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司渺激動鼓掌,「好師侄,以後我們無道宗的安全,就靠你了。」
劍靈在沈淵腦海里冷哼一聲,卻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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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劍的威力他也嚇了一跳,這小子的身體簡直是天生的劍胚,與他的劍意契合度高得離譜。
這波「試用」,好像不虧。
「行了,東西也拿了,人也拐了,該溜了。」司渺清點完戰利品,準備收工。
可她剛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摸著下巴,眼裡壞水開始上涌。
「來都來了,總得給後來的有緣人留點紀念品吧?」
明見燭和沈淵已經習慣了小師叔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她又要搞什麼名堂。
司渺嘿嘿一笑,從儲物袋最底層翻出一枚不知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空白玉簡。
她指尖凝聚靈力,略微思索片刻,便運指如飛,在玉簡上刻下了四個大字——
《葵花寶典》。
緊接著,她用一種極盡狂草、力求讓人看不懂但又覺得很高深的字體,瞎編了一套口訣,最後在扉頁寫下了兩行小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若不自宮,功力全空。
寫完,司渺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靈屑,又覺得差點意思。
劣質玉簡沒有那種經歷了歲月沉澱的滄桑感,容易露餡。
她轉頭看向沈淵:「小沈,讓你那劍靈出來幹活了。借一道劍意用用。」
一道凌厲無匹、透著上古滄桑氣息的純白劍意不情不願地從沈淵眉心鑽出,被司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硬生生按進了那枚劣質玉簡里。
原本平平無奇的玉簡,瞬間爆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寒光,爆發出「上古大能遺留,非天命之子不可破」的氣息。
若是不用神識細探,光看這就賣相,絕對是大大的機緣。
「完美。」
司渺將這本新鮮出爐的《葵花寶典》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又在周圍布了個聚光陣,讓它看起來瑞氣千條,逼格拉滿。
做完這一切,師侄三人這才毫無心理負擔地轉身離去,繼續他們「寸草不生」的偉大事業,深藏功與名。
……
另一頭,萬毒瘴林外。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紫黑色的霧氣翻湧,隱約可見林中白骨累累。
葉辰一行人終於趕到。
這一路他們走得極為倉促,柳鈴兒髮髻散亂,金敢當更是氣喘吁吁。
唯有蕭靈,雖然臉色難看,但那一身防禦法寶還是讓她保持了基本的體面。
「葉辰,這就是你說的大機緣?」蕭靈捂著鼻子,看著前方那如鬼域般的林子,眼中滿是懷疑,「這種地方能有仙緣?」
「靈兒放心。」葉辰停下腳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信,「古人云,富貴險中求。這萬毒瘴林雖然兇險,但正因如此,裡面的寶物才異常珍貴。只要穿過這片毒瘴,便是核心區域。」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蕭靈身上,露出一抹自認為迷人的微笑。
「而且,我有蕭伯父借予的定風珠。此珠乃是天地異寶,專克毒瘴迷霧。有它在,這瘴林於我們而言,不過是自家後花園。」
聽到定風珠,蕭靈的臉色稍緩。
那是她父親的寶貝,確實神異。
「那還等什麼?快拿出來啊。」金敢當在一旁催促,這一路上他擔驚受怕,早就想找個安全地方歇歇了。
「看好了。」
葉辰挺起胸膛,單手探入懷中。
他的動作瀟灑,帶著一種盡在掌握的從容。
手伸進衣襟。
空的。
葉辰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一定是剛才動作太大,滑到下面去了。
他又往下摸了摸。
還是空的。
葉辰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那種從容淡定開始出現裂痕。
他兩隻手一起上,瘋狂地在懷裡、腰間、袖口乃至儲物袋裡翻找。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那顆龍眼大小、泛著青光的珠子,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連個渣都沒剩下。
「葉哥哥,怎麼了?」柳鈴兒察覺到不對,小聲問道。
這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辰身上。
葉辰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手還在衣襟里機械地掏著,聲音發顫:「不……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蕭靈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定風珠……不見了。」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把在場幾人都劈懵了。
「你再說一遍?!」蕭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麼重要的東西,你放哪了?」
「我就放在貼身的衣袋裡……」葉辰整個人都在抖,腦子裡一片混亂,「就在落月谷的時候還在,我明明感覺到的……」
他猛地想起在落月谷,被那幻月狐一尾巴抽飛,又為了救柳鈴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的場景。
難道是那時候掉出來了?
