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衛國說宋璃是個破鞋，肚子都被人家搞大了。
霍靖北聞言先是一愣，手裡的方向盤突然朝著一邊歪了一下。
鄉村小路本來就不寬，這一歪差點兒就掉進路邊的干水溝里。
好在他及時地又把方向打了回來，避免了一場麻煩。
霍靖北不由自主地朝著宋璃的小腹處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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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四個月身孕的宋璃，坐在那裡肚子更明顯了。
腰部顯得又粗又壯，而她的上肢跟臉蛋看上去又是那麼地瘦弱，把腰部襯托得越發地突兀。
宋璃察覺到了霍靖北投向她腹部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想要收緊腹部。
因為是坐著的，收效甚微。
發現這點兒後，她有些窘迫地看了霍靖北一眼，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上，宋璃心虛地趕緊移開了視線，兩片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龐。
宋璃的這些反應，已經間接地證明了孫衛國的話。
她在盡力掩飾，可惜失敗了。
一陣巨大的失落感頓時在霍靖北的心頭瀰漫開來。
她懷孕了。
她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
那他剛才從她身上嗅到的熟悉的味道、還有從她那張臉上看到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又算什麼？
是幻覺？
對，應該就是幻覺吧。
霍靖北的臉上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
他在笑他自己，他這個一向嚴謹的人，怎麼就憑著那些微不足道的感覺就把身邊的這個姑娘認定成了那晚的姑娘呢。
「啪！」
后座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耳光聲。
是宋老太賞給孫衛國的。
「放你娘的狗屁，你說誰懷孕了，你再亂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孫衛國挨了打有些委屈。
「這又不是我說的，是宋璃她親口告訴我的，不信，你問她。」
這孫子剛才還裝得跟個正人君子似的，現在見人家長得漂亮還不是一樣管不著自己。
男人還不都一樣，誰也不比誰強。
少在他面前裝。
孫衛國的目的是想讓霍靖北難堪，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把宋璃說她懷孕的事當回事兒。
她以為宋璃還是跟上次相親時一樣，還想拿懷孕的事情騙他。
「你放狗屁，放狗屁！」
宋老太又抬起手給了孫衛國兩巴掌。
孫衛國還是不服，他突然沖宋璃喊道：「宋璃，你自己說，是不是你親口跟我說你懷孕的？」
宋璃一下子被架在了火上，她要是再不吭聲，那就是默認了。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讓霍靖北把她當成那種不檢點的人。
當然，這種事她也不能承認。
還好孫衛國並沒有真的把她的那句話當真，他現在被他們控制住了，等會到村幹部那裡嚷嚷起來，她就沒臉活了。
所以宋璃只能否認。
「沒，我沒有說過，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當宋璃那又粗又啞的聲音響起，把霍靖北最後的一絲幻想也打碎了。
記憶中那個姑娘的聲音很好聽，清脆又悅耳，可眼前這個姑娘的聲音實在不堪入耳。
跟那個姑娘的聲音實在沒有可比性。
如果按照聲音來辨認的話，他覺得李玉玲更勝一籌。
想著這，霍靖北又自嘲地勾了勾嘴唇。
霍靖北，你真是瘋了。
瘋透了。
怎麼能看見個漂亮點的女人，就以為是那晚的姑娘呢？
難道就因為李玉玲的長相不符合他的幻想？然後就不願意兌現當初的承諾了嗎？
想到這兒，一絲愧疚從霍靖北的心底升起。
他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李玉玲了。
他此番前來的目的，不就是來調查李玉玲的嗎？
現在不管是名字、住址，還是拋棄她的那個趙春生，這一切不都對上了嗎？
那是不是就可以確定，李玉玲就是那晚被他奪走清白的姑娘？
不過一想到李玉玲這兩個月以來在霍家的表現，霍靖北又有些沮喪。
他以後真要跟那個蠻橫無禮的女人過一輩子嗎，光是想想都覺得難受。
霍靖北輕輕晃了晃腦袋。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宋璃的指引下，霍靖北一口氣把車子開到了大隊長的家門口。
還不等他們叫門，汽車發動機的噪聲就把大隊長一家給吵醒了。
「誰？幹什麼的？」
堂屋門吱呀一響，就見許長生腳上趿拉著一雙布鞋，手裡拿著一把手電筒從屋裡走了出來。
「長生啊，是我。」宋老太趕緊應聲。
許長生聽出來是宋老太后，趕緊將大門打開。
當他看到外面停住一輛黑色的小汽車時，他的眼睛瞬間瞪大。
畢竟這年頭小汽車這玩意兒實在不多見，他最多也就見過那種軍用的吉普車，這種黑得發亮，一看就很高級的小轎車他還是第一次見呢。
再看小轎車前面還並排站著四個人，那四個人里他只認出了宋璃跟宋老太，另外兩個男的他一個也不認識。
更奇怪的是還有一個被五花大綁著。
「嬸子，您這是……」
許長生一邊問一邊抬起手使勁兒揉了揉眼睛。
他突然有些搞不清楚這是現實還是自己在做夢。
他這輩子也想不到宋老太跟這種高級小轎車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
「長生，這位是一名見義勇為的好心的同志，是他幫我們抓到了這個老流氓。」
宋老太說著用手指了一下孫衛國。
孫衛國立馬大聲為自己辯解，「不是，我不是壞人，我是被王翠娥和宋大力兩口子蠱惑的，他們才是壞人，我不過是被他們給利用了，請大隊長給我做主啊！」
孫衛國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喊的那個聲音不知道還真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許長生又不是吃素的，聽見宋老太罵這個被綁住的老小子老流氓，又聽見這老小子把王翠娥跟宋大力也扯了出來。
他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扭頭沖屋裡喊了一聲。
「許志勇，你去叫一下民兵隊長，讓他順便再多帶兩個人過來。」
許志勇見這架勢，知道事情不小，不敢怠慢，小跑著叫人去了。
「該幫的忙已經幫完了，我還得趕路，那我就先告辭了。」
霍靖北見沒自己啥事兒了，便沖宋老太跟宋璃道。
「這位小伙子，請問你貴姓，你幫了這麼大的忙，怎麼的也得進屋喝口水吧，來來來跟我進去坐一坐，喝口水再走。」
許長生熱情地把霍靖北往屋裡讓。
「不了，你們忙，我有公務在身，時間很緊，就不打擾了。」
霍靖北說著拉開車門就要往裡鑽，許長生又喊了一聲。
「小伙子，你貴姓啊，留個聯繫方式，日後我們也好感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