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和陳嘉欣一起去了商場頂層休息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虞歲歲在那大聲吵架：
「你說我薄情？！沒錯，我是和誰過陣子玩膩了就不玩了，我但跟你玩的時候，是不是真心實意對你？」
「你上次還說夸王老四，說他談戀愛的時候對女人很好，出去全都是他開銷，玩膩了就分手也對得起別人了，你誇他是好男人。」
「現在換成我了，我照樣給你們花錢，我還不睡任何人！怎麼我就成薄情了？」
「別的不提，就前不久我們去坐遊輪，你說你不舒服，是不是我二話不說立馬花錢給你升艙？」
「是因為我幫你升艙，你才遇見了你現在的老公！」
「現在你嫁豪門了，我投資失敗沒錢了，區區31萬你給我埋這麼多坑？你還是個人嗎？！」
虞歲歲罵完，反手把協議甩孫卿身上。
協議很薄，就一張紙，飄飄搖搖地落到地上。
陳嘉欣眼疾手快，蹭的一下溜進去，撿起文件，又立馬跑回來，遞給虞夏星。
虞夏星接過看了一眼。
孫卿還是太精了，一份協議，就把燙手山芋徹底切割得乾乾淨淨。
關鍵還一毛不拔，寫的是借給虞歲歲31萬，還要她在兩個月內還清還算利息。
她肯定也知道，她屬於欺詐合同，是她不占理。
她又知道，虞歲歲現在正在比賽，而且還在快截止的關頭，沒有時間跟她打官司。
孫卿做的，才是逆風收購的精神……趁火打劫。
不過叫虞夏星意外的是，虞歲歲居然沒有簽，還直接罵了回去。
就證明虞歲歲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這風險，她不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以前不知道她是不是太依賴裴敘川了，還是沒走到絕路沒有危機感，天天那麼糊弄。
虞歲歲擱那邊罵了半天。
孫卿卻只是慢悠悠嘆了口氣：「要是你不滿意，那就不簽好啦。」
她就是拿捏到了虞歲歲非常著急的心理，所以有恃無恐。
羅經理也幫著勸：「虞總，您冷靜冷靜。前陣子集團不是還來人做滿意度調查嗎？您也不想到時候，優質客戶和我們員工，一起給您打差評吧？」
他說的是考核委私下做回訪調查這件事。
虞歲歲果然也想到這茬，一肚子火啞掉了。
虞夏星聽到這裡又開始羨慕了。
她費勁吧啦找壞員工來自己身邊，就企圖讓那些壞員工搞破壞。
比如那商業間諜陸延昭，沒職業道德的阮恬，還有三姓家奴裴敘川……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都不搞破壞了，現在一個比一個卷。
而虞歲歲，不用算計，就能輕鬆擁有羅經理這種背刺老闆、一門心思站在外人那邊、把老闆架在火上燒烤的員工。
虞夏星吃瓜吃夠了，開口：「虞歲歲。」
虞歲歲動作一頓，回頭看見她，臉色更差：「你怎麼也來了？」
虞夏星：「過來。」
虞歲歲撇嘴：「你憑什麼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是臭狗嗎！」
「不來算了。」虞夏星轉身就要走。
虞歲歲忽然想起，媽媽的公款……想到今天這個假證，自己都沒看出來，陳嘉欣說還是虞夏星看出來的。
她要是想害自己，這個假證的事她當沒看見不就行了？
也許虞夏星是「我要堂堂正正地打敗你，所以我要把你拔高到和我一個位置公平競爭」這種熱血的人吧。
她繞過羅經理，朝門口走去。
孫卿和羅經理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有些拿不住這是想幹嘛。
-
走到外面。
虞夏星一邊走一邊問虞歲歲：「你能查看商場會員積分的明細構成嗎？」
虞歲歲琢磨了一下這個玩意：「能，我是總負責人，我肯定能查，查這個做什麼。」
虞夏星：「去你辦公室，查孫卿的會員積分明細，看她買什麼了買到了300萬。」
虞歲歲若有所思片刻，點點頭。
也是，孫卿好像沒在這個商場花多少錢。
上一波月榜快截止的時候，虞歲歲還喊朋友說「來我商場購物，幫我沖沖業績」。
當時孫卿也就買了一條三千塊的裙子，不算便宜。
但和虞歲歲在她身上花的錢相比，九牛一毛了。
虞歲歲也不愛跟這些朋友計較得失。
來撐她業績的，她都會加倍回饋。
很快，三人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虞歲歲坐到電腦前，打開商場會員管理系統，輸入孫卿的會員信息。
屏幕上跳出一長串積分記錄。
三人湊在一起看。
孫卿實際的個人消費流水，滿打滿算只有十幾萬。
幾次下午茶的簽單，還有一些零散的衣服消費。
剩下的兩百八十多萬積分，全部來自卿語培訓班的學員學費，還有巨大量活動積分。
學員報名繳費後，只要沒有主動要求積分，孫卿就會去找物業幫忙，把積分積到自己頭上。
積分本質上是商場給消費者的返利權益，屬於財產性利益。
物業協助孫卿冒領學員積分，幫她騙取了好多商場的VIP服務和禮品。
再翻翻她已經拿積分兌換的東西。
麗卡爾頓總統套房三晚住宿，價值八萬六。
商場全年VIP停車位使用權，價值六萬。
私人造型師上門服務二十次，價值四萬。
黑鑽會員專屬婚禮一條龍服務，就是她今晚在享受的服務，價值二十萬。
全球免稅店代購額度一百萬……
陳嘉欣吐槽說：「孫卿也太黑了吧……我還以為她至少自己能消費到一百萬，剩下兩百萬積分從物業手裡做文章。結果她自己就花了十幾萬？全靠薅學員的積分加聯合物業搞詐騙？」
她說完，有點想笑。
因為她才月薪八千，現在看見孫卿月消費十幾萬，她居然還說「就花十幾萬」。
虞歲歲看向虞夏星：「那現在查到這個有什麼用？我不想鬧大不想訴訟，出結果太慢了，我現在很急。」
而且萬一鬧大了，風投部那邊就說經營期間重大糾紛了，還怎麼從虞夏星手裡借錢。
陳嘉欣立馬提議：「那七小姐就去指著她鼻子嘲笑她一頓，爽一把！就說『窮鬼，月消費十幾萬還跑來裝大款了！你的黑鑽會員是靠偷學員積分蹭出來的！』讓她丟臉。」
虞歲歲有點心動。
但她看虞夏星一直沒說話，就猜她有鬼點子。
果然，就聽虞夏星說：「你罵人只能爽幾秒。罵完之後呢？她還是不還錢，什麼實際的好處都拿不到。不如我們做個能爽好幾天的事。」
虞歲歲和陳嘉欣立即湊過來，聽虞夏星的主意。
三人也算低山臭水遇知音，談起坑人來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