「葉辰!」
蕭靈徹底爆發了。
這一路的委屈、驚嚇、受傷,加上此刻的希望破滅,讓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理智全線崩塌。
「你是不是故意的?!」蕭靈指著葉辰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你先是用靈寵騙我進秘境,害我受傷,現在又說定風珠丟了!那可是我蕭家的傳家寶!你怎麼敢丟?!」
「靈兒你聽我解釋!」葉辰急得滿頭大汗,上前想要拉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剛才跟幻月狐搏鬥的時候……」
「別碰我!」蕭靈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懷疑,「定風珠這種寶貝,若是掉了怎麼可能沒動靜?葉辰,我看你根本就是想私吞!」
「我沒有!」葉辰百口莫辯,臉色漲紅,「我葉辰行得正坐得端,豈會貪圖你家寶物?」
「那你拿出來啊!」蕭靈步步緊逼,「拿不出來你就是偷!就是騙!」
眼看場面失控,柳鈴兒立馬護在了葉辰的面前。
「蕭姐姐,你不要責怪葉哥哥。」柳鈴兒一臉的不贊同,「葉哥哥肯定不是那種人,或許真的是不小心弄丟了,我們回去找找就是了,錢財不過身外之物,何必為了一件珠子傷了和氣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蕭靈更炸了。
這個柳鈴兒一路茶里茶氣的她早就看不順眼了,此時說這話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傷和氣?」蕭靈徹底爆發了,「丟的是我們蕭家的寶貝,你倒大度起來了?柳鈴兒,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柳鈴兒被罵得眼圈一紅,委屈地躲回葉辰身後,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葉辰見狀,下意識地將柳鈴兒護在身後,皺眉道:「蕭靈!你夠了!鈴兒也是好心,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蕭靈要被氣死了,從脖子上扯下一塊防禦玉牌,那是她最後的保命底牌。
「這破秘境,本小姐不待了!定風珠的事,等出了秘境,我會讓爹爹親自上天衍宗討個說法,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
說完,她直接捏碎了玉牌。
一道傳送光芒亮起,蕭靈甚至沒再看葉辰一眼,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看著蕭靈消失,金敢當有些不知所措:「葉哥,這……這怎麼辦啊?要不我去把蕭小姐追回來?」
「不必了。」
葉辰的聲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蕭靈的背叛和羞辱,讓他感覺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幾巴掌,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不僅失去了蕭家這個潛在的助力,更失去了進入秘境核心區域的關鍵道具。
但他不能退。
他是天命之子,怎麼能倒在這裡?
「葉兄……」金敢當咽了口唾沫,看著前方翻湧的毒霧,腿肚子有點轉筋,「咱們……還進嗎?沒了珠子,這毒氣……」
腦海中,一直沉默的玄老嘆了口氣:「葉小子,那珠子丟得蹊蹺。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乃是烈陽之體,雖然沒了定風珠,但若是運轉《九轉焚天訣》,以靈火護體,未嘗不能硬抗過去。」
玄老的話,給了葉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片毒瘴林。
「進!」
葉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而瘋狂。
「沒有定風珠又如何?我葉辰這一路走來,靠的從來都是我自己!」
他看向柳鈴兒和金敢當,眼中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戾。
「把所有的解毒丹都拿出來,含在嘴裡。我用靈火開路,只要衝過去,裡面的機緣就是我們的!」
金敢當看著葉辰那有些癲狂的樣子,雖然心裡發怵,但也知道現在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拼了!」金敢當咬牙掏出丹藥。
柳鈴兒也默默點頭,掏出丹藥。
葉辰大喝一聲,周身靈力激盪,一層淡金色的火焰猛地騰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走!」
他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帶著兩人,一頭扎進了那紫黑色的萬毒瘴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