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不明白宋老太的意思,但她從小就聽話,聞言趕緊點點頭。
等到宋大力剛一抓到棍子,宋老太猛地沖宋璃喊了一聲,「放手。」
兩個人同時鬆手。
宋大力正使著蠻力想要幫媳婦扳回這一局,卻不料突然感覺那頭猛地一輕。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來不及收手了。
他跟王翠娥同時哎喲一聲,兩人齊齊往後倒去。
宋大力還好說,他握的是木棍的中間,倒下去也就是摔了個屁股蹲。
而王翠娥可就慘了,隨著落地的那一瞬間,只聽見她慘叫聲不斷,一隻手捂在胸口上疼得直打滾。
她握的是棍子的一頭,由於那頭突然泄力,她來不及收力,順著她倒下的力道,棍子的一頭直接戳在了她的肚子上。
「翠娥、翠娥、你咋了?」
宋大力此刻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見王翠娥疼成那樣,他還一臉懵,還以為她這是中邪了呢。
「棍……棍子頂著我的肚子了,疼……快、快背我去看醫生……」
王翠娥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宋大力見狀趕緊背上王翠娥就要往外走,宋老太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
「浪費那錢幹啥,能活活,不能活就回去等死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這一個女人了。」
宋大力沒理會,還是義無反顧地背著王翠娥走了。
「看看,養兒有什麼用,他能看著老娘自生自滅,卻知道背媳婦去看醫生。」
說完她又看了看宋璃的肚子,然後趴在她耳邊來了一句。
「但願你肚子裡的這個小東西是個女孩,老了也能有個依靠。」
宋璃臉一紅,拉著老太太進屋了。
村醫憑著多年的二把刀的經驗,斷定王翠娥是被傷了內臟,必須馬上去縣醫院,否則晚了就來不及了。
王翠娥其實這會兒已經緩解了不少,但怕死的她聞言還是鬧著讓王大力送她去縣醫院。
宋大力見她不像剛才那麼痛苦了,有點兒不想去,結果又被王翠娥給罵了一頓。
宋大力沒有辦法,只得叫了村里牛車去了縣城。
結果一番檢查下來,啥事兒沒有。
宋大力看著那檢查單子上的收費金額,臉瞬間成了苦瓜。
王翠娥立馬又不樂意了,一頓臭罵過後治好了宋大力的苦瓜臉。
王翠娥其實也挺心疼那些檢查費的,但這些錢都是花在她身上的,還是她自己堅持要花的,所以她便把這份心疼轉化成了恨意。
她更加痛恨宋老太跟宋璃了。
這兩個倒霉玩意兒,這陣子淨吃她們的虧了。
上次斷親讓她虧了150塊錢,整整一百五十塊啊,那可是十五張大團結,她攢多少年都攢不出來的啊!
本來還想著無論如何想辦法把那筆錢從宋璃身上再掙回來,卻沒想到那個小賤貨會這麼快就找好了對象。
她這才急吼吼的上門想要分點兒彩禮,結果毛都沒要到,又搭進去一筆檢查費。
王翠娥咬著牙在心裡發誓,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筆錢她一定會想辦法讓那個老不死的有那個小賤貨加倍的吐出來。
宋璃自然不知道王翠娥還在一心想著對付她。
給肚子裡的孩子安排好了一個合理出生的身份,宋璃這幾日心情好轉了不少。
只一心等著起程去鄰縣了。
結婚得有個過程,才剛把她找好對象的事情放出去,至少也得等上十天半個月的。
所以宋璃依舊跟往常一樣,上工、下工。
宋老太則抽空去了一趟鎮上,買回了兩隻小雞苗。
她算著時間,等到宋璃生完孩子,這兩隻小雞苗也差不多也會下蛋了,到時正好給宋璃補身子。
祖孫倆都開始期盼著孩子降臨的那一刻了。
這天宋璃晚上下工時,去他們當初分家時分得的那一小片自留地里摘菜,準備晚上做飯用。
那片菜地在村子南邊,離村子有點兒遠,位置也比較偏僻,宋璃原想著摘完菜就回去,可是到地里發現那些菜有些蔫巴了。
最近這些日子一直沒有下雨,有點兒旱了。
要是再不給澆點兒水的話,就要影響吃菜了。
宋璃摘完菜,趕緊回去挑了兩個桶過來。
她算了一下距離,如果從村裡的水井那邊打水過來,不僅路途遠,而且就她現在這身子挑兩桶水走這麼遠的路怕是有點兒困難。
而這塊菜地距離她那晚跳下去的那條河反倒要近上不少。
所以宋璃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去河裡挑水更省力氣一些。
等她把菜澆完,天色就暗下來了。
這個時間點兒大家基本上已經端上碗吃飯了,所以地里看不見一個人影。
宋璃環顧了一下四周,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拿起扁擔,就準備趕緊回去。
在經過一片高粱地時,從裡面突然竄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頭上還戴著一個帽子, 帽沿壓得很低,只能勉強看見他的下巴,看不清他的臉。
宋璃嚇得那一聲啊字還沒喊出口,就被那人伸手捂住了嘴,然後將她給拖進了高粱地里。
到了地中間,那人扯下宋璃搭在肩膀上用來擦汗的毛巾就要把宋璃的嘴給塞上。
宋璃驚慌之下就是一頓亂抓亂撓,竟然把他的帽子給抓了下來。
這會兒雖然天色暗下來了,但近距離還是不影響辨識度的。
帽子一抓下來,宋璃立馬就認出這人是誰。
這不正是那個跟她相過親,後來被她給氣跑了的孫衛國嗎?
「孫衛國,你想幹嘛?」
宋璃沖他厲聲喊道。
被宋璃認出來了,孫衛國乾脆破罐子破摔。
他嘴角帶著獰笑,一步步朝宋璃逼近。
「你說我想幹嘛? 」
宋璃瑟縮著身子,他把她擄到這高粱地里來,她當然知道他想幹嘛了。
身後的高粱杆密密麻麻,宋璃想逃都逃不走。
腳剛一抬起,就被高粱杆給絆住了。
孫衛國直接上前,將宋璃給控制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