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稷臉色發黑,大聲道:「庸醫!張貼告示,尋天下名醫,定要治好太子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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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顫聲領命:「是!」
皇上遍尋名醫為太子治腿之事很快傳遍了京都城。
倒是有許多自稱名醫的,前來為太子治腿。
只可惜,那些人來了後,說辭都與太醫院太醫一般,言太子雙腿怕是不能恢復如常了,皇后娘娘因此好幾日臥床起不了身。
眾人皆非傻子,聽得懂雙腿不能恢復如常是何意。
怕是往後即便休養好了,也要人攙扶,或是拄著棍。
一時之間,不論是宮內,還是宮外,皆因太子雙腿之事眾說紛紜。
太子歸來已有一段時間了,容夭與娘親、六弟一同前去東宮探望太子。
太子是醒著的,並沒有傳言的那般精神不濟,竟對著他們還笑了出來。
「崔娘娘、皇姐無需擔心,我無礙,太醫說我在床上休養個一年,或許能下地由人攙扶著行走,也不妨礙什麼。」
容夭:「我身邊有一女醫者,可叫她幫你看看。」
崔懷茵:「是啊,楚大夫很厲害的,說不定能治好你的腿。」
太子對著容夭搖頭,笑道:「皇姐、崔娘娘無需再替我費心,這般多的太醫神醫看顧著我的腿,皆是一樣的結論,無需勞煩請旁的醫者了。」
容夭盯著太子真切的眸子,也沖太子笑了笑,道:「也好,如今你養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太子:「是啊,經歷了此番,我便也覺得人活一世,當順應本心,才能不辜負自己。」
容夭眸中浮現出一抹淺笑:「對,不可辜負自己。」
又與太子談論了一番,容夭才告辭離開。
太子妃親自相送。
太子回了宮,太子妃的病也全好了,比前段時間因太子的事擔憂魂不守舍的模樣好了不知道多少。
走之前,太子妃悄悄地湊過來,在容夭的耳邊說了一句:「皇姐放心,太子如今真的很好,比從前還好。」
容夭看了一眼面色紅潤的太子妃李湘雲,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好。」
隨後,幾人便離開了。
長樂宮。
崔懷茵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女兒,道:「夭夭,昨日你外祖父來信了,說有朝中大臣來送禮,還誇了一番麟兒。」
容夭抬頭看向娘親,問:「只有一人嗎?」
崔懷茵:「何止,只昨日就來了兩個,今日又來了三個!」
崔懷茵拉住了女兒容夭的手,有些緊迫地問:「夭夭,太子的腿好不了了,那些人可是以為麟兒會……」
即便娘親的話沒說完就止住了,容夭也懂得娘親是何意,容夭答:「娘親想得沒錯。」
崔懷茵搖頭皺眉道:「麟兒每日貪睡懶散,有些小聰明都用到了偷懶睡覺上了,他根本不合適!那些官員想要攀附,個個上門,你外祖父那邊該如何是好?」
容夭:「娘親只寫信讓祖父和舅舅們莫要結交就是,往後如何,父皇自有決斷。」
崔懷茵重重地點頭:「對,聽你父皇的就是了。」
一個月後,太子的傷勢大好,據說皇上特意讓工部給太子打造了一把輕巧帶輪的椅子。
太子如今已能坐在椅子上,去外頭曬太陽了。
也正是太子大好後的幾日。
朝中陸續有大臣開始請旨廢太子。
第一日,三兩大人請旨廢太子,皇上未允。
第二日,多數文武百官請旨,皇上同樣未允。
第三日,大朝會。
首輔首當其衝,跪在了金鑾殿上,舉著笏板大聲道:「陛下!太子雙腿有疾,此生行走艱難,自古以來,身體有殘者不可立儲,會被萬國恥笑,還請皇上廢太子,另立儲君!」
首輔說罷,吏部尚書以及戶部尚書接連跪在了大殿內。
「臣請皇上廢太子!」
「臣請皇上廢太子!」
這次皇上並未像前兩日那樣推辭,而是掃了一圈諸位大臣,開口道:「我兒重傷未愈,你等便這般急不可耐!」
首輔:「儲君乃我大周顏面,乃萬民表率,還望聖上為大局著想!」
皇上低頭道:「也罷,傳朕旨意,太子澹臺奕於煙洲一行,受困於敵,雙腿落疾,身體有損,不堪為儲,即日起,廢其儲君之位。」
皇上說罷,便見許多大人跪地道:「臣等遵命。」
皇上冷著臉,再次開口:「立三皇子澹臺奕為晉王,賜居晉王府,擇日移出東宮。」
下完這兩道旨意,皇上便起身離開了大殿。
原本那些還想求皇上另立新太子的大臣遺憾地嘆了口氣,只能搖頭作罷。
皇上離開了,好些大臣三兩聚在了一起,神色各異地討論著儲君之位。
若見長公主靠近,那些大臣便都會立刻閉上嘴,生怕被朝堂上唯一的皇嗣福希長公主聽到。
容夭並未理會,走出了宮殿,范修文便跟了上來。
「公主,昨日臣探得,京都城一百里地外的芒鎮麥收了,整個芒鎮近千畝地用的都是公主獻的農業百科全書中所述的法子耕種播種施肥……整個芒鎮今年麥的收成比隔壁鎮多了兩成!如無意外,明日戶部尚書便會將此等喜訊告知皇上。」
容夭眸子微亮,看著范修文道:「極好。」
范修文望著面前迎著晨光的公主,心口微微顫動,禁不住開口問:「公主以為,二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哪一個更適合儲君之位。」
容夭盯著范修文的眼睛好一會兒,道:「他們都不好。」
范修文瞳孔微縮,面頰因激動而變得緊繃燒紅,他啞聲道:「是!臣也覺得他們都不好!」
容夭再次沖范修文笑了笑,那笑很淡,卻笑得真切。
范修文也跟著笑,若非旁側有人,她好想放肆大笑出聲,謝上蒼讓她得遇公主。
兩人分開後,容夭出宮上了一輛馬車。
她今早吃顧慎安送來的餅餌時,顧慎安悄悄同她說,下朝後有好物送給她。
她自是好奇,要來親眼看看。
剛入馬車內,她就聞到了顧慎安周身特有的清香。
顧慎安就坐在靠門的一側,見她進來,他伸出手來。
容夭手放到了他的手上,借力坐在了旁側。
她抬頭望著他問。
「是何好物?」