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秘境,司渺並未急著深入,而是帶著二人落在了秘境最外圍的一片沼澤地。
這裡瘴氣瀰漫,靈氣駁雜,稍有經驗的修士都會繞道而行,生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小師叔,咱們來這兒幹嘛?」沈淵落地時差點踩進泥坑,「這裡連只像樣的妖獸都沒有。」
「團隊第一次合作,需要磨合。」司渺一本正經地宣布,「咱們就先在這兒練練手。」
話音未落,她便從袖中掏出原主那把她給起名為「得加錢」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一通亂響,手指翻飛間,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瞬間在周圍布下一個隔絕感知的簡易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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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好整以暇地看向明見燭。
明見燭會意,開啟瞳術。
她眼波流轉,視線掃過這片看似貧瘠的土地,原本灰暗的沼澤在她眼中瞬間變得層次分明。
最後,她指向左前方一處平平無奇的土丘。
「那裡,地下三尺,有一大片腐骨草,大概百十來株。」
司渺手中的算盤立刻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腐骨草,一階毒草,狗都嫌的玩意兒。不過曬乾磨成粉,是煉製『軟筋散』的絕佳輔料,一株能賣三個下品靈石。百十來株……三百多靈石到手,開拔!」
沈淵二話不說,扛著巨闕劍就走了過去。
只見他將靈力灌注劍身,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粗暴地一插、一撬,一大片帶著黑泥的草根就被整整齊齊地掀了起來,連一根須子都沒斷。
接下來……
「右側水窪,底下三尺,有六隻碧眼蟾蜍正在冬眠。」
「碧眼蟾蜍,皮可制符,毒囊可入藥,肉質雖然柴了點但烤著吃也能頂餓。六隻可賣一百八十靈石,收了!」
「正前方枯樹洞裡,有一窩鐵線蟻的卵。」
「高蛋白,大補!一斤一百靈石,收了!」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明見燭是指哪打哪的人形雷達,沈淵是莫得感情的挖掘機器,司渺則是精打細算的打包總管。
不過半個時辰,這片原本還算有點生機的沼澤地,像是被蝗蟲過境,別說靈草,連只喘氣的蛤蟆都沒剩下。
從散發著微光的磷礦石到能當薰香輔料的朽木,但凡是司渺的算盤算出哪怕一塊下品靈石價值的東西,全都被打包帶走。
司渺看著鼓起來的儲物袋,滿意地點點頭。
她表面選擇這裡為起點,一是為了磨合團隊,二是她嚴格按照原書中葉辰的探險路線在走。
這裡是葉辰路過的第二個資源點,只要劇情不出現大的偏差,她保證葉辰這一路走來,連根毛都撈不著。
「走,下一站。」司渺收起算盤,心滿意足。
三人繼續深入,穿過沼澤,進入一片茂密的叢林。
越往秘境深處走,四周的靈氣越發濃郁,隨之而來的,是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師叔,前面有人。」
明見燭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穿過層層密林,落在兩里外的一處空地上,「兩撥人,打起來了。」
司渺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二人收斂氣息,悄悄摸了過去。
只見前方一片空地上,兩撥人馬正打得不可開交。
一隊身穿黑衣,招式陰狠毒辣,處處透著霸道。
另一隊則身著統一的藍色勁裝,劍法精妙,顯然出身不凡。
「黑煞宗!你們這幫卑鄙小人!竟然設伏暗算我們!」為首的藍衣青年一邊狼狽地抵擋著攻擊,一邊怒聲斥罵,「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場!」
「嘿,死到臨頭還講規矩?」黑衣修士中領頭的人獰笑,「強者為尊,這可是修真界第一法則。等你們都趴下了,乖乖把剛才到手的『紫陽晶』交出來,興許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
藍衣小隊雖然個個戰力不俗,但對方不僅人多,手段還格外下作,毒針、迷煙層出不窮,很快便有兩人中了招,陷入險境。
司渺在暗處看得分明,對沈淵和明見燭傳音。
「黑煞宗,東洲臭名昭著的二流宗門,行事霸道陰損,風評極差。藍衣服的沒見過,不過看他們身上的法袍料子,比天衍宗的還好,肯定有錢。」
沈淵握緊了劍柄:「小師叔,要幫忙嗎?」
司渺嘴角一揚:「幫當然幫,但是,不能白幫。」
林間此時空地上,靈光炸裂,碎石亂飛。
藍袍一方顯然裝備精良但實戰經驗不足,此刻個個帶傷,漸漸頹敗。
就在為首藍衣青年被一記重拳逼退,眼看就要被對方一刀穿心之際。
就在這時——
「且慢!」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天而降。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三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兩撥人中間。
司渺一出場,就開啟了「嘴遁」模式,痛心疾首地指著黑煞宗眾人:「朗朗乾坤,昭昭天日!你們竟敢在此地行兇,以多欺少,簡直枉為修士!也不怕生孩子沒皮炎?」
黑煞宗的弟子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三人搞得一愣,隨即探查了一番司渺的修為——元嬰初期。
再看看她身後的兩個人,一個築基中期的貌美女子,一個金丹中期的窮酸劍修。
「哪來的瘋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為首那名元嬰後期的黑衣修士嗤笑一聲:「一個元嬰初期也敢學人強出頭,活膩歪了?老子隊伍里元嬰後期都有兩個!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藍袍青年原本燃起的一絲希望,在看清司渺的修為後又滅了。
他咬牙道:「這位道友,多謝仗義執言,但此事與你無關,快走吧,別枉送了性命!」
司渺根本不接他的話,反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半人高的大木牌,「哐」地一聲立在地上。
木牌上用硃砂龍飛鳳舞地寫著八個大字——
【無道安保,竭誠服務。】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扭轉乾坤,童叟無欺,支持靈石、丹藥、法寶等多種支付方式。
「誰說我是來管閒事的?」司渺指了指木牌,「我是來做生意的。」
她清了清嗓子,完全無視了黑煞宗那幫人,直接對著藍衣小隊開始打GG。
「親,需要安保服務嗎?救一個人,一千中品靈石;打退黑煞宗,再加三千。童叟無欺,先付定金。」
說完,她又笑眯眯地轉向黑煞宗那邊。
「當然,你們要是想雇我們反過來打他們,也行,只不過價錢三倍,全款支付。」
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戰場上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成討價還價的菜市場既視感。
「大師兄,她瞧不起我們!」一個黑煞宗弟子義憤填膺,「憑什麼我們黑煞宗價錢三倍,還全款支付!」
「這是重點嗎?!」為首的黑衣修士氣極反笑:「我看這三人是窮瘋了!在這拉生意,不要命了!」
藍衣為首的青年也回過神來,他皺著眉,一臉不認同地看著司渺:「這位道友!維護正道乃我輩修士之本分,怎能用靈石來衡量?」
「哦,那算了。」
司渺二話不說,扛起木牌轉身就要走,「你們繼續哈,我們不打擾了。」
黑煞宗的人見他們要走,立刻重新舉起了屠刀。
眼看那淬毒的彎刀再次襲來,藍衣青年亡魂大冒,再也顧不上什麼道義本分,扯著嗓子大喊:
「成交!我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