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太羲秘境只開啟一個月,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溫泠幾人一直奔波在找火蓮的路上。
這期間,各個隊伍被淘汰不少,他們的排名也在依次靠前。
很快,秘境只剩下三日時間就要關閉。
夜色漸濃,明月當空。
「咱們真的跑到第一來了誒。」秋橙望著剛出爐的靈幕,激動地原地跳了跳。
興奮過後,靈幕忽然閃了下,排名再次變回了雲清月組第一,僅五百星火之差。
「這趕得也太緊了吧!」秋橙瞬間又蔫了下來,「我還沒高興幾秒鐘呢。」
江在野坐在一旁,手裡拿著剛烤好的獸腿啃著,神情點都不慌。
「你別急嘛,還有三日時間呢,肯定能追回來的。」
秋橙聽到這話,看了眼倚躺樹幹上迎著月光閉目養神的溫泠。
又看了眼對面從容烤著獸肉的謝驚雪,還有一直盯著肉目不轉睛的裴燼。
最後才看向江在野疑惑道:「你們都不擔心嗎?」
雲清月組好歹也是前兩屆的蟬聯第一,算是個很大的威脅了。
江在野吃完最後一口肉,拍著吃飽的肚子滿足嘆息一聲。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若是遇到了,那就盡全力好啦。」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四周忽起一陣風,火燼被吹滅,周圍瞬間暗了下來。
空氣忽然詭異的安靜,一時半會誰都沒有說話。
江在野咽了咽口水,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還得是你江白毛這張嘴啊。」
上邊的溫泠嘆息一聲,睜開雙眼打了個響指,讓火堆再次燃起,隨後翻身落地站立,目光漫不經心地瞥向某處。
「來都來了,何不現身?」
四周依舊很安靜,只有沙沙風聲在耳邊徘徊不定。
良久,只聽一道似驚卻又帶著淺薄笑意的聲音響起。
「沒想到我這隱身符居然還能被你看穿,道友好生厲害。」
江在野唇角抽搐,沒忍住對著那個方向開口。
「那啥,你都故意把火給熄滅了,這不就是明擺著提醒你來了嗎?」
對面似乎安靜了一瞬。
須臾,聲音再次響起,「既如此,那就讓你們嘗嘗我的拳頭!」
聲音響起的同時,就見一黑衣男人單手攜著一股凌厲拳風憑空出現,直逼幾人而來。
秋橙眼神微凝,一個踏步上前想要用青冥傘擋住這道攻擊,卻發現拳風未觸傘面那個人就已經消散在空中。
她臉色一變,當即提醒後面的謝驚雪,「小心!這是雙隱拳!」
「晚了。」
男人忽然出現在後面,裹挾著黑色拳風速度極快地朝後邊的白衣少年襲去。
就在他以為要成功之時,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來到謝驚雪面前,輕鬆擋住了這道攻擊。
墨色長髮被拳風帶起的氣浪掀起,紫色衣衫獵獵作響。
少女透過浮著寒霜的劍面,看著男人的眼眸中儘是冷意。
「動他,可不行。」
男人被一股力量震得後退幾步,看著溫泠的眼神中有著驚訝。
「你居然真的是大圓滿。」
溫泠淡聲道:「怎麼,段道友沒跟你說清楚?」
「回來吧,寧痕。」未等他說完,一道婉轉女聲響起。
男人不再繼續說話,整個身體瞬間如黑影般消散在原地。
溫泠微頓,轉身看向謝驚雪,「你沒什麼事吧?」
其實在秋橙提醒他們這是雙隱拳的時候,她就猜到了是奔著謝驚雪去的。
因為像這種,都會先解決掉隊伍里的煉丹師。
謝驚雪指尖無意識地捏了捏袖口,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無礙,不用管我。」
見他沒事,溫泠這才看向聲音來處。
就見數米處又出現了幾人,為首之人是名青衣女子,懷裡抱著一把琉璃琵琶。
而剛剛攻擊他們的那個男人,正是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就是雲清月。」秋橙小聲提醒,隨後無語地看了眼江在野,「你個烏鴉嘴,還真遇到了。」
江在野心虛地撓了撓腦袋,「這誰能知道嘛。」
青衣女子的視線始終落在溫泠的身上。
而溫泠也在打量著她。
兩個大圓滿的對峙,無聲的威壓仿佛在空氣中碰撞。
「你很漂亮。」
雲清月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給溫泠都有點整不會了。
但看著對面真摯的眼神,她只好說:「……你也很美。」
兩人就這麼互相誇了句,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
這麼劍拔弩張的氣氛,你們不應該直接打起來嗎,怎麼還誇起來了!!!
而站在雲清月旁邊的寧痕更是扶額,抬肩碰了碰她的肩膀提醒。
「隊長,你可別忘了正事。」
雲清月低頭沉默了會,看向他滿臉認真,「我真忘了。」
寧痕只好嘆息一聲,看向溫泠幾人替她開口。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秘境在只剩下兩個隊伍時,其中一方是可隨時啟動隱藏規則的……」
「我知道。」裴燼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隨後簡潔解釋,「就是讓兩方隊長分出勝負而已。」
他說著伸出手指了指天,「還有,我已經替你們開啟了。」
只見溫泠和雲清月所待範圍之處,漸漸升起一道防護靈罩。
其他人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就這麼莫名其妙被送到了外面,一個絕佳的觀看之地。
寧痕反應過來,訝然了看了裴燼一眼,然後看向旁邊的隊友,疑惑道:
「你不是說只有除了宗主徒弟,就只有得過第一的才知道這個規則嗎?」
「我也不知道啊。」隊友也很懵。
江在野沒忍住噗呲笑出聲來,「你們打探我們消息的時候能不能打探清楚一點,裴燼就是宗主的徒弟。」
寧痕沉默下來。
行吧。
由於兩隊裡只有雲清月和溫泠出戰,其他人也都放鬆了下來,開始討論著誰會輸誰會贏。
而那邊,裴燼在吃完了最後一點丹藥,本想繼續向謝驚雪要的時候,卻發現他正盯著防護靈罩里。
那眼神中好似有著擔憂。
「你在擔心溫泠嗎?」裴燼問了出來。
謝驚雪一頓,負在身前的手微縮,「身為朋友,擔心很正常。」
裴燼似有些不懂,「可她很強。」
在他眼裡,厲害的人不需要別人擔心。
謝驚雪沉默了瞬,只道:「這兩者之間並不影響。」
「是嗎……」裴燼思索片刻,「那我現在算你們的朋友嗎?」
謝驚雪:「嗯。」
裴燼伸出手,常常沒什麼情緒的眼神居然有了一絲期待。
「那還能給我丹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