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還笑著。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從不管閒事,從不吃虧,更不做虧本的買賣,今天被這人三言兩語拐去酒吧當客人。
花錢看他跳舞,花錢買他的酒,最後再花錢開房睡他。
這人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是他花的錢,結果他坐在這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但他還挺期待的。
「吃飯。」他命令著。
蘇皓佑拿起筷子,夾走最後一塊龍蝦鉗子。
吃完,兩人先後洗了澡。
路煥逸先出來,浴袍帶子系得松垮,靠在床頭翻手機。
蘇皓佑擦著頭髮出來,浴巾圍在腰上,腹肌上的水珠還沒擦乾。
他在床邊站了一下,然後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扔,上了床。
他沒說話,直接摟住路煥逸的腰,把人拉過來,低頭吻上去。
不是循序漸進,更沒試探。
是憋了一整頓晚飯的勁兒全用在這個吻里。
路煥逸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手足無措,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被子上。
他以為這人會跟上回一樣先問一下,或者笑著叫他煥逸哥然後慢慢來。
結果直接吻上來,深又重。
他喜歡,抬手扣住蘇皓佑的後頸,仰頭回應。
這個吻跟上一次不一樣,上一次有些克制,帶著試探的意味。
這一次霸道,侵占性強,像忍了很久終於不忍了。
蘇皓佑吻著他,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從他浴袍下擺探進去,貼著他腰腹的皮膚,熱得路煥逸腰腹一緊。
蘇皓佑摸到床頭櫃的東西,忽然停了。
他撐起身,低頭看著路煥逸,呼吸還沒穩:「煥逸哥,你真的沒事了?」
路煥逸喘著氣,浴袍已經散了大半,鎖骨和胸口全露在外面,燈光下皮膚泛著淡淡的薄紅。
他抬手把蘇皓佑脖子上掛著的浴巾扯掉:「沒事,已經好了,別墨跡,快點。」
「好……那我就放心了。」
兩個人折騰到九點半。
路煥逸恍惚地躺在床上,渾身無力,他吃力地抬起手,扯過被子蓋住自己,手指微微顫抖。
這一次比第一次那天更猛。
第一次蘇皓佑還有點生疏,這次像被打開了什麼開關,賣力得他差點散架。
他體驗到了從沒體驗過的快樂,覺得這兩百萬花得太值了。
蘇皓佑躺在旁邊看天花板,他在想一件事,以前他覺得這種事做不做都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他發現完全不一樣,太美好了,甚至有點上癮。
他翻了個身,伸手摟住路煥逸,手掌貼在他胸口。
手感太好了。
肌肉結實,富有彈性。
穿襯衫的時候胸口微微鼓起,脫了襯衫更是完美。
皮膚白,凸顯特別粉。
他忍不住多揉了幾下。
路煥逸胸口一癢,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胡亂摸什麼,是我包你,不是你包我。」
蘇皓佑笑出聲,這人還計較誰占誰便宜呢:「是是,煥逸哥,可是你身材這麼好,我忍不住啊。」
路煥逸轉過頭,懷疑地看著他:「你本來就是Gay?」
蘇皓佑收了笑,認真看著他的眼睛:「不是,我沒心思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只知道好好上班賺錢。我…」
他想說更多,又覺得不太合適。
路煥逸心裡被輕輕擰了一下,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同情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想聽蘇皓佑繼續說下去,那些詞讓他胸口發悶:「好了,不必和我說這些,起來吧,不是要去酒吧嗎。」
蘇皓佑把後面的話咽回去,又多嘴了。
他們之間是交易,交心這種事不在合同範圍內。
他垂目點了點頭,站起身。
路煥逸看見他垂下去的眼睛,心裡莫名的不舒服翻了個倍。
他伸手從後面環住蘇皓佑,把人往後一拉,掰過他的臉,吻上去。
蘇皓佑愣了一下,也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抱起來親,用力回應。
路煥逸被他親得往後仰,蘇皓佑跌跌撞撞退了兩步,差點撞上牆。
兩人分開的時候都喘得有點急。
蘇皓佑手還扣在路煥逸後腦勺上,他看了路煥逸一眼,這人嘴唇被他親得泛紅,眼角也紅。
他笑了一聲,把手放下來,穩穩地把路煥逸放地板上。
「走了,換衣服。」
兩個人各自穿戴。
出房門,進電梯,到大堂。
上了車,車門一關,路煥逸的手就伸過來,握住蘇皓佑放在膝蓋上的手。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路煥逸的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蘇皓佑的手背,蘇皓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車停在酒吧後門。
蘇皓佑鬆開手:「我先下,你等會兒從正門進,卡座給你留好了。」
路煥逸「嗯」了一聲,看蘇皓佑推門下車,身影閃進後門。
他靠在座椅上,讓司機繞到前門。
蘇皓佑推開員工休息室的門,陳朗正對著鏡子抓頭髮,看見他,手裡的髮膠差點噴歪。
「哎喲,皓佑哥,你今天氣色也太好了吧,臉上都在發光。怎麼回事,遇到什麼好事了?」
蘇皓佑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把櫃門拉開。
櫃門上還貼著他媽和他妹的照片,他伸手摸了一下照片裡蘇念念的馬尾,「沒什麼,睡得好。」
陳朗湊過來,鼻子嗅了嗅,眉毛一揚:「你身上什麼味道?沐浴露?不對,這味道我好像在哪兒聞過,貴得離譜的香水……」
「狗鼻子。」蘇皓佑一巴掌推開他的臉。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酒紅色緞面襯衫,領口敞了兩顆,脖子上掛著一根細銀鏈。
五官是當下最吃香的那種大眾帥哥臉,濃眉大眼,鼻樑高挺,皮膚白淨,標準得可以直接拉去拍短視頻短劇。
他靠在門框上,臉色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沈斯寧,Dreamland前頭牌。
在蘇皓佑來之前,他在這家酒吧火了一年半。
蘇皓佑來了一個多月,他就被擠下神壇,頭牌換了人。
上周他重感冒請了幾天假,今晚剛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蘇皓佑被陳朗圍著轉。
「喲,我當誰呢。」沈斯寧拿手指勾著脖子上的銀鏈轉了兩圈,慢悠悠走進來,「氣色這麼好啊皓佑。這幾天我不在,你挺滋潤的嘛。遇到哪位貴人了?賺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