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瞬,徐翔還是帶著馮寶寶朝那個方向快速趕了過去。
一棵大樹後,徐翔和馮寶寶探出半隻腦袋。
徐翔小聲的對著馮寶寶道:「那個人,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應該是巴蜀唐門的門主楊烈,不過聽說前兩天他把掌門傳給了一位叫唐妙興的。」
楊烈的對手自然是張懷義。
此時二人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楊烈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突然出現幾個血洞汩汩往外噴血,然後跪倒在了地上。
雖然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不過楊烈卻是嘿嘿笑了起來,他對著張懷義說道:「炁體源流,如果我得不到的話,那就讓它隨著你這個老賊一起絕跡於世好了!」
張懷義聽到只是呵呵一笑,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嗎?那也不錯...」
「你們也好,我也罷,咱們這些甲申餘孽索性就一起下地獄吧,起碼給後輩留下個乾淨點的世界。」
咳!
趴倒在地上的楊烈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是這樣麼...你是故意泄露行蹤的吧?」
「把我們這些老東西引來...」
「一網打...」
楊烈的話斷斷續續,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還是沒能說完,便永遠閉上了雙眼。
見到楊烈咽氣,張懷義艱難的將自己挪到一棵樹旁靠著,他左手按著腹部似乎在忍受某種痛苦,嘴裡一直念叨著孫子楚嵐的名字。
就在這時,徐翔帶著馮寶寶走了出來。
徐翔是不認識張懷義的,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靠在樹上的老人。
一個人!居然只有一個人!他還以為是兩股勢力的交手,難道那麼多高功名宿全是被這個老者一人解決的?
徐翔覺得很荒唐。
怎麼可能?這種絕頂高手,公司竟然沒有備案,他到底是誰?
而張懷義看到二人出現之後卻是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震驚道:
「馮...馮寶寶!」
聽到眼前的老人居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一直古井無波,總是顯得呆呆的馮寶寶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老爺爺!你認識我?」
「你真的是馮寶寶?你是...對,你是!」
張懷義低下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怎麼會認錯呢?幾十年來你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老者竟然真的知道阿無的事情,徐翔站在那兒,等著張懷義的下文。
馮寶寶卻是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張懷義的肩膀:「告訴我!我是誰?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家人在哪兒?我過去的事情,什麼都好!告訴我...」
望著急切的馮寶寶,張懷義卻是說道:
「原諒我,孩子,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想現在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接近真相的方法!」
「天意,這一切都是天意,能讓我在此時此地遇到你。」
「去找我的孫子,張楚嵐...」
「我那兒子的身手我倒放心,但是我的孫子出來年紀尚幼,無法自保,你們幫我看好他,但是不要出現在他面前,說實話,我並不想讓他被捲入異人間的鬥爭。」
「這和她的身世有什麼關係?我們憑什麼要替你當保姆?」一旁的徐翔聽不下去了,覺得這老頭是存心刁難。
張懷義確實不管,他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咳咳...只有當其他異人調查或威脅到我孫子的時候,你們才可以現身,這時只要你們守在我孫子出來的身邊,真相自然會被揭曉。」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徐祥質問道。
張懷義將目光轉向徐翔,一字一頓道:
「就憑我是引起甲申之亂的罪魁禍首!」
「小子如果你也在調查她的身世,就應該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繞不開那場騷亂。」
甲申之亂?!!
徐翔瞳孔一縮。
「你們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至多就是馮寶寶繼續這麼漫無目的的找下去罷了...」
「那你又憑什麼相信我們一定會按照你說的做?以你這樣的身手,自己保護你的孫子不就行了。」
「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馮寶寶。」
說著,張懷義掀開自己腹部的衣服。
看到張懷義腹部的傷勢,徐翔一臉震驚,那是唐門的丹噬,是一種用炁調製,專門用來對付經脈的奇毒,眼前這個老頭兒中了丹噬居然還沒死!
放下衣服,張懷義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待會交代完一切之後,馮寶寶...麻煩你給我一個痛快。咳咳!現在的我已經動不了了,全靠一口先天炁撐著,一會丹噬發作了我恐怕也熬不過那種滋味兒,讓我走的好看點兒...」
「按照你說的,我真的能找回自己的過去嗎?」馮寶寶的語氣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可不一定,若沒有其他異人來調查我孫子,若沒有人威脅到我孫子的安全,又或我那孫子平凡的過完了一生,你可就白等了,到了那個時候,你只能另花時間找其他機緣了。」
說到這兒,張懷意停頓了一下。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時間對你來說還有意義嗎?馮寶寶...」
「好,我答應你。」
「阿無!雖然是他要求的,但怎麼能由你來動手?」
「沒得事,以前不是也殺過麼。」
「嘿嘿!能死在你手裡,對老夫來說也是一種福氣。」
「來!」
張懷義對著馮寶寶招了招手,馮寶寶蹲下將腦袋湊了過去。
「當楚嵐正式踏入異人界之時,當他需要力量的時候,你將這個交給他,我絕對信任你,馮寶寶!」
說完,一縷白光從張懷義額頭鑽出沒入馮寶寶的額頭之內。
「你幹了什麼?!!」
張懷義突如其來的舉動將一旁的徐翔嚇了一跳,來不及阻止,當即暴怒就要上前,不過被馮寶寶制止。
突然,張懷義一聲痛苦的悶哼。
「呃啊!動手!馮寶寶!」
「快動手!就算沒有今日之戰,老夫也要油盡燈枯了,能在最後給楚嵐,給那些甲申後裔掃除一些禍患,老夫已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