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東城,處於邊界一個不太起眼的地方,也是因為不起眼,才會有魔修在這趁機作亂。
這段時間因有魔修出沒,晚上還時不時死人,所以原本白天時常熱鬧的街道,也開始變得人煙稀少。
「怎麼感覺這裡這麼詭異啊。」江在野目光掃著四周,沒忍住開口道。
此時暮色正沉,他們走在離城外不遠的街道上。
周遭的門鋪有的緊緊關閉,有的門戶大大敞開,在風中斷續搖擺,發出頻頻吱呀聲。
而他們走的青石板路上,經過之處幾乎都裂著蛛絲般的紋路,還隱隱冒出枯黃的野草。
進城之後,這一路幾乎都是這樣,除了地上躺著像是死了不久的屍體外,基本無人。
「魔修有這麼大影響力嗎?」溫泠遲疑出聲。
在九州被稱為魔修的修士,皆是抱著徹底要成為魔族的想法。
他們無惡不作,殺人無數,只為用來祭養體內的魔種,滿足他們想要墮魔的心。
而魔種未養成之前,修魔的人就屬於半魔,因此被稱為魔修。
這是被九州修士厭惡的存在,一旦發現有人修魔,便會被各宗修士清剿關入弒魔淵。
所以魔修在九州一般是不會這麼大膽地作亂。
沈無塵看著周遭場景也輕皺了下眉,隨後看向他們,「先找個落腳處吧。」
幾人點點頭,正想繼續往裡走,就見前方忽起濃霧,接著響起一陣滲人的慘叫聲。
江在野一個後退到了溫泠身後,「什麼東西?」
沈無塵當即喚出長劍擋在他們面前,警惕地看著濃霧。
只見裡面隱約露出一個人,仔細一看,是個滿身是血的修士,正跌跌撞撞地朝他們跑來。
「救我!」
往他後面看去,就見一個黑袍人滿臉陰狠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兩個人,渾身充斥著邪氣。
是魔修。
沈無塵眼神一凝,快步上前將那修士帶向溫泠這邊,隨後執劍沖了上去,和為首的黑袍人打了起來。
「另外兩個都交給我。」裴燼說完不給他們回應,召出一把靈劍就朝另外兩個襲去。
「好啊好啊。」江在野巴不得不上。
溫泠則是看了眼地上的修士,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墨雲宗的弟子。
謝驚雪默不作聲地了走過來蹲下,查看這修士的傷處。
「他怎麼樣?」溫泠問道。
「能救。」謝驚雪說著給修士餵了顆丹藥。
溫泠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在濃霧裡和沈無塵打架的黑袍人。
這黑袍人周身散發著淺色魔力,看樣子是四階魔修,也就是人族的靈魄境初期。
怪不得師兄沒讓他們上,反而自己沖了上去。
好在對方只是四階魔修,沈無塵很快就解決掉,裴燼那邊也是,幾下就給解決完。
江在野有些訝然地看向果斷一劍殺穿魔修的裴燼,不由得感嘆。
「都是同樣的新人,為什麼他能這麼自然的殺人?」
溫泠忽地看向江在野,眉稍微揚,「我也能,你信不?」
然而在他話音剛落,就見溫泠不知什麼時候喚出了冰劍,直直朝他逼來。
沒錯,就是朝他這邊攻擊而來。
江在野登時睜大雙眼,但他沒躲,而是僵直站在原地。
直到聽見身後撲通一聲後,他才呼出一口氣。
溫泠上前從容不迫地將寒霜收了回來,「我就說我能吧。」
江在野往後面看去,就見一個人被冰劍戳穿了喉嚨,面色驚恐的倒在了地上。
那額間上的黑色印記,顯然是魔修。
他雖然被嚇得一個蹦跳遠離了那裡,但嘴裡卻大聲喊道:「溫泠你又背刺我!」
溫泠無視他的話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快點跟上步伐啊,什麼時候殺幾個魔修給我們看看?」
江在野:「……我盡力。」
沈無塵和裴燼也走了過來。
前方聚集的濃霧也在此刻散去,放眼望去,地上躺著幾具屍體,看穿著都是墨雲宗的弟子。
「咳咳……」
就在這時,暈倒的修士也醒了過來,他在看見溫泠幾人時,眼裡有過劫後餘生的激動。
有些艱難地站起身來朝他們拱手道:「多謝幾位道友相救。」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沈無塵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嗎?」
修士平復好心情,對他們說道:
「我是凌州墨雲宗的弟子,在知道清東城有魔修後便隨著宗里來到這裡,查探一段時間後,我們有發現這些魔修除了殺人,好像還在找什麼東西。」
沈無塵一頓,「找東西?」
來傳報的弟子並未和他說起這個。
「對,不過我不清楚是什麼東西。」
沈無塵又問道:「那這四階魔修怎麼回事?城中還有比這階級高的魔修嗎?」
修士搖搖頭,轉頭看向地上的幾具屍體,捏了捏拳頭,道:
「他們一般是晚上才出來作祟,我們白日看見幾個低階魔修出現,就追著來到了這裡,誰知這竟是他們計謀,就是將我們引到這裡來,讓這四階魔修把我們趕盡殺絕。」
溫泠瞥了眼沒氣息的黑袍人,「也就是說,在這之前你們沒遇到過四階以上的魔修?」
修士道:「沒錯,之前遇到的都是一二階的。」
「你們帶隊的是誰?」沈無塵問道。
修士:「是顧清朗。」
沈無塵並不意外,「帶我們去你們的落腳處。」
修士猶豫地看了他們幾眼,最終點了點頭,「好,你們跟我來。」
幾人往裡走去。
溫泠看向沈無塵,「師兄你認識這個顧清朗?」
顧清朗這個人她前世有聽說過,是墨雲宗首席大弟子,風雲榜上響噹噹的人物,沒記錯的話應該和沈無塵同輩。
沈無塵頷首,「在上屆九州大會有幸對戰過,也許問他能更清楚知道這裡的狀況。」
本以為此行只是普通的歷練,現在看來,怕是沒有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