合張老三的描述。
許長生最後下了定論,「這個小偷應該是個小個子,或者說……」
下面的話他可能是怕說錯,亦或沒有多少把握,猶豫了幾秒鐘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或者說是個小孩子。」
這個結論一出,圍觀的人立馬發出異議。
「小偷是個小孩子不太可能吧,小孩子最多偷點兒吃的,偷上個三塊兩塊的已經頂天了,哪個小孩子敢一下子偷一百多塊啊!」
「就是啊,我還沒有聽說過咱們村有哪個娃娃手腳不乾淨的呢。」
「說的是啊,誰家娃娃有這麼大的膽子嘛!」
……
就在大家眾說紛紜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大隊長、大隊長,救命啊大隊長……」
許長生聽見喊聲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趕緊讓圍在門口的村民讓出一條道來。
人群呼啦閃開,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突然就沖了過來。
「大隊長、大隊長、救命啊!快救救我啊!」
那女人邊說邊撲到許長生跟前,雙手死死地拽著了他的褲腿。
許長生心裡一驚,還以為是遇到了瘋子呢。
他趕緊雙手護住褲腰。
他今天穿的這條褲子沒有縫褲鼻子,褲腰帶是系了,可是經不住拉扯啊!
萬一掉了,那他這個大隊長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等覺得尊嚴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後,許長生這才開口衝著女人訓斥。
「你起來,好好說話,你看你這像個什麼樣子。」
瘋女人聞言終於抬起頭來,「大隊長,我的錢也被偷了,那些錢就是我的命啊,是我攢了半輩子的救命錢,您一定要幫我找回來啊!」
許長生定睛一看,終於認出了瘋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