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叫來大壯、刀子等幾名骨幹在別墅一樓客廳落座。
陳峰開門見山：」大壯，隊伍擴張的事怎麼樣了？」
大壯一臉傲嬌：」嘿嘿。」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又招了三十來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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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退伍兵底子好。」
」眼下都在東海加緊操練。」
他咧嘴一笑，那憨臉上滿是得意：
」昨天，我還安排了一場實戰。」
」把城郊一個不開眼的地頭蛇，給掀了。」
」嘿，那幫新兔崽子一個個嗷嗷叫。」
」嘎嘎猛！」
陳峰點點頭，滿意地」嗯」了一聲。
」好。」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拍了板：
」按原計劃。」
」老兄弟，全調來臨京。」
」新招的那批，留守東海繼續練。」
」臨京這邊是硬骨頭，得用能打的。」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陳峰又叮囑了一句：
」青雲路，馬上就要開工了。」
」這兩天，你帶兄弟們先去工地熟悉熟悉地形。」
」哪裡是死角，哪裡能設伏，都給我摸透了。」
」這是咱們來臨京的第一桶金。」
他眼神一凜：」絕不能出岔子。」
」是！」
正說著。
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正是去看奶奶、剛回來的周昊。
這小子一臉興奮，一把拉住陳峰的胳膊。
」大哥！」
」外面那和尚，是誰啊？」
陳峰挑了挑眉：」一個和尚。」
」把你激動成這樣？」
周昊兩眼放光：
」我剛從門口過。」
」看他在院子裡練功！」
」那身手……看著可厲害了！」
他搓了搓手，一臉的渴望：
」大哥，你讓他教教我唄！」
」我把功夫學會了，以後……」
」以後就能幫你打架了！」
陳峰一臉無語。
」小屁孩。」
」打什麼架。」
頓了頓。
他忽然想起舍空那深不可測的身手，眼珠一轉。
——這倒是個好主意。
——給這刺頭找個師父管著，省得他天天沒個正形。
——正好，也能拴住舍空這尊活佛。
」真想學？」
周昊猛點頭，頭都快點掉了：
」想！！」
陳峰咧嘴一笑。
帶著周昊、大壯、刀子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院子走去。
偌大的院子裡——
好傢夥。
舍空大師這哪是練功。
分明就是在磨洋工。
背著手，跟散步遛彎兒似的。
東瞅瞅，西看看。
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活脫脫一個飯後消食的退休老大爺。
遠遠地，看見眾人走了出來。
舍空立馬」支棱」起來。
只見他腳下步法一變。
衣袖一甩。
一套花架子，打得虎虎生風。
行雲流水，寶相莊嚴。
那架勢，還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剛才那副懶散模樣，一掃而空。
周昊看得兩眼放光，滿臉崇拜。
陳峰和刀子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
裝。
陳峰走上前，笑著開口：
」大師。」
」練得起勁啊。」
舍空收了勢，氣都不帶喘的：
」嘿嘿。」
」略微活動活動筋骨。」
陳峰憋著笑，一指身邊的周昊：
」大師。」
」這小子，非鬧著要跟您學兩手。」
」您看……」
周昊一聽，趕緊上前。
可這刺頭，嘴還硬：
」大師。」
」我看你剛才那兩下……」
」還行。」
明明崇拜得不行，偏要裝作內行點評。
舍空臉一黑，上下打量著周昊：
」小屁孩。」
」你還懂武功？」
周昊梗著脖子，一臉的倔強：
」不懂！」
」但我能打！」
」我能吃苦！」
舍空繞著周昊，慢悠悠地轉了兩圈。
忽然，那雙眼睛一亮。
他伸手，捏了捏周昊的胳膊、骨頭。
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
那副平日裡貪財吊兒郎當的嘴臉下——
竟真閃過一絲，專業的精光。
」嗯。」
他點了點頭：
」骨骼清奇。」
」眼神里有股狠勁。」
」是塊練武的料。」
陳峰一聽有戲，趕緊添了把火：
」大師。」
」收下他唄。」
」也算……一樁功德。」
舍空卻摸著下巴上那圈胡茬，故作沉吟。
」收徒嘛……」
」講究一個緣分。」
陳峰秒懂。
——得。
——這又是要好處的節奏。
他往舍空身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收下他。」
」往後，您那份茅台、中華——」
」我給您，雙份。」
」月薪加一萬！」
」還給你找幾個落難少婦，讓你拯救拯救！」
舍空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可嘴上，還端著那副高僧的架子：
」阿彌陀佛。」
」你看你這話說的。」
」咱們是一家人，什麼徒弟不徒弟的。」
」那就是我親兒子！」
陳峰：」……」
眾人一聽，」哄」地一下，全樂了。
大壯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
」日天，還不快跪下拜師！」
刀子也在旁邊起鬨：
」就是就是，快跪！」
」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周昊本是個刺頭，被這麼一激，脖子一梗。
」去你們的。」
他嘴上不服軟，可腳下卻已經動了。
」跪就跪！」
」跪天跪地、跪父母。」
」再加一個跪師父——」
」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說罷，這小子撩起褲腿，就要結結實實地磕下去。
眼看著，那膝蓋就要著地。
舍空一把把他薅住，那手勁兒看著輕，周昊卻愣是往下壓不動半寸。
」唉唉唉！」
」都是年輕人。」
」別搞這套啊。」
」什麼三跪九叩，土不土？」
周昊一愣。
這和尚，看著吊兒郎當，收徒還挺隨性？
心裡，反倒多了幾分敬意。
舍空摸著光溜溜的腦袋，眼珠一轉。
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伸手，拍了拍周昊的肩膀，語氣那叫一個隨意：
」以後啊——」
」跟我把內褲洗了就行。」
」……」
院子裡，靜了一秒。
」噗——！」
」哈哈哈哈！」
滿院子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大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洗……洗內褲？！」
」哈哈哈哈！」
」日天，恭喜你啊！」
」喜提——'洗褲仙童'一名！」
周昊那張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又羞又氣。
可師父都發話了，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咬著牙，認了。
」洗就洗！」
他梗著脖子，沖眾人放起了狠話：
」你們別得意！」
」待你們昊哥，學成之日——」
」打得你們，屁滾尿流！」
」哈哈哈哈——」
這話，又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大壯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行行行！」
」昊哥！」
」我們就等著，被你打得屁滾尿流那天！」
陳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群活寶。
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
——奇才有了。
——高手有了。
——項目有了。
他的班底，正在一點一點，搭建起來。
陽光灑在院子裡。
笑鬧聲，暖洋洋的。
可陳峰心裡清楚。
這份熱鬧的背後。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