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眉頭猛地一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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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他媽跟蹤我？」
女人抬眸，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是跟蹤，是提醒。」
」臨京的水比你想像的更髒。」
」那個女人，不簡單。」
」收起你那點下半身的心思，別陰溝里翻了船。」
陳鋒心中一驚，但臉上依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
」我的私事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
」找我來到底什麼事？」
女人放下茶杯，神色終於嚴肅了起來：
」青雲路工地塌陷，你已經下去過了吧？」
陳鋒靠在椅背上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眯縫著眼睛看著她。
女人繼續說道：
」你也不用瞞我。」
」你帶上來的十根金條，還有那個昭和年間的日文筆記本，我們一清二楚。」
陳鋒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怎麼什麼事都逃不開周家的眼睛？
」陳鋒，你以為你動作很快？」
」我實話告訴你，青雲路塌方的那一刻，蒼井會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兩天夜裡，蒼井龍一正動用一切隱秘渠道。」
」從櫻花町地下室，瘋狂往外轉移核心物資！」
陳鋒眼神一凝，瞬間想到了地下倉庫里那扇打不開的特製鋼門，以及那些新鮮的腳印！
——不對，已經讓大壯安排人盯著蒼井會的一舉一動了，他們怎麼可能轉移出去？
」不可能，我的人24小時盯著他們。」
女人一聲冷哼：
」他們的手段沒你想的那麼弱，不是找幾個人盯著就有用的。」
」他們轉移的是什麼？」陳鋒沉聲問道。
」有生化實驗的殘留病毒原液樣本、絕密絕版的情報檔案……」
女人眼神里閃過一絲沉重：
」更重要的，是他們這幾十年來，在東江省境內秘密盜掘、走私積攢的——」
」上百件頂級國寶級文物！」
」其中，就有你們那位舍空大師朝思暮想的北魏鎏金佛首！」
」啪！」
陳鋒一巴掌拍在茶案上，眼底殺機畢露：
」媽的！」
」這幫狗日的畜生！」
」老祖宗留下的家底，他們也敢偷？！」
影子女人看著陳鋒眼中的怒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提起茶壺重新給陳鋒添上一杯熱茶。
陳鋒叼著煙深吸一口，沉聲道：
」你們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事？」
」對。」
女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陳鋒吐出一口濁氣：
」你們打算怎麼做？」
女人微微頷首：
」蒼井會在臨京紮根太深，上面有傘，底下有狗。」
」正規渠道來解決，太慢。」
」只能用江湖的手段。」
」第一，地下那扇鋼門，繼續破。」
」你越快，他們越急。」
」第二，周家正在動用所有暗線，鎖定蒼井會轉移物資的秘密中轉站。」
」不過……需要點時間。」
陳鋒眉頭一挑：」查到之後呢？」
女人放下茶杯，聲音平靜：
」搶！」
」搶？」
陳鋒嘴角抽搐了一下，斜眼看著她：
」大姐，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上百件國寶、生化樣本、外加蒼井會的亡命徒！」
」明目張胆地去搶，鬧得滿城風雨，我怎麼收場？！」
女人抬眼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怎麼？……怕了？」
陳鋒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那張臉陰晴不定：
」合著髒活累活全是我去干？」
」子彈我來擋，人命我來填，最後功勞和好處全是你們周家的？」
」搶贏了，周家得利。」
」搶輸了，死的是我的兄弟。」
」天底下沒有這麼做買賣的。」
牛金臉一沉。
」陳鋒，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閉嘴。」
女人抬手打斷牛金，目光仍停在陳鋒臉上。
」陳鋒。」
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這不是幫周家。」
」這是幫你自己，更是幫老祖宗守住國門！」
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嚴：
」貨截下來，裡面的金銀細軟你全拿走，留著給你擴充地盤！」
」生化病毒樣本和絕密檔案交給我。」
」至於國寶文物，必須原封不動上交國家，讓它們歸位！」
」另外——」
女人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只要這件事辦得漂亮，我以周家的名義擔保。」
」青雲路項目往後在臨京一路綠燈。」
」絕不會再有任何人敢找你半點麻煩！」
陳鋒夾著煙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運轉。
——蒼井會這幫孫子梁子早就結死了，索性一次捅到底！
——這幫小日子在咱們的地盤上作威作福這麼久，是時候有人治治了。
——更別說，還能順手拿到周家的白道入場券，順便幫舍空那老禿驢解開心結，一舉三得！
——風浪越大，魚越貴！
——這買賣……能幹！
可陳鋒臉上的猶豫卻沒散去甚至故意皺著眉頭，一副權衡利弊的模樣。
女人看在眼裡，冷哼一聲：
」陳鋒，有些帳，不能光用錢來算。」
」有些事，我們必須得做。」
」格局要打開。」
……
陳鋒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身子往前一探：
」行，這活我接了。」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女人微微挑眉：」說。」
」第一，情報必須準確，蒼井會藏物資的地方有多少人把守，都有什麼武器......」
」這些我都要知道。」
」如果武器配置跟他們不在一個級別，你們要提供必要的支持。」
」我不會讓我的人做無謂的犧牲。」
」我帶他們來臨京，是搏一個好的前程，不是來送命的。」
女人眼中的欣賞更是藏都藏不住：
」好，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那第二個是？」
」第二，事成之後，我要見周慕雪本人。」
」不是影子，不是替身，是正主兒。」
」我陳鋒替人賣命，總得知道老闆長啥樣吧？」
女人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可以。」
」只要你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我保證——」
」你會見到她的。」
」一言為定。」
陳鋒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
」等你的消息。」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那女人一眼：
」有句話我得提醒你。」
」什麼？」
」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陳鋒嘴角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桀驁：
」以後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派人跟蹤我。」
」我這人有起床氣，被吵醒了容易犯渾。」
說完，他推門揚長而去。
包廂內，女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這頭小狼崽子……」
」還真是不好馴服。」
一旁的牛金皺著眉：」......他就這態度？」
」態度？」
女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態度，才說明有本事。」
」沒本事的廢物，才會對主子搖尾乞憐。」
她放下茶杯，眼神驟然凌厲：
」傳令下去，動用所有眼線，徹查蒼井會近期的物資轉移路線。」
」特別是——」
」地下通道的出口！」
」是！」
牛金領命而去。
包廂內，只剩女人獨自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