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纏繞的手臂纖細卻有力,怎麼也掰不開。
你視線掃過阿漾的雙腿,磕巴地問:「阿漾,你的尾巴怎麼……」
「因為想上岸來找姐姐啊。」
阿漾趴伏在你肩膀上,像是遺忘了曾經被你拋下的經歷,依然乖巧。
它用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向你訴說:「把尾巴分裂成腿真的好疼。」
當時是人魚從成長期蛻變到成年期的關鍵時刻,卻因你的離開戛然而止,隨即被強行改變重塑方向,由尾巴分化為雙腿。
阿漾還費了點時間,獵殺了兩隻同類。剖腹取珠,吃掉後便能長期行走在陸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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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麼不說話?」
久久等不到你出聲,人魚困惑地抬起頭,瑩藍的眼眸水光瀲灩,顯得溫馴而剔透,「不喜歡阿漾來找你嗎?」
如果不是那座荒島上的其他倖存者都沒有活著回來,你真要被它的表象所欺騙。
「……你怎麼找來這裡的?」
「聞著姐姐的味道來的。姐姐的氣味,我記得很清楚。」
阿漾的指尖輕勾,挑開你的領口,露出圓潤的肩頭。
那裡曾經被它咬破過,現在卻光潔如初,沒有一點痕跡。
你拍開它的手,退後半步:「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陪在姐姐身邊呀。」人魚歪了歪頭,表情無辜,「阿漾想姐姐了,所以跟來了。」
「……」
氣氛安靜幾秒,它突然問:「那個叫顧青行的雄性,是姐姐的什麼人?」
你心中一緊,下意識否認道:「沒什麼關係。」
阿漾的笑容漸漸消失:「姐姐騙我,他身上明明有姐姐的氣味。」
一股陰沉沉的低氣壓籠罩而來,你僵在原地。
人魚重新抱住了你,貼在你的耳畔呢喃:「姐姐身上,也有他的氣味。」
白皙柔滑的手沿著你的腰線游移,緩慢向上,撫過一節節脊骨,鑽進貼身的衣物里。
「唔。」
你驚得身體繃直,慌張地想要推開它,卻被阿漾緊緊按在懷中。
那點微弱的掙扎幅度並不能阻止它的動作。
微涼的指尖划過,照顧到了你的每一寸肌膚。
柔軟脆弱的地方受到特意偏袒,惹得你渾身輕顫,卻無力阻止,只能埋進人魚的懷裡小聲抽泣。
阿漾將你的臉抬起,憐惜地吻過濕漉漉的眼尾,「怎麼辦,姐姐現在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會被他發現嗎?」
隱秘的羞恥感被勾起,你沾了水的睫羽顫了顫,半垂下,不想理會它。
片刻後,人魚的吻果然偏移,貼著你的唇,一點點地、細緻地,將他的氣味渡進你的口腔里。
細弱的嗚咽淹沒在唇齒交纏的水聲里。
你如墜深海,被無盡的海水包裹著,意識逐漸模糊。
許久,阿漾稍稍退開,迷戀地注視著你泛紅的唇瓣和迷濛的眼神。
「姐姐好甜。」
……
顧青行回來的時候,沒在客房發現阿漾。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他擰眉,轉身朝隔壁走去。
那是你的房間。
敲了敲,無人應答。
顧青行乾脆拿出手機,撥通了你的號碼。
鈴聲響起的瞬間,他隔著門聽到裡面也有一道。
過了一分多鐘,通話才被接起,音調微揚,帶著明顯的愉悅:「餵?」
房間內。
厚重的窗簾被拉上,也沒有開燈。四周昏暗,只有手機屏幕亮起,照出一張攝人心魄的面容。
一開口,吐出的卻是你的聲音:「有事嗎?」
而你本人,正被它……或者該說被他壓在身下,衣襟散亂,面色潮紅,眼角掛著未乾的淚。
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弱光芒,你看清了人魚發生細微變化的臉。
他的眉骨比先前更分明,線條輪廓多出了稜角,俊美而妖異。
察覺到你的目光,阿漾低頭沖你笑了一下。
他捏著手機,另一隻手還松松扣在你的腰側。指節比過去粗長了些,不再是一味纖細蒼白,覆著一層軟韌的薄薄肌肉。
手背浮起淡淡的青筋,延向腕骨、小臂,線條流暢,潛藏著屬於深海頂尖掠食者的強悍力量。
顧青行的詢問聲從手機聽筒里傳來:「剛找了一圈沒看到那女孩,她在你房間裡嗎?」
「嗯。」阿漾隨口應聲,「她膽子小,怕生,非要哭著跟我睡在一起。」
他視線掃過你不自覺屏住呼吸,生怕被發覺異常的模樣,唇角勾起,指尖擦過你濕濡的眼睫,將沾上的淚吞進了口中。
顧青行在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似乎有些意外,而後才溫聲開口:「給你添麻煩了,辛苦你照看她一下。」
阿漾看著你,不緊不慢地回道:「沒關係,她很乖。」
「那……」
不等顧青行說完,他突然失去耐心,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丟到床尾。
金屬外殼砸在柔軟的床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姐姐,那個雄性怎麼一直惦記我。」阿漾恢復了自己的聲線,帶著磁性的嗓音緊貼你的耳廓,「我好害怕。」
「……」
睜眼說瞎話,他像是在害怕嗎?
你耳朵被人魚的氣息染得發燙,扭頭躲避,反倒將脖頸、鎖骨的大片皮膚暴露在他眼中。
阿漾毫不猶豫地俯身,含住那裡吮了一下。
你條件反射想要蜷縮,卻被按住肩,動彈不得。
人魚濃密的髮絲鋪散,和你的頭髮混在一起,如同柔滑的黑色絲綢,遮住了你褪去衣物的上身。
他叼著你的那塊皮膚,抬起眼,露出情潮氤氳的臉龐。視線將你舔弄了幾個來回。
喘息漸漸急促,他搭在你腰線處的手掌不自覺收緊,隱隱有往下的趨勢。
你連忙按住他的手臂,同樣氣息不穩:「阿漾,你冷靜點。」
人魚停下動作,眼神幽怨,好像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我只是想繼續之前沒有完成的事,不可以嗎?」
他引著你的手撫摸他的小腹,那裡浮現出堅硬的鱗片,其下的肌肉因壓抑疼痛而微微痙攣。
「姐姐感受到了嗎?都已經分化一半,姐姐還要再打斷一次?」
阿漾握著你的手腕,將臉貼向你的掌心蹭了蹭,要哭不哭地可憐兮兮望著你:「好疼,姐姐,真的很疼。」
「求你了姐姐,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