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撥回到臘月二十五,橫店。
王凌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叕一次。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我聽不到我聽不到,屋裡沒人屋裡沒人......
但門外那人死犟死犟的,每隔兩秒,就會連敲三下。
王凌帶著起床氣坐起來,踩著拖鞋往門口走。邊走邊罵:「我特麼是犯了什麼天條嗎?這麼多天,天天被人敲門敲醒?」
他拉開房門,就看到昨天那個女警站在門外。不過女警換了件藏青色的羽絨服,沒穿警服,而且看著要比昨天板正不少,至少洗頭了。
「How old are you?!」王凌忍不住吐槽。
女警顯然是沒反應過來,想了一下,認真地回答:「24,怎麼了?」
王凌:「......」
「算了。」他嘆了口氣,側身把人讓進了屋。
「阿sir,這又是怎麼了?」王凌問。
女警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我查不到你們劇組在菩鑾寺那天發生了什麼。」
不等王凌追問,她就主動解釋道:「你們那個女一號劉青青,可能是受了刺激,精神好像出了點問題,暫時沒辦法問話。
毀容那個,情緒特別激動,看見人就摔東西,什麼也問不出來。
在醫院撞上醫療垃圾那個,確診感染了什麼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現在高燒不退,昏迷了。
製片,重度燙傷。也不適合接受詢問。」
王凌嘴角抽了抽,垂下眼睛,看著地板。
他是拿出了畢生演技,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聽說他們不好,自己可是太好了。不行,不能笑,ooc。
王凌乾咳了一聲,轉身往茶吧那邊走,弄起了咖啡。
「那不是還有個女三麼,」王凌語氣儘量隨意,「叫......啊對,沈甜。你可以找她去啊。」
身後沒動靜。
就在王凌忍不住回頭確認一下對方是生是死的前一刻,聽到女警低聲說:「我被局裡放假了。」
王凌手上動作一頓。
「我、我說了自己......你的推理。跟隊裡匯報的時候,我把你的猜測都說了。盧隊出事之後,我想著可能真有什麼人在背後搞事,就把菩鑾寺那個線索提了。結果......」她聲音裡帶了點自嘲,「他們覺得我有問題。壓力太大,胡思亂想,還影響調查方向。正好我受傷了,就給我放假了。」
王凌打開冰箱取出兩瓶旺仔牛奶,倒進了打發的咖啡泡沫里。
女警有點不太好意思:「所以我現在沒有權限去查她的信息。找不到她。」
王凌端著咖啡走回來,遞過去一杯:「你沒朋友嗎?」
女警接過杯子,低下頭,更不好意思了。
王凌懂了:「所以你是想讓我幫忙聯繫沈甜,是吧?」
女警點了點頭。
王凌摸出手機,翻到沈甜的號碼,撥了過去。
王凌:「集美,哪呢啊?沒走?OK,我過去找你。」
王凌掛了電話,一招手:「走吧,我帶你去。」
女警愣了一下,指著他身上:「你不用換衣服嗎?」
「就在這層樓。」王凌說著,已經拉開門往外走了。
女警趕緊跟上。
走到沈甜房門口,門虛掩著。
王凌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沈甜靠在床頭,一條腿伸直了搭在被子上,腳腕上纏著繃帶,腫得老高。
「怎麼沒走啊?」王凌問。
沈甜指了指自己的腳:「走不了啊,不知道過年前能不能好。」她說著,嘆了口氣:「這兩天可把我愁死了。只能吃外賣,幹什麼都得單腿跳著走。」
王凌的目光掃過房間,不像有人幫忙整理的樣子。
「你男朋友呢?」他問。
沈甜擺擺手:「他回家過年了。之前就是順路過來看看我,待了兩天就走了。」
王凌哦了一聲,故意上眼藥:「集美,真不是我故意挑刺哈,現在回家過年那不就是已經放假了麼?睡你兩天就走,你傷了也不說過來照顧你一下,啊呸~真特麼渣男。」
沈甜臉上的笑容僵了。
女警看兩人越扯越遠,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你好,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詢問一下。」
「你是?」沈甜看向王凌。
「警察,」王凌解釋了一聲,往旁邊讓了讓,「想找你了解點事兒。」
沈甜往起坐了坐:「警察?怎麼了?」
「別緊張,」王凌擺擺手,「就問幾句話。她,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女警抿了抿嘴:「我姓姜。姜清越。」
王凌接上:「姜警官想問你劇組開機儀式那天的事兒。」
見沈甜看著自己,王凌點了點頭,又用大拇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一副「別怕,有俺在」的模樣。
沈甜收回目光,看向女警:「行,你問吧。」
「在啊,」沈甜點頭,「全劇組都在。」
姜清越:「那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沈甜搖搖頭:「沒有吧。就正常的灑淨儀式,師傅念經,我們拜拜,然後放鞭炮,切乳豬、上香。挺正常的。」
姜清越:「儀式上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嗎?」
沈甜很確定的搖頭:「沒有。」
姜清越遲疑了,不知道該再問什麼。
她忍不住,看向了王凌。
王凌嘆氣,想了想,替她問道:「那儀式之前或之後,組裡的人有沒有跟誰起衝突?或者是有誰不小心弄壞了什麼東西?」
沈甜皺眉回憶了一下:「這麼一說,倒還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