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人……
孟子亦自認為是個體面人——不然也不會有那句面帶微笑的順嘴客氣了。
但人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到這一幕的宋頌面露難色。
尤其是面對孟子亦看過來的眼神時，她立刻表現出了對孟子亦的支持，以及對李依桐的不滿——這個女人太沒有邊界感了。
但她的內心卻是：打起來，打起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至於李依桐的位置——這本就是一個圓桌。
陳卓和孟子亦入座之後，宋頌自然地坐在了孟子亦旁邊。
她也只能坐在這裡，要是坐在另外一邊，把陳卓夾在中間，那算什麼？
到時候孟姐又該對她「哈氣」了。
這就給了李依桐機會。
另外，李依桐坐在這裡，其實也抱著逗逗孟子亦的心思。
上次在靈隱寺，陳卓否定了「女朋友」的說法，沒想到今天又碰上了，她想試探一下。
別說，孟子亦那糾結的表情，還挺好玩。
「你怎麼在這？《三生三世》那邊忙完了？」李依桐開口問道。
之前在靈隱寺，她知道陳卓和李麗有聯繫，也知道微博上爆出了開機那天的照片，只是沒想到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月，竟然又在橫店這邊見到他了。
「我是寒假工。」陳卓說道。
李依桐撇了撇嘴——楊蜜這樣的大工作室，專門聘請一個大學生去打一個月的寒假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好奇怪。
當然，每個人都有秘密，人家不願意說，她也不可能硬逼，那樣說不定還會讓大家反目成仇。
「咳咳。」一旁的孟子亦突然咳嗽了兩聲，接過話題，「依桐姐，你們的《半妖傾城》什麼情況了？什麼時候上線？」
「拍攝還算順利。」說到這裡，李依桐露出了一絲不起眼的煩悶的神色，隨後又說道，「至於上映時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六七月份吧。」
「哦哦，瞄準的是暑假檔。」孟子亦點了點頭。
然後話題又轉移到了李依桐的眼妝上。
她一邊聊，一邊向著李依桐傾斜身子——兩個人中間隔著陳卓，孟子亦非常自然地把手放在陳卓的大腿上，肩膀靠著陳卓的胳膊，看似在和李依桐說話，實際上有吃豆腐的嫌疑。
沒錯，又是孟姐的小心機。
吃了一會兒豆腐，她乾脆又提議和陳卓換了個位置，表示自己和李依桐一見如故，巴拉巴拉。
這點小巧思自然瞞不過陳卓，但他也沒在意，開始和李依桐的助理聊了起來。
因為剛剛擔任了近一個月的助理工作，所以和對方倒是也挺有話題的。
一頓飯吃完，大家散場。
李依桐和孟子亦已經如同好姐妹一般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陳卓的手機輕輕震動。他看了一眼，竟然是剛剛分別的李依桐。
「你的小女友把你看得好緊呀。」後面跟了個笑臉表情。
「很可愛，不是嗎？」陳卓回復道。
「怎麼？現在承認是小女友了呢？過年的時候還說不是。」
「當時的確不是。確定關係是在年後的。」
「哪天挑個時間，喝個下午茶。」李依桐又說道。
「可以。」陳卓的回答也很乾脆。
其實今天吃飯的時候，陳卓就看出來了——李依桐主動過來坐下，應該是有什麼事情想和自己交流。
只不過孟姐的領地意識有點太強了，所以最後兩人光顧著當姐妹了，真正的目的一個字沒聊。
「明天以後吧。」陳卓想了想，回復道，「時間你來挑。怎麼也得好好陪一陪女朋友。」
那邊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回復了兩個字：「嘖嘖。」
「小陳，你在和誰聊天呢？」一旁，孟子亦的聲音傳來。
陳卓面色不變，把手機亮給她看。
「哎呀，我說我只是有點好奇，又沒有查你手機的意思。」孟子亦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
當看到陳卓毫不猶豫地告訴對方「自己是女朋友」的時候，她的嘴角又壓不住了。
當看到陳卓說「要好好陪女陪朋友一天」的時候，更是露出了兩排牙。
「那個……也不知道她找你是什麼事。」
「應該是工作上的事。」陳卓說道，「她大概是看到我和嘉形有聯繫，想看看能不能利用這個人脈做點什麼事。」
孟子亦有些感嘆地說道：「娛樂圈真的好現實啊。」
……
三人回到酒店。
實際上，從剛進酒店大門開始，孟子亦就在暗中向宋頌瘋狂打手勢。
宋頌翻了個白眼，直接按下了電梯的另外一層——是的，她重新開了房間，都不在這一層。
眼不見心不煩。
孟子亦朝宋頌豎起一個大拇指。
就這樣，她小鳥依人地貼在陳卓的懷裡，駕輕就熟地回到了之前那個房間。
關上房門，插上房卡。房間內的燈光剛剛亮起，就被孟子亦噼里啪啦地關上了。
然後她就瞪著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陳卓。
對方向你發出了決鬥申請！
陳卓欣然應戰。
當然……
為了能夠早點完成工作，接下來的兩三天，孟子亦的拍攝還是比較密集的，所以陳卓也沒有做得太過火。
-----------------
與此同時，象山影視城，一則留言悄悄流傳起來——
「楊蜜的那個助理啊，救了楊蜜之後，一直以救命恩人自居，貪得無厭、獅子大開口，甚至還毛手毛腳。嘉形和劇組給了他感謝的紅包之後，就讓他收拾東西走人了。」
「陳助理，終究還是太年輕，太貪得無厭。」
這種謠言的出現，主要還是因為陳卓走得太突然……
「這群人吃飽了撐的！」
楊蜜把手裡的水杯一摔，大發雷霆。
這件事對於楊蜜的形象其實是沒有半點損傷的，但她就是很生氣！
你們懂小陳麼？
別拿那些不想奮鬥的小鮮肉和小陳比啊！
小陳不一樣！！
李麗看著楊蜜大動肝火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隨後說道：「所以……難不成你想為這件事開個發布會？」
楊蜜眉頭一皺，也覺得有點不妥……
「可以在其他發布會的時候順嘴一提？」
「……」身為魯省人的李麗用一種看潮霸的眼神看著楊蜜。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和你的「奸」麼？
「你私底下和小陳說一下這件事，然後找機會在微博上互動一下，這種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他不是要運營自媒體嗎？你還能幫他拉一波熱度。」
「嗯，有道理。」楊蜜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他現在在杭城麼？我們去滬上的時候可以順路去一趟。」
「為什麼要順路去一趟？」李麗滿臉問號。
「不是說私底下和他說一下這個事嗎？」楊蜜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可以用微信……」
「行。」
-----------------
橫店
3月14日下午，李依桐和陳卓在一家茶樓見面了。
李依桐要了一個包間……
一上來就給人一種很正式的感覺。
當看到陳卓出現後，李依桐笑著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我和你小女朋友報備了，借用你幾個小時。」
「你們感情升溫迅速啊……」陳卓坐在了對面。
「感覺就是特別投緣。」李依桐笑著說道。
她拒絕了一旁的服務人員，親自開始操作茶具。
陳卓也沒有說話，以欣賞的眼光看著對方手上的動作。
片刻後，李依桐為陳卓斟上一杯……
陳卓輕輕品了一口，看著對方。
「陳卓……」李依桐面露疑惑，緩緩問道：「你對潛規則……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