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銘趕到時,陸川北與趙天望二人已經站在【孕母】收容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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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母】感應到子嗣歸來,完全陷入狂躁狀態,正不斷撞擊收容室牆壁。
楚銘來到,他們卻沒有著急,陸川北站在一旁,主動給楚銘介紹:
「他是大欲神子,一個由詭異養大的人類!」
他的語氣有了變化,仿佛是卸下千斤擔子後的釋然。
楚銘淡淡道:「我知道他,所謂的人孩子!」
外表十五六歲的俊秀少年一言不發,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狂妄姿態,站在收容室外,神情複雜地看著裡面的【孕母】。
四周的牆壁開始變色。
「你真的認為自己能在九所的眼皮子底下,將它反向吞噬?」楚銘在等九所支援來到。
大欲神子面無表情,繼續看著收容室內。
陸川北解釋說:「如果是以前的九所,我們沒機會,但眼下時機剛剛好,九所面臨拆分,A級調查員各懷心思,只要引開司夜隊長,我們就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即使有司夜在,他也阻止不了我。」
神子終於開口,微微轉頭看向楚銘:「除非你立即將那隻天使引來,將我和母親摧毀,否則,沒人能阻止我回歸母體!」
楚銘明白了他為什麼出現在2號的收容室,原來是想看他有沒有實力。
「回歸母體對你就那麼重要?」
楚銘想不通他為什麼這麼做。
別看他自吹是大欲神子,實際上也就是A級的實力,即使吞噬身為詭異的養母,也頂多是A+級。
只要不殺死大欲神母,他和孕母這些子嗣,就永遠到不了S級!
「因為,這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
神子露出狂熱的興奮神情,眼睛緊緊盯著【孕母】。
仿佛感受到他渴望回歸的念頭,【孕母】停下了撞擊,站在觀察窗另一側,朝著他一次次的發出嚎叫聲。
「你在找死?」楚銘皺眉,第一次見這樣的神經病。
「哈哈哈,你說對了,我就是在找死!」
神子的話,讓趕到的幾個九所調查員也聽得一愣,他們沒有馬上動手,先詢問楚銘眼下是什麼情況!
「普通人類,無法理解我,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呵呵,就連我自己,也時常在懷疑,我究竟是什麼東西?」
神子一步步的走到觀察窗外,伸出手,摁在窗戶上,仿佛在觸碰「母親」。
「最初,擁有意識的我,覺得自己是人,是一個被詭異養大的人……可那一次復活後,我才意識到,我原來也是詭異。
詭異殺不死,我也殺不死,除非與母體融合,否則我永遠存在!」
楚銘看得出,神子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瘋狂。
「我嘗試過很多次殺死我自己,可都沒能成功,我要麼原地復活,要麼突然在某處甦醒。
但這還不是最可悲的,在死了很多次後,我突然發現,自己也沒有活著的欲望,沒有對求生的本能,即使第一次死亡時,我也沒有感到畏懼,我究竟為了什麼活著?為什麼?!
我想了很久,終於,回憶起了大欲神教將我餵給母親的時候。
那時的我,也和現在一樣,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狂喜!」
「你果然是個怪物!大欲神教搞出你這種東西來,還跑來我們這裡,真是晦氣!」
一個B級調查員冷聲罵道。
「呵呵呵,你這種低趣味凡人,哪裡能懂我?」
神子的表情很是不屑,「但我畢竟是人,擁有人的思維,雖然我無所謂死亡,卻也不想就此沒了。於是我找了一些人,以成為守護人類的神為理由,讓他們協助我進行計劃。」
「陸川北!」一個調查員怒罵道:「想不到你會背叛九所!」
神子笑了起來:「不止是他,還有你們的那位A級調查員聖徒。」
「什麼?!」
「不可能!!」
九所的調查員越聚越多,卻都為這個消息感到震驚。
在失去S級的隊長後,覲見過詭神的A級調查員,已經是九所戰力天花板。
這時,拐角處出現一團黑暗,司夜的身影從中走出,目光冷漠地朝這邊看來:「看來,預言家給的情報是對的,當我認為塵埃落定時,事情卻恰好是反向發生的。」
眾人精神一振,司夜隊長解決完其他事情趕回來了。
神子並沒有慌張,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你殺了我那邊的分身也無濟於事,本來我就對那裡不抱希望,我說了,即使你趕來也阻止不了我。」
「因為詭異殺不死?」司夜道破他的底氣。
「沒錯!」
神子笑道:「我與母親只要觸碰到,就會不可逆地進行融合吞噬,所有大欲神母的子嗣,與祂其實是一體的。」
「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在融合後保持理智?」
「聖徒給了我一個東西。」
神子沒有掩飾,取出一顆發著微光的珠子。
「明光神的聖珠……他連這個都給你了?!」
「他支持我的計劃。」
神子並不怕司夜等人將聖珠搶走。
這時,陸川北終於開口,他看向司夜:「我背叛了九所,但我沒有背叛人類。」
司夜冷冷看他:「你認為自己走在正確的路上?」
「我不知道。」
陸川北搖頭,「但至少我知道,殺死詭神,繼承它們力量成神的道路走不通,由此條路成神的人,實際也是一隻詭異,他們死後,會立即化為原先的詭神……仿佛只是披了一張人皮!」
在場眾人都聽得沉默了,包括楚銘。
司夜看向神子:「他的路不也一樣?」
「不,神母是十分特殊的一個詭神,分裂出的【孕母】,更是無意間創造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最巧的是,大欲神教養出了保持人形的神子!」
陸川北十分篤定,「他活了五年了,依然沒有徹底變成詭異,只要他成神,一切都會好起來!」
司夜沒有說話。
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眾人面面相覷,卻也知道了陸川北和聖徒為什麼背叛九所。
楚銘開口道:「我覺得你們是在扯淡,一個不是人的人孩子,憑什麼在融合進詭神後,還能保持人類的思維?」
在他看來,還不如想辦法讓人形收容物產生人的情感,比如2號,公主,彌瑞絲她們。
「說的對!」
有不少調查員都贊同。
陸川北也回答不了,因為他和聖徒都是在賭。
賭了不一定成功,但不賭就沒有出路!
「我對我的未來也感到好奇。」
神子笑道,「究竟是融合進母體裡徹底失去自我,成為詭神龐大而混亂思維的一部分,還是保持現在的狀況,認為自己是人,也是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